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城市化进程前所未有的加速,推高了对优质且价格可负担住房的需求。一项最新调查显示,在全球范围内接受调查的200个城市中,有90%的城市按照广泛采用的标准(即平均房价超过家庭收入中位数的三倍)被认为住房不可负担。
住房可负担性不仅关乎购买或租赁住房的能力,还关乎居住其中的生活开支能否承担。这一定义超出了运营和维护相关费用的范畴,还考虑了交通、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如果一套住房购买和维护成本低廉,但距离工作或学校过远,则不能称其为可负担。
导致住房可负担性不足的因素因城市而异,但大体包括:住房成本增速快于收入增长、住房供应跟不上需求、土地稀缺,以及人口增长、人口老龄化和家庭结构变化等人口结构转变。

为更全面地理解这一挑战,世界经济论坛于6月6日发布了一份新报告,题为《让城市住房真正可负担》。让城市住房真正可负担。该报告 全面概述了住房价值链各环节面临的可负担住房挑战。报告指出了除购买和维护的直接成本之外,影响住房可负担性的各项因素,包括区位、住房类型、社会基础设施的可及性、法律和监管环境以及金融市场状况。
该报告建议采取系统性方法应对住房可负担性危机,同时重点介绍了多个城市正在探索的解决方案。以下是全球各地城市应对住房挑战的十种方式:
1. 土地获取:可交易土地配额——成都和重庆
在中国,地方政府征收农村土地用于新建住房的权限有限。重庆和成都正在试行“可交易土地配额”,“可交易土地配额”,即开发商可以在城市边缘建设新住房,以此换取在城市边界以外开辟等量的耕地。
2. 土地利用:社区提升计划——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悉尼
新南威尔士州政府(澳大利亚)正与私营部门以及非政府和社区住房团体合作,在亟需更新改造的社区开发或翻新23,000套社会住房,并建设500套可负担住房和40,000套商品住宅。所得收益将再投资于社会住房、社区设施和公共空间。住房援助与参与教育、培训或本地就业挂钩。
3. 闲置房产再利用:汽车旅馆改造条例——洛杉矶
洛杉矶近期通过一项法律,允许将汽车旅馆改造为面向无家可归者的“永久性支持性住房”,且不受现行分区规划要求的限制。与新建相比,这种做法通常更快捷、成本更低,因为只需在旅馆客房内增设小型厨房即可。
4. 融资:城市财富基金——汉堡和哥本哈根
汉堡和哥本哈根通过将公有资产汇集到一只“城市财富基金”中,并与私营部门合作推进项目,提高了住房供应。风险与收益共担使各利益相关方的利益保持一致,并可简化基础设施开发、规划及土地利用监管流程。
5. 建筑生产率:市长建筑学院——伦敦
建筑技能短缺会推高劳动力成本,进而抬高住房建造成本。伦敦已设立了市长建筑学院,负责为培训机构颁发认证,加强培训机构与建筑雇主之间的协调,并提供资金用于升级培训设备和场地,使该市的技能培训更好地契合建筑行业需求,也更能吸引年轻人。
6. 设计:绿色屋顶计划——丹佛
丹佛的“绿色屋顶计划”要求建筑面积超过25,000平方英尺的建筑配备绿色屋顶或太阳能板,可负担住房项目也包括在内。尽管前期成本将有所上升,但低收入社区长期来看应能受益于空气和水污染水平的降低,以及更低廉的能源账单。
7. 建筑材料:玻璃纤维增强石膏板 —印度
经过十年研究,马德拉斯印度理工学院提出了一种采用玻璃纤维增强石膏(GFRG)板材的建筑体系——这是一种低成本的预制板材,以化肥厂的石膏废料为原料制成,所用混凝土和钢材极少,且无需砖块。印度政府已批准适用于最高10层楼建筑的相关标准。这种材料具有良好的隔热性能,可减少空调需求。GFRG被《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称为一种绿色材料。
8. 申请资格:社会住房申请标准——保加利亚杜普尼察
保加利亚杜普尼察建成150套社会住房,申请资格仅限于无房产且收入低于规定上限的人群。申请人将根据其就业状况、教育程度、年龄和子女人数进行排序。
9. 产权制度:住房多元产权模式——英国布里斯托尔
英国布里斯托尔,正在一处原小学旧址上建设161套住房,采用六种不同的产权形式。一家住房协会、一家社区投资公司和一名私人投资者共同打造了这一模式:部分住房将按市场价格出售,其他住房则通过包括共有产权和租售结合(rent-to-buy)在内的产权形式提供。该项目主要面向正被挤出城市的关键职业人群。
10. 住房所有权:墨尔本公寓项目——澳大利亚墨尔本
墨尔本公寓项目——巴内特模式开发项目位于北墨尔本,是一个由私人出资的开发项目,获得墨尔本大学、墨尔本城市传教会、韧性墨尔本以及墨尔本市的支持。作为该计划的一部分,34套公寓中的6套按市场价出售,以补贴其余28套向社会住房租户的出售,并通过“递延二次抵押贷款”模式降低所需首付及还款额。多伦多的一个类似项目“Options for Homes”,“Options for Homes”,在20年间已提供超过6,000套可负担住房。

应对住房可负担性挑战需要进行系统性变革。城市政府必须简化监管框架,推行透明的土地获取机制,重视产权而非所有权凭证,建立租赁监管框架以同时保护租户和房东的权益,鼓励混合收入和混合用途的住房开发,支持在新建住房或改造现有住房时采用更具创新性的融资模式,并鼓励建筑行业开展技能提升。
私营部门必须采用创新机制为开发项目融资,并帮助提升有意改善住房状况者的信用能力。雇主需要与社区合作,为员工提供可负担住房,或通过贷款、补贴或抵押贷款安排协助其承担住房成本。私人开发商需要投资于可持续设计理念,以建设节能住房,并通过推广3D打印、构件预制以及采用替代材料和先进的自动化设备来提高生产率。
非营利部门同样肩负重要职责,应与住房提供方合作实施替代产权模式,同时支持倡导工作、制定政策,并向开发商和住户提供技术支持、信息和专业知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