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城市化与全球繁荣相互关联,界定和分析未来城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迫。
联合国对“经济城市”的定义是开展研究的良好基础。
特大城市的经济实力正在缓慢下滑,较小城市正在填补这一空缺。
城市一直是交流的核心。
在蒸汽机出现之前,这些交流主要发生在水路沿线的关键地点。例如,如果你是一位中世纪商人,要在欧洲大陆与地中海之间交换货物,你会尽可能将船只驶近欧洲腹地,即地中海最北端的位置——威尼斯恰好位于此处,使其成为当时最富裕的城市之一。
威尼斯是关键经济力量的典型例证,这些力量在今天更加适用:密度带来规模经济,并通过专业化分工促进创新。这催生了哈佛大学教授爱德华·格莱泽所称的“城市的胜利”, 使城市成为最繁荣的宜居之地。
自2008年以来,全球已有超过一半的人口生活在城市。如今,城市居民为47亿人,占总人口的58%,其家庭支出占总家庭支出的83%(即51万亿美元)。到2028年,将有50亿人生活在城市。城市化显然带来了繁荣,由此引出一个问题:今天的城市是什么样子,明天又将如何?

1. 什么是城市?
城市之间需要具有可比性。各国对城市的界定各不相同。一些国家以最低人口规模来定义城市:在印度,城市的人口门槛为5,000人,而在中国则为100,000人。在一些城市地区,多位市长分别管辖相互连接的不同聚集区(例如德国鲁尔区,包括多特蒙德、埃森和杜伊斯堡)。在另一些地区,例如华盛顿特区或布宜诺斯艾利斯,官方划定的城市范围远小于人们实际居住、工作和消费的连片区域。
由于各地的行政安排千差万别,我们更倾向于关注所谓的“经济城市”,该概念依据联合国统计委员会提出的城市化程度进行界定。它包括:(i) 由建筑物和道路构成的连片建成用地,且未被森林、农田、水体或裸地分隔;(ii) 位于单一国家境内;(iii) 总面积超过10平方公里;(iv) 人口密度至少为每平方公里500人;(v) 人口至少为50,000人。
这一方法能够识别出在地理上相邻、经济上相互融合的大规模人口聚集群体,即城市。依此定义,在全球47亿城市居民中,有30亿人生活在城市经济边界之内。全球共有超过6,000个经济城市。
2. 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是哪一个?
东京并非世界上最大的城市。采用经济城市的定义, 东京在大多数排名中都位居全球最大城市之首,但如今已不再保有这一头衔。广州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人口达4,500万。就消费能力而言,东京在上一个十年之前一直名列前茅,此后纽约领先。2025年,纽约将成为历史上首个年消费达1万亿美元的城市,与加拿大的消费总额相当。
中国最大的城市正跻身全球前20名,广州、北京和上海在本十年内进入该榜单。加上这三座中国城市,雅加达也将于2040年前进入全球消费能力最高的前20名城市,与之一同成为四个新进入者。
3. 世界的经济引擎
在47亿城市人口中,31亿人为消费者,即属于全球中产阶级,每日消费超过12美元。
城市的生活水平一直优于农村地区;然而,如今消费者分布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的城市之中。2000年,全球人口超过30万的城市有1,121个,如今已增至1,529个。这些变化主要由亚洲城市的崛起推动,尤其是中国和印度的城市。印度在四分之一个世纪内,拥有30万消费者的城市从12个增至104个。以印度为例,尽管这些城市位于同一国家,但其增长与构成并不一定相同。孟买人口比新德里大约年轻六岁,而新德里居民的消费水平高出15%。要理解消费行为,就需要以城市而非国家的视角来审视。

4. 未来的城市
尽管大城市将持续增长,但其在总消费中所占的主导地位正在缩小。 2000年,消费能力最高的五座城市(东京、纽约、大阪、洛杉矶和伦敦)占全球消费总额的10%。到2040年,这一比例将仅为5%,这意味着消费更加分散,而非集中于特大城市。大城市仍在增长,那么为何其相对消费能力却在下降?原因在于,大量小城市正在涌现,增长更为迅速,并从大城市手中夺取消费份额。若以2024年排名前100的城市计,其消费能力为15万亿美元;其余所有城市合计同样为15万亿美元。到2040年,排名前100的城市消费能力将翻一番,其余城市则将增长两倍以上。若要投资增长,不应只盯着100座城市,而应关注排名前1,000的城市。

全球有1,008座城市拥有超过30万消费者。它们位于何处? 其中近半数(488座)位于亚洲,欧洲作为城市化程度最高的大洲,以179座城市位居第二。二十年前,欧洲拥有最多的超过30万消费者的城市。在亚洲,快速的城市化加之受教育程度更高、收入更高的年轻一代(尤其是千禧一代),催生了消费型城市的迅猛增长。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到2040年,亚洲还将有440座城市达到这一门槛,其中三分之一位于中国,超过三分之一位于印度。
世界经济论坛如何支持全球城市和社区的发展?
城市转型中心将城市领导者、企业和政府联系起来,共同理解塑造城市未来的挑战与机遇。
通过同侪学习与协作,该中心助力城市交流洞见,并将共同认识转化为切实可行、具有韧性的城市解决方案。
城市是经济的强大引擎。尽管许多城市以相似的方式形成,往往源于交流的交汇点,但每座城市都有其独特之处。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城市规划等诸多挑战随之而来,但这些挑战也带来了在更加繁荣的世界中生活的回报。
我们对城市未来了解得越多,就越能做好准备,与人分享这份繁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