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丁美洲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区,但已有迹象显示局势正在好转

A military police officer patrols the Kelson's slum during a joint operation with the armed forces in Rio de Janeiro, Brazil.
Homicide rates are falling after years of gruesome stats in a region that hosts 43 of the world's 50 most violent citiesImage: Reuters/Pilar Oliva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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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关战争和恐怖主义的新闻头条令人不安,事实上,2017年世界大部分地区的安全状况都有所改善。一项对最新数据的审查显示,与2016年相比,谋杀案明显减少。在通常暴力犯罪水平最高的地区,这一降幅尤为显著。以全球谋杀率最高的地区为例:中美洲北部三角区的凶杀案数量较2016年下降了23%。

致命暴力减少令人谨慎乐观,但这一趋势并未均匀分布。一方面,大多数发达经济体的谋杀案持续减少,不过其基准水平本已处于历史低位。另一方面,仍有少数国家和城市,尤其是巴西和墨西哥的一些地方,难以摆脱高凶杀率。人们也担心,一些国家失踪人口数量上升,或许可以解释谋杀案数量的下降。在较贫困地区,数据缺口很大,因此难以有把握地追踪长期变化。

与往年一样,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国家的犯罪与暴力水平仍居世界前列。2017年报告的国际最高凶杀率五个国家包括萨尔瓦多、洪都拉斯、牙买加、圣基茨和委内瑞拉。2016年,暴力程度最高的50座城市中有43座位于该地区;待数据公布后,2017年的排名很可能也会呈现类似情况。不过,这些国家和城市中的一些地方仍设法大幅遏制了谋杀问题。

以萨尔瓦多为例,该国在过去四年中被列为全球谋杀率最高的国家之一。萨尔瓦多的凶杀率在2016年至2017年间下降了26%。目前的全国凶杀率为每10万人60起,仍使其位居全球榜首,但这一数字还不到2015年每10万人103起的一半。与此同时,该国首都圣萨尔瓦多报告称凶杀率下降,从每10万人136起降至最低每10万人70起。

邻国洪都拉斯也报告称,2017年凶杀暴力大幅减少。去年谋杀率下降了28%,降至每10万人46起。圣佩德罗苏拉曾被评为2012年至2014年全球谋杀率最高的城市,去年谋杀率下降了50%。从稍长的时间跨度来看,该市凶杀率从2013年每10万人193起的峰值,降至2017年每10万人仅51.4起。伯利兹、危地马拉和波多黎各也出现了类似降幅。在这些国家和城市,多年来对刑事司法改革的投入正在见效。

许多中美洲国家的局势好转,与墨西哥近期悲惨的历史形成鲜明对比。有组织犯罪团伙与国家安全部队之间的冲突不断升级,加上人际暴力增加,导致墨西哥2017年的谋杀案数量较2016年激增20%。墨西哥的凶杀率超过每10万人23起,是2005年的两倍;次年,墨西哥前总统费利佩·卡尔德龙发动了灾难性的禁毒战争。今年,墨西哥将首次被列入凶杀发生率最高的20个国家之列。

加勒比地区部分地方的安全状况恶化,同样令人担忧。具体而言,牙买加的凶杀暴力持续增加,部分原因是帮派争斗,也与轻微犯罪日益增多有关。这个岛国的谋杀率为每10万人56起,居世界第二。类似地,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凶杀率为每10万人36起;自2000年以来增加了四倍,当时该国凶杀率徘徊在每10万人9.5起左右。

南美洲的情况喜忧参半。积极的一面是,哥伦比亚在2017年延续了凶杀案数量大幅下降的趋势,这一趋势始于2002年。该国谋杀案数量较2016年下降了5%。公共安全持续改善之际,民众对与游击组织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FARC)达成的和平协议日益不满。事实上,尽管凶杀案持续减少,该国部分农村地区的受害率仍然很高。

至于委内瑞拉,由于政府十多年来一直未公布官方数据,很难判断当地究竟发生了什么。非官方报告称,2017年凶杀案实际上减少了12%。即便如此,按据称每10万人53.6起的谋杀率计算(政府称实际数字接近每10万人47起),委内瑞拉仍将跻身全球暴力程度最高的三个国家之列。此外,有迹象表明,去年国家杀戮事件有所增加。如果将国家杀戮计入凶杀总数,凶杀率将升至每10万人89起,但仍低于2016年的合计凶杀率(每10万人91起)。

巴西尚未公布2017年数据,不过早期迹象显示凶杀暴力有所增加。巴西的谋杀绝对数量居世界首位,占全球谋杀案的十分之一。由研究机构组成的巴西公共安全论坛记录了2016年发生57,395起凶杀案。不过,各州秘书处公布的初步数据表明,2017年的谋杀案数量将超过60,000起。巴西的凶杀率约为每10万人30起,高居不下,足以使其跻身谋杀率最高的15个国家之列。

最后,美国2017年的凶杀暴力也可能略有减少。尽管全面的全国数据尚未公开,全国降幅可能是该国30座最大城市凶杀率略有下降所致。去年,该国一些暴力程度最高的城市谋杀案显著减少,包括底特律(-13%)、新奥尔良(-10%)、纽瓦克(-27%)和芝加哥(-15%),与2016年观察到的轻微上升形成对比。与此同时,该国暴力程度最高的城市巴尔的摩,谋杀率从每10万人51起升至56起。

尽管各地情况不同,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和城市的凶杀暴力都在减少。许多其他形式的暴力似乎也在下降。阿富汗、刚果民主共和国、南苏丹、叙利亚和也门等饱受战争蹂躏的地区仍存在极端不安全状况,但这些趋势与心理学家史蒂文·平克的观点一致:尽管媒体头条令人不安,世界正在逐步变得更加安全。尽管这一消息令人鼓舞,但值得记住的是,凶杀案只是衡量人类苦难的一项指标。

更令人振奋的是,拉丁美洲一些国家近期的经历表明,安全状况可以改善。将问题导向型警务与社会预防措施结合起来,针对所谓的“热点”实施重点策略,仍可进一步减少凶杀案。以波哥大为例,仅1.2%的街道地址就占凶杀案总数的99%。再看萨尔瓦多,30至34岁的年轻男性凶杀率高达每10万人420起,是全球平均水平的60倍。

前路虽充满挑战,拉丁美洲的经历表明,暴力并非不可避免。随着哥伦比亚长达五十年的内战结束,拉丁美洲正式成为“无冲突”地区。诚然,过去几年恐怖主义和战争造成的死亡人数有所上升(此前曾连续下降半个世纪),但凶杀案正朝相反方向发展。此外,凶杀暴力尤其集中在少数地区——即拉丁美洲、加勒比地区以及撒哈拉以南非洲和东南亚的部分地区——而在其他几乎所有地方都在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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