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能帮助城市打击犯罪吗?

People are seen exercising by the Serpentine lake in Hyde Park, London, as warm weather arrives across Britain, June 27, 2019. REUTERS/Peter Nicholls - RC1621228560
Contact with nature reduces stress and aggression, one reason scholars say urban green space may reduce violence.Image: REUTERS/Peter Nicho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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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与犯罪之间的关系仍然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

一些学者认为,公园和其他城市绿地可以预防暴力。当空置地块和破败的城市空间被改造成对居民更有吸引力、也更实用的场所时,附近的暴力和犯罪通常会减少。

在一项针对芝加哥公共住房开发项目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周围有树木和其他植被的建筑附近,报告的犯罪案件减少了52%。在纽约市,公共绿地投资较多的社区平均每年少发生213起重罪。

在以下地区也观察到了绿地与犯罪之间类似的关系:巴尔的摩、芝加哥、费城和波特兰,以及美国以外的城市。

然而,在许多城市,人们认为公园很危险——公园是毒品交易等非法活动的温床,也是罪犯接触潜在受害者的场所。人们在公园休闲时,可能会降低对随身物品和人身安全的警惕。

研究也支持这种看法。2015年一项针对美国多个城市的研究发现,公园附近社区的财产犯罪率是其他地区的两到四倍。暴力犯罪率最高可达其他地区的11倍。

Image: 《安全杂志》

那么,公园会让城市更安全还是更危险?简而言之:这取决于公园的具体情况。

绿地有助于减少犯罪

公园与犯罪关系的研究结果之所以如此不一,一个原因是大多数相关研究只关注单一城市或地点。

为了找出全国范围内的趋势,我们在克莱姆森大学和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的研究团队于2017年开始收集美国300座最大城市的犯罪、绿地和公园相关信息。

与许多将“公园”和“绿地”混为一谈的研究不同,我们的分析区分了这两种城市环境。

我们根据景观中的草地、植物、树冠覆盖率和其他绿植的数量来衡量绿地。我们将城市公园定义为由公共机构管理的指定开放空间,它们是绿地的一种。

为了区分绿地的影响与通常与犯罪相关的社会因素——人口密度、收入、教育、多样性和社会弱势状况——在评估犯罪数据时,我们对这些因素进行了控制。

我们发现,在所研究的全部300座城市中,更多绿地都与较低的犯罪风险相关。

在样本中的每座城市,绿化较多的社区发生入室盗窃、盗窃、汽车盗窃和其他财产犯罪的情况都较少。在我们研究的几乎所有城市,谋杀、袭击和持械抢劫等暴力犯罪在绿化较多的社区也较少见。

样本中只有三座城市没有从绿地中受益。在芝加哥、底特律和纽瓦克——这些地方的犯罪率一向居高不下且难以改善——更多绿地反而与更高水平的暴力犯罪相关。

学者们已经指出,绿地可能减少犯罪的几个原因。

接触自然可以缓解压力和攻击性等犯罪诱因,让人们感到更快乐,也更不愿意参与犯罪活动。公园为人们提供了一起参加户外活动的场所,还能促进多元城市社区中的积极社交互动和邻里联系。

人们聚集在公园和其他绿地时,街道上就会有更多的“眼睛”,让罪犯时刻处于社区的监视之下。

最后,有一些证据表明,更多绿地能让附近地区更安全,原因可能只是把犯罪转移到了邻近社区,而非彻底消除犯罪。

公园:犯罪热点还是安全港?

在研究的第二阶段,我们将分析范围缩小到城市公园。结果没有那么乐观。

我们考察了美国不同地区的四座城市——奥斯汀、费城、菲尼克斯和旧金山——发现公园毗邻社区的暴力犯罪率比距离同一公园一英里的社区高28%至64%。公园附近地区的财产犯罪率高出38%至63%。

唯一的例外是菲尼克斯,在那里,靠近公园对财产犯罪没有影响。

将视野从四座城市的样本扩大后,我们发现有证据表明,有些公园确实能有效遏制犯罪。公园的设计和维护至关重要,只有这样才能减少犯罪,而不是吸引犯罪。

纽约的布莱恩特公园位于曼哈顿中城,曾经是臭名昭著的犯罪活动据点——天黑后,上班族都避开从那里穿行。1985年,布莱恩特公园关闭,进行大规模翻修,其中包括增设活动和举办各类活动。1992年重新开放时,警方报告称当地犯罪案件减少了92%。

在洛杉矶,全市范围的夏夜之光项目于2007年启动,旨在促进公园内的夜间积极活动。据称,该项目使附近社区的犯罪在三年内减少了40%。

芝加哥一条新建高架步道似乎也让沿线社区变得更加安全。2011年至2015年间,606步道沿线地区的暴力犯罪和财产犯罪分别比同期可比的芝加哥低收入社区少2.8倍和1.6倍。

经过安全设计、长期持续安排丰富活动并得到良好维护的公园,往往能吸引居民前来,而他们的存在有助于遏制犯罪。

这意味着,公园不仅要有球场和文化设施等便利设施,还需要当地社区积极参与,以及可持续、长期稳定的资金来源。如果任由公园破败下去,老化的基础设施和不良声誉就可能使公园成为犯罪的温床。

至关重要的是,活动规划和景观设计都必须体现公园所在社区的整体面貌,打造公共空间,让从上班族到当地青少年在内的所有人都能享受公园带来的各类社会、经济和健康益处。

更多合法的公园使用者意味着公共空间受到更多关注,人们的归属感也会增强。这一过程被称为“领地强化”,是通过环境设计预防犯罪的一项核心原则。

城市公园和绿地能够提升城市居民的福祉,促进体育活动、心理健康以及社区归属感。

公园能否同时减少犯罪,取决于公园本身、城市和社区,以及至关重要的城市绿地管理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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