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旅游正成为全球各地城市面临的一个重大问题

People are seen on the banks of the Seine River during sunny weather in Paris, France April 18, 2018. REUTERS/Gonzalo Fuentes
Tourism is becoming disruptive in several major cities around the world.Image: REUTERS/Gonzalo Fuen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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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正值高峰,欧洲多个热门城市再次爆发了反对过度旅游的抗议活动(再次)。过度旅游并非新问题。

巴塞罗那尤其处于这些日益加剧的担忧的中心,这些担忧源于城市旅游业的快速增长,尤其是在假日高峰期。事实上,巴塞罗那目的地机构估计,2017年有3000万过夜游客,而当地常住人口为1,625,137人。

而在整个南欧,抗议活动和社会运动的数量正在增加。这促使一些组织相继成立,例如可持续旅游社区大会(ABTS)和南欧城市反旅游网络(SET)。它们站在反对过度旅游及其对当地居民影响的斗争最前线。

许多游客希望“像当地人一样生活”,并在旅行期间获得真实而沉浸式的体验,但许多依赖旅游业的目的地的居民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乡独特的地方感在纪念品商店、人群、旅游大巴和喧闹酒吧的浪潮中逐渐消失。与此同时,当地的公共设施和基础设施也承受着巨大压力,居民因此深受其害。

这确实是一个全球性问题。其他已出现严重过度旅游问题的目的地包括帕尔马德马略卡、巴黎、杜布罗夫尼克、京都、柏林、巴厘岛和雷克雅未克。最近,泰国当局被迫采取行动,因为前往玛雅湾(丹尼·博伊尔执导的电影《海滩》使这片海滩闻名于世)的游客数量导致了触目惊心的环境破坏。

Image: Statista

过度旅游是什么样子?

我们将过度旅游定义为“游客的过度增长导致特定区域过度拥挤,居民因旅游业的短期和季节性高峰而承受后果,这些高峰已对其生活方式、公共设施使用和整体福祉造成永久性改变”。其观点认为,过度旅游正在破坏自然景观、损毁海滩、给基础设施带来巨大压力,并使居民被挤出房地产市场。这是一个极其复杂、却常常被过度简化的问题。

它可能通过多种方式产生影响多种方式。例如,国际邮轮产业每天向目的地港口输送数以千计的乘客,但社区从中获得的回报相对较少,邮轮活动还会造成物理和视觉污染。

城市居民还要承担旅游增长的成本。随着城市为迎合游客而转型,全球旅行供应链日益繁荣,但与此同时,房地产投机行为增加,当地社区的生活成本也随之上升。例如,爱彼迎(Airbnb)曾被指控降低住房可负担性并迫使居民迁离。

阿姆斯特丹希望采取直接行动加以遏制,包括禁止短租并引导邮轮乘客远离市中心。爱彼迎也正在努力解决其被指造成的问题。

更糟糕的是,主要目的地大多未能做好应对过度旅游的准备。据意大利社会学家马可·德埃拉莫称,1950年,98%的国际游客只前往15个目的地,而到2007年,这一比例已降至57%。这表明全球旅游业已迅速扩展至既有目的地之外。

过度拥挤,以及俱乐部、酒吧和纪念品商店等典型的以旅游为中心的商业业态大量涌现,压垮了当地企业,不受约束、难以管理的游客行为也十分常见。这削弱了目的地的独特氛围,并加剧了人群和废弃物管理的压力。

毫无疑问,旅游业为目的地带来了就业、投资和经济效益。但当旅游扩张未能认识到存在极限时,过度旅游便随之出现。地方政府和规划部门迄今对全球旅游供应链的强大影响束手无策。这导致了广泛存在的“游客恐惧症”——十多年前,曼努埃尔·德尔加多首次将其描述为一种夹杂着排斥、不信任和轻蔑的对游客的情绪。

应对过度旅游

应对过度旅游如今必须成为优先事项。但尽管抗议声日益高涨,旅游推广依然持续,大批不可持续的游客仍不断涌向城市、海滩和其他自然奇观。

管理游客流量似乎是一项难以实现且不受欢迎的任务。但一些城市已采取果断措施,以限制过度旅游的影响,包括引入新的或修订后的税收安排、罚款(与新的地方法规挂钩),以及“反营销”,即目的地转而专注吸引人数较少、消费较高且影响较小的游客,而非大型团体。

但这需要谨慎把握分寸。如果目的地的游客人数突然大幅下降,很可能会对依赖旅游业的人群造成相当大的经济冲击。目的地的游客人数骤降

过度旅游是一项共同责任。城市管理者和目的地管理者必须承认,增长确实存在明确的极限。将当地居民的福祉置于全球旅游供应链的需求之上至关重要。首要考虑必须是确保游客接待量与目的地的承载能力相匹配。

全球旅游供应链也肩负着重大责任。它必须确保产品开发在优质游客体验与相应的当地收益之间取得平衡。游客同样必须尽一份力,在做出旅行选择时,充分考虑所访问的地方以及生活在当地及周边的人们。

旅游业应被纳入更广泛的目的地管理体系,该体系还须统筹考虑交通与出行、公共空间的保护、当地经济和住房,以及日常生活的其他方面。研究、规划,以及城市管理者、旅游行业、民间社会团体与当地居民之间密切而持续的对话,都至关重要。

或许,过度旅游是当今前所未有的富裕与超高流动性时代的一种征兆,是晚期资本主义的结果。我们亟需重新思考城市的演变方式,以维护居民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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