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没有摧毁这座城市,原因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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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 futures still lie in cities, write Ian Goldin and Robert MuggahImage: Unsplash/JuniperPho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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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冠疫情的冲击最严重的不仅是城市,还有较贫困、过度拥挤的社区..

  • 社会经济因素是传染风险的关键决定因素。例如,据估计,孟买七百万贫民窟居民中已有一半以上感染了新冠肺炎。

  • 疫情表明,健康的人口需要重塑社会,而城市正是这一进程应当开始的地方。

没有哪座城市能逃脱新冠病毒的致命传播。但病毒对不同人群的影响极不均衡,即使在同一座城市内也是如此。纽约市曾是全球疫情的中心,当时曼哈顿下城的感染率约为每10万人925例,而皇后区为每10万人4125例。造成这一差距的原因很简单:纽约的最富裕的居民能够获得广泛的医疗服务,并在宽敞的多层建筑中远程工作。

与所有大城市一样,一个人的邮政编码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其命运。曼哈顿与皇后区之间乘地铁不到25分钟,但两者之间的年收入中位数的差距高达惊人的78,000美元,而预期寿命在该市各区之间可相差多达十年。收入、健康、教育以及几乎所有其他福祉指标上的类似不平等,在世界上大多数大都市中依然存在。新冠肺炎将进一步扩大这些差距。

新冠肺炎病例数据来源:纽约市卫生部门 datA。Image: 世界银行

在世界各地,难以遏制新冠病毒传播的,与其说是人口密集的城市,不如说是过度拥挤、被边缘化的社区,正在努力遏制新冠肺炎的传播。社会经济因素(而非自然地理条件)是传染风险的关键决定因素,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的建成区。例如,据估计一半以上的孟买七百万贫民窟居民已感染新冠肺炎。在南非,有500万户家庭没有冰箱,仅有46%的家庭在家中可使用冲水厕所,而三分之一的家庭与其他家庭共用厕所,这也难怪新增感染数激增,尽管实施了严厉的封锁措施。

新冠疫情对非正规经济中的城市居民尤为不利,其中大多数工作薪酬较低,且无法远程完成。相比之下,47%的大学毕业生能够远程工作(美国,7月份);没有高中文凭者中仅有4%能够这样做。虽然这一动态无疑使城市贫困人口深受其害,在纽约等城市尤为如此;而对于达卡等地的人而言,影响更加严重,那里超过80%的劳动者依赖非正规部门。发展组织BRAC报告称,全部日薪收入的62%基本消失,发生在6月份。

正如我们在新书《Terra Incognita》中所示,新冠肺炎正在加剧国家内部与国家之间、城市内部与城市之间的多重不平等,并提出根本性问题,关于城市生活的未来。主要城市正承受最大冲击——疫情造成的人力和经济损失,而最糟糕的还在后面——这引发了人们对这些城市能否继续作为全球经济核心节点的担忧。

然而,尽管疫情已严重冲击许多超级城市,但推动其经济的部分行业却表现出惊人的韧性,这或许有助于解释全球股市为何已经反弹。目前已可明确,本轮危机中最大的赢家将是大型科技公司。就在美国经济增长据报告下降32.9%(7月31日)的同一天,亚马逊公布季度利润52亿美元,销售额同比增长40%。同样,谷歌、苹果和Facebook均在疫情期间表现远胜整体经济。

据花旗银行估计,金融服务行业80%的工作可以远程完成,新冠肺炎的一个持久影响很可能是,许多(即使不是大多数)知识经济工作者将不再需要通勤。此外,盖洛普近期的一项民调发现,疫情期间在家工作的美国工作者中,五分之三希望尽可能继续远程工作。另有一项彭博调查显示,97%的金融分析师、94%的基金经理和80%的交易员计划在未来至少部分时间在家工作。

即使疫苗最早在2021年就能研发并投入使用,新冠肺炎仍将对城市造成巨大扰动。斯坦福大学的Nicholas Bloom预测,如果城市失去知识工作者此前所使用的办公空间,城市总体支出可能下降三分之一。房地产税及其他收入来源的急剧下降将严重削弱市政府提供基本服务的能力。高价值工作者的外流将对城市居民产生危险的连锁反应,从服务员、演员到杂货商和零售商皆受其影响。这些人和服务赋予了城市大部分的特色,而其流失将加速这一下行螺旋。

尽管许多主要城市陷入低迷,但它们远未走向终结。超级城市的消亡早已被多次预言,然而城市地区始终表现出非凡的能力,能够迅速恢复,包括从大流行病和瘟疫中恢复。即使在最不利的条件下,大、中、小型城市仍是人们最向往的生活、工作和休闲场所,平均而言,城市居民比农村居民更健康、更富裕。尽管远程办公加速普及,这种情况也不太可能改变。

城市将继续成为创新、试验和发明的场所。目前许多国家正面临新冠肺炎的第二波(或仍处于第一波),市长们正在重新思考其策略,以提高可负担性、促进清洁、确保供应链稳定、保障能源生产并减少拥堵。正因为城市面临巨大的财政缺口和不断增加的负债,它们更需要发挥其非凡的创造力,以更少的资源做更多的事情。新冠肺炎未必会对城市构成生存威胁,在世界某些地区反而可能推动形成更先进、更具包容性的城市发展模式。

无论如何,我们的未来都在城市。这就是世界经济论坛将其“大重置”倡议聚焦于城市枢纽的原因,也是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已将具有韧性和包容性的城市置于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核心位置。对城市领导者而言,任务是开始投资于微出行和步行化,同时试行城市设计的新模式,包括以更健康的可再生替代方案对建筑和公共空间进行改造。疫情表明,确保人口健康需要重塑社会。城市将是这一进程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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