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预测成真,无需人类安全驾驶员的自动驾驶汽车(AV)作为出租车队运营,可能在2030年前在全球城市中广泛投入使用。目前,网约robo-taxi的商业运营仍非常有限,尚未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运行。此类服务的一个领先范例是Waymo One,该服务自2018年12月起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运营。Waymo One在有限区域内运营,若有需要,配有随时准备介入的安全驾驶员,其服务收费方式与其他共享出行公司相似。
随着这项技术的涌入,一些城市正被要求回应居民对在本市街道上运行的自动驾驶汽车的担忧。伦敦、伦敦、上海、匹兹堡和旧金山均已有自动驾驶轻型乘用车的测试车队投入运行。随着这项技术的发展,市政府官员需要考虑自身可以并应当做些什么,以便让市民为未来做好准备,同时与正在测试并可能向市民和访客提供服务的企业建立合作关系。制定和采用针对自动驾驶模式的政策框架,是一个合乎逻辑的起点。
我们已确定为城市制定自动驾驶框架的六个阶段:
1. 起点——市民意见
近期民意调查显示,美国人对自动驾驶汽车高度怀疑。AAA最新的调查(2019年3月)显示,71%的受访者表示害怕乘坐自动驾驶汽车。此外,路透社/Ipsos于2019年4月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半数美国成年人认为自动驾驶汽车比人类驾驶的车辆更危险。与此同时,在印度、中国和韩国等其他国家,市民对自动驾驶汽车的接受度更高。尽管各方对这项技术的看法不一,但许多市民期望政府发挥引领作用,回应他们在安全和交通方面的关切。
要着手制定城市街道上自动驾驶汽车运营的框架,城市管理者应首先与居民交流,听取他们的观点。在此过程中,应征询一系列具有代表性的机构意见,以确保涵盖所有利益相关方的观点,例如社区委员会、行人安全倡导团体、骑行者团体以及残疾人权益倡导者。通过这种社区参与,城市可以开始识别最可能受自动驾驶汽车影响的关键领域,并制定策略,以防范、应对或预判未来的关切。此外,让市民全程参与,将有助于他们成为技术进步的一部分,而非感到这是强加于自己的事物。
2. 内部审视——与政府关键官员沟通
在起草具体的自动驾驶汽车法规、政策或原则之前,应与关键部门的城市官员沟通,包括公共工程、执法、公共卫生和税收征管部门。广泛征集意见,以全面审视在现有交通系统中发挥作用的各个部门。各部门之间建立良好的对话机制,将有助于了解这些部门如何看待自动驾驶技术的潜在影响,以及它们正在如何为应对这些影响做准备。跨部门对话也是向内部官员普及自动驾驶知识、建立共同叙事并就适合所有这些利益相关方的明确前进路径达成一致的契机。
3. 审视对现有出行原则的潜在影响
大多数城市都已制定并广泛传播了出行原则。旧金山拥有10项新兴出行服务指导原则,其中包括零愿景(Vision Zero),旨在减少冲突、保障公共安全,并鼓励高载客率的公共交通方式和公平可达性等,仅举数例。其他城市,如匹兹堡,已签署了共享出行原则,即由Robin Chase提出的“宜居城市共享出行原则”,该原则由新城市出行联盟(NUMO)创始人提出。
一些城市更进一步,通过发起公私合作伙伴关系,资助面向未来出行的合作研究,例如瑞典驱动(Drive Sweden),该项目资助了围绕交通多个方面开展的多项测试和项目,包括自动驾驶穿梭巴士服务。
在确立这些出行原则之后,应考虑自动驾驶汽车可能如何影响既定愿景的每个维度。各城市部门的跨职能经验可融入这些原则,以确保其与市政运营的相关性。这可以作为初稿的基础,并为其他城市和商业实体的进一步完善提供基础。
4. 对标最佳实践、法规、政策和原则
列出具有相似特征(如人口、密度和地理环境)的城市清单,并确定那些正在考虑进行自动驾驶测试和开发的城市。许多城市正面临自动化技术的推出,各城市根据自身需求采取了不同的做法。应与这些城市中同样正在应对自动驾驶技术部署和测试的人士交流。了解他们独特的观点、曾如何应对类似情况、积累了哪些经验、若重来会有何不同、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如何进行内外部沟通、正在开发哪些系统以及如何管理不确定性。列出五个共同问题,将有助于引导这些对话,确保可以分享有价值的经验。
对于自动驾驶汽车等新兴技术,可靠的事实与数据难以获取。从那些正在应对类似问题或规划进程更为领先的其他城市学习,是非常有益的;城市领导者重视来自有影响力同行的经验。此外,这将使城市能够建立全球网络,未来借此共享知识。
5. 与企业合作
理想情况下,城市应已建立起企业与市政部门协作与合作的既定流程。就自动驾驶汽车而言,该行业尚处于起步阶段,主导性商业模式尚未形成,同时如何证明该技术的安全性仍存在疑问。政府必须与自动驾驶汽车和出行服务提供商建立积极、开放的关系,以建立信任,从而最终确保自动驾驶车辆的安全部署与管理。
建立此类对话存在诸多挑战,但并非不可能。应与企业举办教育交流会,分享出行原则背后的逻辑、市民的观点、出行战略,以及利用数据为政策和执法提供依据的实例。
教育交流会之后,应与各企业个别进行倾听会议和访谈,了解其计划、挑战、目标和理想。这些要点可为政策和建议的制定提供参考。
6. 发布建议并为变革做好准备——保持敏捷
随着这项技术持续演进,以及消费者的生活方式随之改变,政策变革将是必然的。并非每项政策、程序和法规都会获得普遍认可,也并非所有政策一开始就完全正确。对于具有广泛影响潜力的新兴技术(如自动驾驶汽车)相关政策,情况尤其如此。政策和程序需要随技术与商业模式一同演进。
因此,关键在于设计上具有敏捷性、并辅以促进必要变革机制支持的政策工具。理想情况下,可以利用在用车辆产生的数据,使监管机构能够就政策举措做出知情决策和调整。将建议与基于数据的指标相联系,并建立透明的方式来收集、分析和分享结果,至关重要。
在与市民、倡导团体、内部利益相关方和商业界合作的过程中,可逐步形成一个值得信赖的网络,以促进学习并更新政策。建立定期的外联机制,并为市民和企业提供参与渠道,不仅有价值,而且对于确保技术治理保持相关性和适当性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