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可持续城市之路在于交通与住房——我们这样实现

• 整合交通与住房规划是应对负担能力危机的关键，对包容、可持续的城市至关重要。

• 创新融资（例如价值捕获，即允许融资方保留交易价值的一定比例）可以抵消所需的基础设施投资。

• 在基础设施建设期间，技术可以弥合服务供给与信息方面的差距。

住在哪里以及如何出行，是任何家庭最重要的两项决定。在考虑各种选择时，能否获得就业机会和经济机会的分量很重，但通常需要在质量与成本之间权衡。

偏远地段可能会增加交通成本，表现为道路基础设施运营和维护开支增加、通勤时间延长以及生产力损失。因此，住房和交通成本是决定负担能力的关键因素；政策制定者和规划者越来越多地将住房与交通的综合成本视为衡量城市内负担能力更为准确的指标。

位置同样是一个重要变量，对于低收入家庭而言尤为如此，他们往往面临一个棘手的权衡：是住在靠近就业机会的地方，还是住在城市边缘。在就业机会集中的区域附近，存在一些处于风险之中的边际土地，例如里约热内卢市中心附近贫民窟所在的山坡。在城市边缘，土地和住房较为可负担，但交通成本更高，例如约翰内斯堡和墨西哥城城郊边缘的大规模住房项目。这类选择极具挑战性，对于为改善经济状况而迁入城市的人而言尤其如此。

因此，力求可持续和包容的城市不应让居民面临如此艰难的抉择，即在高质量的日常生活之间做出取舍：一端是负担得起、安全稳定的住房、与家人朋友更多的相处时间，以及获得经济机会的途径。相反，城市应通过综合土地利用、交通规划和以绩效为导向的政策，提供切实可行的出行和住房选择，以提升较贫困居民的负担能力。

欧洲启动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自行车运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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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城市领导者的原则建议

与政府合作的数十年项目经验表明，有若干原则可以帮助城市通过住房和交通投资选择，变得更加包容、互联和可持续。

1. 为未来融资做好规划

首先，即便当时无法为基础设施筹集资金，也必须对住房和出行投资的实施进行规划、排序和整合。随着城市人口和收入水平的增长，其公共交通系统会从非正式（如小型公交车）发展为正式系统（如快速公交和地铁），并从零散、无监管的服务转变为一体化、受监管的服务。

在较高收入水平下，城市也会更加关注可持续性和宜居性，这促使它们投资升级城市空间，包括步行道和自行车道网络，以配合混合用途开发和城市更新。由于在后期改造此类优质空间和基础设施的成本更高，因此尽早认识到其效用至关重要，以便预先确定并留出空间和通行权，供日后投资使用。

2. 运用创新工具弥补融资缺口

由于公共交通投资具有不可分割的特点，城市往往会推迟此类投资——例如地铁线路等大额投资无法分阶段建设。等到它们着手推进这些投资时，改造专用公交车道或投资地下大容量交通基础设施的成本已经很高。届时，道路拥堵、土地征收成本高昂、通行权必须重新收回，且街区已经高度密集化，圣保罗在后期增建地铁线路时便是如此。

土地价值捕获是一种融资工具，允许地方政府向开发商和业主收取费用和税款，并将收入再投资于社区和城市服务，它为在施工开始前为大型基础设施项目筹集资金，或在完工后收回成本，提供了有效工具。土地价值捕获的一个实际例子是出售因基础设施影响而导致土地价值上升所产生的额外开发权（如圣保罗和里约热内卢两市所做的那样）。

受益者税可以按相邻土地所有者因基础设施建设而获得的收益，收回与之相称的部分基础设施成本（正如包括波哥大在内的哥伦比亚城市为其近期大部分道路网络扩建融资时所做的那样）。为资本支出融资的交叉补贴是另一种有很大潜力却利用不足的工具。新加坡和香港的交通管理部门所采用的铁路与物业模式即是一例，该模式利用商业物业开发来覆盖铁路系统的资本支出成本。

同样，投资低成本、可长期使用的基础设施，例如宽阔的人行道和受保护的自行车道，能在未来带来长期的显著效益，在快速发展的城市中尤为如此。

3. 通过技术弥合服务供给缺口并实现信息共享

在城市推行新交通模式期间，技术和出行平台可以填补基础设施和服务网络中的空白。在印度的大城市中，许多人依靠两轮摩托车服务抵达公共交通系统的最后一站，而此时交通机构仍在建设相应的交通线路。在海得拉巴，Uber Moto和Uber Auto分别将乘客与摩托车和三轮人力车出行服务相连接，带他们前往新建的地铁蓝线，该线路每天服务20万名乘客。同样，巴西的里约热内卢等城市的摩托出租车，以及埃及、孟加拉国和印度城市的人力车，都将人们连接到主要公交线路。

技术还可以促进收集和传播城市中有关交通和住房选择的信息，使通勤者和城市居民能够识别切实可行、负担得起的选择。城市中的非正式交通系统绘图（例如内罗毕的Digital Matatus项目）使路线变得清晰可见，并让占全市人口30%、依赖此类交通出行的居民能够便捷使用。在乘车前和乘车期间，利用技术让司机、乘客和目的地信息清晰可辨，使交通更加便捷、更加安全，对女性尤其如此，这对于消除许多地区抑制女性劳动力参与的主要障碍至关重要。

绘制住房供应和价格地图有助于人们寻找合适的住房选择。简化产权登记、发展电子产权转让以及公开可查的房产地籍登记，可以提高透明度并增强产权保障，这对于大幅降低房地产交易的不确定性至关重要。同样，绘制交通和市政基础设施地图并建立更新的资产登记册，对运营和维护大有裨益。

可持续城市

借助创新和技术推动的土地利用、住房与交通规划整合，对于使城市更加包容、互联和可持续至关重要。尽早规划并安排实施顺序是取得成功的关键，应通过保留基础设施通行权来实现，即便由于成本高昂，主要基础设施网络在一开始并不能随时可用。

创新融资（如土地价值捕获）可以收回部分资本成本。最后，技术为弥合基础设施与服务供给缺口提供了独特机会，并可减少城市居民在寻找住房和出行方案时所面临的不确定性和成本。

然而，如果城市在进行规划、基础设施和服务供给决策时，不能从包容性、宜居性、连通性和可持续性的整体角度出发，那么任何技术方案都无法解决其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