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保罗,找到一个家可能要花120年

A helicopter flies over the skyline of Sao Paulo February 12, 2015. REUTERS/Paulo Whitaker (BRAZIL - Tags: TRANSPORT SOCIETY CITYSCAPE) - GM1EB2D0YDK01
Half a million families in Sao Paulo have nowhere to live.Image: REUTERS/Paulo Whita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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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保罗破败市中心的一处寒酸广场,曾是抵抗种族隔离的骄傲象征,如今却见证着一道新的鸿沟——巴西有房者与众多无家可归者之间的鸿沟。

圣保罗有50万个家庭无处居住。这场危机迫使一些人搬进市中心遭弃置的建筑,许多建筑存在火灾隐患,不适合居住。

如今,一场发生在俯瞰历史悠久的市中心广场的一栋显眼高层建筑中的大火,让这场危机以及解决它究竟需要多长时间受到关注。

圣保罗市住房事务秘书费尔南多·楚克雷在给汤森路透基金会的电子邮件中说:“这座城市要消除住房缺口,大约需要120年。”

圣保罗市政府表示,按目前的建设速度和住房预算,要弥补住房短缺,需要新建47.4万套经济适用房;要消除缺口,则需要一个多世纪。

作为南美洲人口最多的城市,圣保罗的人口迅速增长,巴西人离开乡村进城找工作,但住房建设始终跟不上人口增长。

人口普查数据显示,该市1200万居民中约有三分之一并非出生于当地。

许多人找不到自己负担得起的公寓。

5月,一栋被无家可归家庭占据的26层废弃警察大楼被大火吞噬并倒塌,至少造成6人死亡。

楼内居民只得在附近的帆布棚下睡觉。

职员法比亚娜·里贝罗·达席尔瓦·桑托斯泪流满面地说:“我失去了过去两年里得到的一切。我刚买了等离子电视,那是我的梦想。”

38岁的桑托斯在这栋楼里住了两年,每月向一名代表占住者办事的大楼管理员支付约80美元。

约130个家庭在广场外一座金丝雀黄色的教堂旁帐篷里住了三个月。这座教堂曾是黑人聚会的场所,当时他们被禁止进入其他礼拜场所。后来,许多人离开或于8月10日被转移到公共收容所。

大多数人因火灾而被迫住进帐篷营地,其他人则出于声援加入。家庭成员露宿时,饭菜靠捐赠提供。那里没有淋浴,只有化学厕所。

2018年6月27日,法比亚娜·里贝罗·达席尔瓦·桑托斯(右)和玛丽亚·索兰吉·贝泽拉(左)在圣保罗市中心一处广场的帐篷内合影。桑托斯曾在这顶帐篷里住了几个月。Image: 汤森路透基金会/卡拉·门德斯

帐篷营地

据市政府称,这场大火凸显了圣保罗严重的住房危机:约有50万个家庭无家可归,他们的月收入最高约为1500美元。

楚克雷说,为了加快进程,市政府希望吸引其他资金来源,以增加该市的经济适用房。

据市政府称,圣保罗市中心有554栋空置建筑,全市约有7.6万栋建筑。

市中心有70栋空置建筑住着占住者,并由致力于推动该市经济适用房的组织管理。如今倒塌的那栋楼就是其中之一。

市政府称,曾住在这栋楼里的家庭每月可获得约100美元的住房补助,其他从洪水易发等危险地区迁出的人家也能获得这类补助。

市政府希望他们全部离开广场。

然而,占住者数月来拒绝离开,称100美元不足以支付房租。

桑托斯在帐篷内回答汤森路透基金会时说:“他们给我们400雷亚尔(约100美元),却要我们自己找住处,那里面还要放什么东西?”她挤坐在床垫上,周围堆满杂乱的衣物和毛绒玩具。

房地产经纪人称,在该市租一套两居室公寓至少要300美元,不过不同地区的房价差异很大。

占住者的公设辩护人称,根据巴西宪法,政府有义务为有需要的人提供住房。他们已代表占住者提起诉讼,其中包括要求提高住房补助。

为部分占住者辩护的拉斐尔·德·保拉·法贝尔说:“这笔钱不足以让这些家庭重新安置。这无法解决当地存在的社会冲突。”

市政府称,100美元的补助与发给其他有需要家庭的补助标准一致;这些家庭都在住房等候名单上,但何时能获得住处尚无预期。

市政府还向这些家庭提供了入住市政府管理的公共收容所的选择。律师法贝尔称这一选择无法接受,因为那只是临时安排。

2018年6月27日,巴西圣保罗市中心一处广场上,无家可归家庭搭起了数十顶帐篷。Image: 汤森路透基金会/卡拉·门德斯

混乱之钥

发生火灾的帕桑杜广场朗戈大楼曾是黄金地段,直到20世纪60年代才开始年久失修。

有人提出,将类似的空置建筑交给无家可归者居住,以弥补住房短缺。

但慈善机构“仁人家园”的倡导顾问拉凯尔·卢德米尔指出,这种方案有许多弊端。

卢德米尔说:“这并不容易,因为建筑的维护状况不佳,包括电力和供水设施都已过时。许多情况下,建筑结构也存在问题;还有一些建筑需要投入资金,才能从商业用途改为住宅用途。”

街头小贩阿迪尔松·达席尔瓦与妻子和儿子在倒塌的大楼里住了18个月,每月向大楼占住者社区的管理员支付约52美元。

席尔瓦说:“那栋楼的状况很糟糕:电网、供水、排污,什么都不能用。但我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席尔瓦说:“尽管条件很差,也比我们如今的处境好——被赶到露天,在帐篷里睡觉。”他还说:“我失去了一切,只是没有丢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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