我们能从基督城的城市复苏中汲取哪些经验？这些经验将如何助益未来？

• 城市面临日益加大的压力，需要转向循环、零碳和生态型生活系统，以促进社会、文化和环境福祉。

• 研究人员表示，能源和经济基础设施以及交通和建筑系统都亟需迅速转型。

• 真正由社区主导并共同创造，也是实现这一转型的根本。

12年前，一系列地震重创Ōtautahi基督城。灾后，一些临时组织和过渡性组织迅速行动，启动了城市复苏。

在这座遭到拆毁的城市中，许多地块空置。这些组织在此支持快闪商店、装置和活动，在震后缓慢重建期间维系城市生活和城市福祉。

如今，The Commons已成为定期举办集市和活动的场所。Image: The Conversation。

随着城市承受气候动荡和更广泛生态衰退的影响，并面临急性和慢性冲击，这类促进城市福祉的过渡性举措在其他地方同样切实相关。

我们的研究总结了由基层组织主导城市转型的关键经验。

城市面临日益加大的压力，需要转向循环、零碳和生态型生活系统，以促进社会、文化和生态福祉。

研究城市系统变革的学者指出，实现全面福祉需要重点采取若干行动。他们强调，城市能源、经济和生态基础设施以及交通和建筑系统亟需迅速转型，以促进社区和生态福祉——这都需要人们协作、试验和学习。

我们与Life in Vacant Spaces（LiVS合作。这家幕后组织与土地所有者协商，将项目与空置场地对接。我们采访了过去十年间参与基督城700多个过渡性项目的一些人士。

Gap Filler打造的Dance-o-Mat如今已成为基督城一个固定的舞蹈场所。Image: The Conversation。

我们的团队实地走访、采访项目负责人并开展档案研究，还共同策划了一场展览，并合力编写了一本书。

我们发现，所有项目都以某种方式促进了社会联系和生态联系更紧密的社区，而这是城市福祉的重要方面。我们还发现，这些项目带来了多种社会、文化和生态福祉成果，也让我们了解了更广泛的转型如何发生。以下是三项有益的发现。

切实行动始于政府出台政策之前

地震发生后，许多人意识到社区联系以及商业、艺术和教育空间的必要性。他们没有等待别人指示，而是开始创办项目和组织，以满足这些需求。

摄影师兼共享办公空间运营者汉娜·沃特金森告诉我们，地震发生时，她和朋友们还很年轻，无法参与供水和污水处理等较为常规的灾后恢复工作。于是他们积极行动，尽己所能，建设自己希望生活其中的城市。

East x East骑行练习道为人们提供了安全场地，让他们可以在禁止汽车通行的红区道路上练习骑车。Image: The Conversation。

这包括共享办公空间、户外社区空间、过渡性艺术展览等。

从应对急性地震灾害转向促进更广泛的城市福祉的过程中，基督城的过渡性组织推动了协作学习和复苏。城市重建并非简单恢复到一切照旧的状态，部分原因在于这些组织以及Ngāi Tahu等其他重要的过渡伙伴。

近期政府政策鼓励提高城市密度，以减少交通排放并控制城市蔓延。如今，基督城的经验为如何在更高密度的城市环境中安居乐业提供了范例。

地震发生后的几年里，The Commons的餐车让人们可以在市中心外出就餐。Image: The Conversation。

社区主导的行动可以兼顾全局并带来变革

尽管许多组织和项目最初是为了应对地震灾害，但它们的动力源自改造基督城的愿景。它们试点并落实了关键的城市变革，其中许多以促进再分配的循环经济为基础。

循环经济是指尽可能长时间地使用资源，之后再回收、再投资并循环利用，使其重新投入生产。向这类经济形态转型，需要更大范围的系统变革，也需要许多人调整自身行动。

在基督城，许多项目一直朝着这一目标努力。

RAD bikes通过志愿者运营的工作坊，教人们维护自行车，帮助他们让破旧自行车重获利用。Image: The Conversation。

RAD bikes帮助人们让“破旧自行车重获利用”。Rekindle教人们如何将常见的天然材料和废弃材料制成实用物品。快闪二手商店帮助重新分配闲置衣物，而20:20 Compost则将城市有机废弃物转化为重要的种植资源；所有这些项目都设在红区土地上。

随着城市开始计算垃圾填埋、交通、工业和建成基础设施产生的碳排放，同时也认识到污染和资源过度开采带来的更广泛成本，循环经济和生物经济理念日益受到关注。这些由LiVS促成的项目并非只关注单一目标，而是秉持全面的价值观，其中包括循环利用理念。它们展示了其他组织可以采取哪些变革来减少碳排放。

人们需要空间和时间进行试验

临时项目对系统变革十分重要，因为它们为各种想法提供了试验场。社会企业家、艺术家和有远见的人可以尝试新事物，看看是否可行。其他居民也能逐渐适应城市中的新想法。

贝利·佩里曼通过多个项目尝试城市农业。城市农耕和堆肥项目Agropolis、Cultivate和20:20 Compost逐步扩大了分散式社区堆肥的规模：从一块菜圃，到一座小型城市农园，再到处理大量有机废弃物的大型堆肥计划。

Cultivate城市农场的志愿者正在铲运捐赠的树皮碎屑，用于堆肥。Image: The Conversation。

亚历克斯·戴维斯在公共披萨烤炉开展的本地食材项目，成为他创办低碳Gatherings餐厅的基础。

Kilmore街曾是许多试验性项目的所在地，涉及本地食物、挑战性表演艺术、社交网络等。其中一些临时项目帮助本地艺术家和企业家进一步开展规模更大的过渡性项目。

位于海滨郊区New Brighton的Common Ground为社区提供了聚会空间。Image: The Conversation。

推动城市从资源攫取型系统转向更具韧性、循环和生态性的系统，是一个复杂且持续的过程。基督城的实践并未形成一个可以照搬到其他地方的单一模式。不过，显而易见的是，社区与治理组织之间开展横向协作，是实现公正且有效的变革的必要条件。

此类协作过程的例子包括：慈善信托机构Matapopore与市议会和Ngāi Tahu合作，让mana whenua（当地原住民）在城市复苏和规划设计中发声；以及Burwood居民为红区土地探索新用途。

正如The Green Lab主任Khye Hitchcock所说，变革需要“与当地社区建立更深层的联系，而不是照搬一个可能奏效、也可能不奏效的模式 […]”。

在这个变革时期，真正由社区主导并共同创造，是向更公平、更具韧性的城市系统转型的根本。随着生态扰动日益加剧，我们可以从那些已经在推动全面城市福祉重要转型的社区汲取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