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纽约市中城的女童子军中心,俨然是这个组织最著名产品——饼干——的圣地。入口附近陈列的午餐盒、钥匙扣、马克杯和磁铁上都印着薄荷巧克力饼干和萨摩亚饼干;夹心饼干和燕麦夹心饼干则装饰在徽章、贴纸、铅笔袋和别针上。这些装饰与当天的重要活动十分相称:纽约大区女童子军饼干执行委员会年度会议。委员会由销售成绩最好的女童子军组成;她们虽然还没到投票年龄,却要决定从物流到产品营销的方方面面。
每年2月至4月,美国有超过100万名女童子军售出约2亿盒饼干,几乎管理着这项规模达8亿美元业务的所有环节。作为参照,这一数字超过了去年奥利奥近6.75亿美元的销售额,也超过了奇宝和米兰诺饼干的销售额总和。
“女童子军年度饼干销售在全国范围内堪称一股自然力量,”Mintel食品分析师约翰·弗兰克告诉《今日美国》。“卡夫这样的大公司知道这件事每年都会到来,也已经学会与之共存。这就像一场风暴,他们除了等它过去什么也做不了,因为针对女童子军做营销没有任何好处。”
女童子军饼干销售是全球规模最大的面向女孩的创业项目。地方女童子军理事会会选择合作的烘焙商(该组织授权了两家烘焙商——这就是为什么在美国部分地区,“萨摩亚饼干”被称为“焦糖迪莱特饼干”),而女孩们则决定如何最好地销售饼干,以及如何使用赚来的钱。
各理事会还会决定饼干销售何时开始和结束,因此销售季因地区而异。不过,在2月底的全国女童子军饼干周末,组织会表彰这些饼干销售创业者,全国各地的女童子军都会认真投入销售。这个项目最初只是一次简单的烘焙义卖,如今该组织的数字饼干平台让女童子军可以在线追踪订单、管理客户数据库、通过电子邮件与买家互动,并分析营销活动的成效。
纽约一个下雨的2月周五,女童子军总部的销售季显然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来自五个行政区的几名女童子军守在大堂里的饼干销售桌旁,地点距曼哈顿第五大道上的洛德与泰勒百货店仅几个街区。她们与走进来的路人交谈,回答问题(“是的,我们接受信用卡!”),并鼓励他们多买几盒送给家人和朋友。
销售所得是该组织重要的筹款来源,也为女童子军提供了亲身参与创业的经验。
“我想当一名神经外科医生,”来自布鲁克林、15岁的女童子军高级组成员米兰达在两笔交易之间告诉我。“作为女童子军,我能够执行计划;所以等我成为神经外科医生,想要进入大脑进行手术时,我也必须执行计划。”
上午晚些时候,女童子军离开饼干销售桌,走上楼来到女童子军总部。她们从一排电梯中走出,踏上组织办公室里闪闪发亮的地板(地上真的铺满了金色亮片),随后在会议室的长桌旁坐进绿色椅子,双腿悬空,等待会议开始。
聚集在会议室里的六至八年级学生,是纽约销售成绩最好的女童子军,也就是女童子军中的“饼干高管”。
她们有名片、有推销策略,也有许多主意,知道如何帮助其他女童子军抢占饼干市场。饼干执行委员会在吃过披萨午餐后,开始为全市组成纽约大区女童子军组织的29,000名女孩制定战略计划。
这项项目如今进入第三年,是纽约市女童子军理事会独有的。成员必须卖出500盒饼干才能加入委员会,但会议讨论的不只是她们个人的销售业绩:参与的女童子军需要协作,共同提出帮助整个组织的办法。
“这是大生意……这些女孩正在帮助烘焙商决定产品发布会会是什么样子。”纽约大区女童子军组织首席执行官梅里迪斯·马斯卡拉说道。“她们参与的是影响未来三到四年的重大战略决策。”
委员会成立以来,为饼干高管项目增加了慈善环节,与烘焙商协调多年期规划,解决物流难题,并调整了女童子军销售奖励机制。销售目标最高档从第一年的1,000盒提高到第二年的1,500盒。到2018年2月底,也就是项目第三年时,已有几名女孩卖出了2,500盒饼干。
如今,该组织拥有数字市场(马斯卡拉称其代表着“饼干销售的下一个100年”),并推出一款应用,帮助买家找到最近的女童子军饼干摊位。这个全球最大的女孩主导企业正在培养新一代年轻女性领袖。
这些女孩见多识广、志向远大,也乐于分享。和她们相处一个上午后,我带着一道想尝试的新日式料理、一家想去逛逛的数学博物馆,以及一条宝贵信息离开:我可以在线购买饼干。(坦白说,我还带走了几盒赠送的薄荷巧克力饼干,以及一枚属于自己的女童子军饼干周末徽章。)
“[数字市场]是一个她们可以参与使用的完整电子商务平台,也包含项目化元素,”马斯卡拉说。“所以我们不仅让她们能够继续参与饼干销售,也是在为她们未来从事自己选择的线上业务做好准备。”
马斯卡拉自己也曾是女童子军,7岁时就开始卖饼干;如今,她有三个女儿正在努力获得徽章。
除了电子商务和营销技能,女孩们还学习目标跟踪、决策和商业道德。
“永远不要低估一名女童子军及其饼干销售的力量,”马斯卡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