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保罗暴力犯罪率大幅下降,原因何在?

A general view shows buildings and cars driving down a main avenue in downtown Sao Paulo, Brazil, February 1, 2018. REUTERS/Paulo Whitaker - RC18B996F200
Police reform has contributed to an improvement in public safety in São Paulo.Image: REUTERS/Paulo Whita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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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最大的城市圣保罗,曾是该地区暴力程度最高的城市之一。但这座拥有逾1,200万圣保罗居民的繁华大都市,凶杀率已显著下降。凶杀率从1999年每10万人52.5起的峰值,降至如今每10万人仅6.1起。目前的比率几乎比全国平均水平低五倍。此外,同期大多数类型的犯罪也有所下降,不过降幅较为有限。

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于圣保罗安全状况为何取得如此巨大改善,存在许多相互竞争的解释。例如,一些社会科学家认为,凶杀案减少与以下因素同时发生:年轻男性人数减少以及失业率下降。另一些人认为,这更多与以下因素有关:对获取酒精饮品的渠道实施更严格的管控和枪支。少数研究者认为,犯罪率下降是因为一个帮派占据主导地位——即PCC——它强加了自己的一套犯罪秩序,可谓一种黑手党治下的和平。

无论原因如何,这座城市犯罪率的大幅下降并未受到多少国际关注。

最令人信服的分析认为,圣保罗凶杀率下降归因于执法实践的变化以及对枪支实施严格管控。警务改革的导火索是一场危机,这在巴西是极其悲惨且屡见不鲜的情况。1997年,所谓的“海军贫民窟”事件揭露了州警察如何在名为迪亚德马的圣保罗市镇敲诈和折磨居民。事件经全国电视台播出,在全国引发公愤。

面对日益高涨的公众压力与抗议,州政府当局于20世纪90年代末启动了一系列改革,首先更换了军事警察部队指挥官。改革措施包括在“犯罪热点”地区部署社区警务单位、制定合理使用武力的新准则、采用数据驱动的犯罪制图工具(称为Infocrim)、奖励表现优异者、开展人权和技术培训、改进调查工作,以及加强军事警察与民事警察部队之间的协调。

消息并非全是好消息。事实上,圣保罗警方仍参与杀害平民,发生率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两倍多。2015年,该州四分之一的凶杀案由警方造成。执法人员卷入所谓的“警务干预”致死事件,对公共安全产生了侵蚀性影响。这也解释了为何圣保罗公共当局不仅强调警方监督和培训,还强调改变人们对警察职业内涵的认知。

警务改革是提升城市安全的必要策略,但很可能并不足够。迪亚德马启动的一项开创性计划也被认为取得了积极成效。当地政府证明,受害事件与酒吧聚集区域之间存在关联后,于2002年推出了“酒吧关闭法”(Lei de Fechamento de Bares)。市政当局对晚上11点后的酒类销售实施严格管控,并安装监测系统以追踪酒类销售商。他们还投资改善公共照明、安装监控摄像头,并调整市政警卫的日常工作安排。

迪亚德马试点项目的成果令人震惊。1997年,迪亚德马的凶杀率为每10万人140起,是巴西最高的地区之一。到2008年,凶杀率降至每10万人21.1起,如今徘徊在每10万人22.8起。尽管犯罪率仍高得令人无法容忍,但与20世纪90年代相比已大不相同。该计划早期取得成功的关键因素包括政治领导、面向公众的宣传和社区的广泛支持、与酒类零售商持续沟通、严格执行规定,以及对违规行为施加处罚。

圣保罗的安全状况远非完美,但警务与社会创新相结合,已带来显著变化。拉丁美洲各城市不妨以此为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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