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范围内,各城市获得的资金和公众对改善关键公共基础设施的需求均有所增加。
具有韧性的城市基础设施需要长期规划思维,考虑从规模化电气化到气候变化等各方面的影响。
长期以来,城市通过各自为政的部门处理城市基础设施事务,导致缺乏协调、资源浪费和工作重复。
各城市可以借鉴加拿大温哥华的经验,该市已形成协作式基础设施开发的最佳实践。
世界各地的城市日益复杂,城市领导者不得不解决前所未有的问题。从人口增长到气候变化,这些挑战要求城市政府采取更加协作的方式应对,而当城市服务长期以来按部门各自为政时,这一点可能颇为困难。
谈到城市及其庞大的基础设施组合,有众多利益相关方与之息息相关:电力和供水等公用事业、道路和公共交通部门、公共工程和社区关系部门、公园和娱乐部门、创新部门、住房部门以及其他许多部门,具体取决于城市的地理环境、规模和结构。
城市领导层可以为城市确立增长、可负担性或气候防范准备等高层次目标,但这些目标对每个利益相关方而言本质上含义各不相同。将所有这些因素纳入城市基础设施生态系统统筹考虑,找到有效、富有创意且切实可行的协作方法至关重要。
2022年,世界经济论坛城市转型项目世界经济论坛城市转型项目“构建明日城市基础设施”团队开始研究各城市如何实施基础设施治理模式。在审阅了25个以上城市规划并访谈了11位城市基础设施专家后,温哥华的协作式基础设施治理方法脱颖而出,成为一种独特而有力的模式。温哥华在跨政府机构的前瞻性规划方面具有战略定位,可作为其他面临可负担性、快速增长、气候韧性和市民福祉等共同挑战的城市的标杆模式。
温哥华的协作方法
温哥华多年来致力于构建一种治理模式,以促进基础设施领域的协作,鼓励联合出资项目,并推动各方全面开展后续合作。这并非一蹴而就,也不是一次便能奏效的单一尝试,而是一项长期努力,要求各方积极承诺并投入协作模式之中。这包括定期召开部门负责人会议、公开优先事项和问题,以及实现各部门的战略协调。
温哥华为协作治理概括的步骤如下:
1. 利用参照全市总体愿景、经社区审议的“分层”体系,将全市层面的优先事项纳入所有部门的规划和项目之中。
2. 在多个层级连接各部门,尤其是部门负责人层级,确保全过程的一致性、协作与协调。
3. 在符合全市目标和宗旨的前提下,推动联合出资项目采用“双赢”模式,从而增强预算灵活性,并为基础设施建设提供更多可行途径。
4. 在项目方案和项目交付方面采取集中化方式,以成果为导向,并关注协作如何长期实现这些成果。
5. 培育一种能够调整、演进并吸纳所有利益相关方反馈的文化,以减少倒退的可能性。
这一进程以全市总体愿景和土地利用战略为基础,该战略称为《温哥华规划》。该规划在三年期间经过广泛的公众反馈塑造和验证,其要点可见于下图。
世界经济论坛在推动可持续城市发展方面开展了哪些工作?
城市造成了全球75%的温室气体排放,并且居住着全球一半以上的人口,到2050年,这一比例将增至三分之二。通过优先发展清洁能源,城市可以贡献将全球变暖控制在2°C以内所需减排量的一半以上,这与《巴黎协定》的目标相一致。
为在2050年前实现净零和自然正向城市及社区,世界经济论坛正与公共和私营部门利益相关方合作,开展以地方行动推动全球雄心的倡议。以下仅列举其中几项:
达沃斯建筑文化联盟: 推动建筑、基础设施和公共空间的高质量规划、建设与管理,依据建成环境中的气候韧性、可持续性和循环性原则开展工作。了解更多。
全球新出行联盟:探索减少拥堵和排放的新方案,提升电动汽车基础设施水平,并推动城市出行和配送转型。了解更多。
城市创新联盟:连接创新者和企业家与新市场及新机遇,以重新构想并重塑生活质量和地方经济。了解更多。
G20全球智慧城市联盟:加快推进智能、务实的解决方案,以建设气候韧性、提升公共福祉,并应对城市和地方社区面临的最紧迫挑战。了解更多。
旅游与旅行的未来:在保护文化遗产和自然生态系统的同时,推动包容性和可持续的经济增长。了解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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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政府也认可这一方法。加拿大基础设施部,作为全国性主管机构,负责分配加拿大各地基础设施项目的资金,已就各城市和地区采用多元化且协调一致的模式的重要性进行了讨论。来自当地社区以及私营部门的协作,是这一统一模式方法的关键要素。
加拿大基础设施部旨在投资于能够产生积极社会影响并经得起时间考验的项目与计划。温哥华表明,治理是在城市/区域层面建立协调机制的有力手段,并与联邦资金相衔接。加拿大基础设施部在其论文《加拿大永久性公共交通资金》中对此进行了详细探讨。

为了以真正兼容的方式协调和组织各机构,温哥华重组了其整体空间城市规划展望。下图展示了城市领导层如何将城市总体规划的愿景与城市的各个独特层级相协调。

城市总体规划突出了覆盖全市的高层次愿景,而建筑层级则为这些愿景提供切实可行的协调基础。这有助于围绕愿景和各层级形成全市协作的思维,而非传统的部门各自为政及其相关资产。这种联合协作的思维和结构转变,直接契合以双赢协调为核心的治理模式转型和理念。
《温哥华规划》包括长期社区愿景、土地利用战略,以及和解、公平、韧性等基本原则,同时提出三大核心理念:公平住房与完整社区、惠及所有人的经济,以及气候保护与生态系统修复。该规划将持续指导资本规划和服务提供的优化与优先排序,以确保为市民带来最大价值和福祉。
使投资决策与全市愿景保持一致,使城市能够同时有针对性地应对近期优先事项和长期压力。
“一水”方法是综合基础设施规划的一个范例。在下面的模型中,温哥华展示了该市如何围绕“一水方法”调整其治理模式。

由于所有利益相关方都会对这些领域产生影响,并各自受其影响,因此协作对于为水务及流域相关服务创造公正、公平的未来至关重要。该模式不将任何单一机构或利益相关方置于中心位置,而是聚焦于公用事业以及各级政府(市级、地区级、省级和联邦级)的需求。
预算编制、资本项目和整体维护的所有规划工作均由主要利益相关方共同分担,从而使各方均能分享收益。虽然由某一机构牵头实施具体项目,但其他受影响的机构必须对规划进行确认,以确保协作,无论由哪个机构负责某一特定项目。
该模式已促成多个整合了多方利益相关方目标的项目。其中之一是阿尔伯塔街蓝绿系统。得益于“一水”方法,阿尔伯塔街蓝绿系统在以下方面产生了积极影响:行人出行、绿地、污水、废水、雨水、宽带以及公共空间质量。下图展示了为类似此类项目而实施的协作治理所规划和交付的多层基础设施。

来自学界的协作意见
学界已确认并强化了温哥华所实践的模式。哥伦比亚大学专业研究学院项目管理与项目交付讲师Eve Michel在接受城市基础设施团队采访时指出,贯穿项目全生命周期的早期规划以及各利益相关方的协作,对于真正成功的基础设施项目至关重要。
Michel指出,对于规模较大的基础设施项目,相关项目往往未能涵盖全部要素和需求,导致结果不尽理想。转向全面协作,并充分理解完整的定制化需求、潜在问题以及资金和融资格局,将带来更好的短期和长期成果。她列举了多个采用该模式的项目实例,并说明该模式如何改善了城市基础设施资产的交付与运营。
温哥华表明,要实施真正协作且富有成效的治理模式,既需要长期承诺,也需要动态且周密的规划方法。成效不言而喻,但温哥华仍在通过对自身项目与计划的自我反思,以及参与面向全球的倡议和基础设施行业的组织,不断成长和学习。这一转型如今已融入温哥华市,该市也因此而受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