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创造力的人确实以不同方式看待世界,原因何在?

The idea that some people see more possibilities than others is central to the concept of creativity.Image: REUTERS/Michael Dal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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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或音乐作品等创意作品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能引发我们的敬畏与赞叹?是因为它让我们看到新鲜、不同的事物,看到艺术家所见而我们未曾察觉的东西,从而令人兴奋吗?

正如巴勃罗·毕加索所说:

“别人看到现状,问为什么。我看到可能性,问为什么不。”

有些人比其他人看到更多可能性,这一观念是创造力概念的核心。

心理学家常用发散思维任务来衡量创造力。这类任务要求你尽可能多地想出日常物品的用途,例如一块砖。能想到砖有多种不同用途的人(比如将它用作芭比娃娃葬礼场景模型中的棺材),会被评为比只想到几种常见用途的人(比如用来砌墙)更有创造力。

我们人格中似乎推动创造力的特质称为经验开放性,简称开放性。在五大人格特质中,开放性最能预测发散思维任务的表现。开放性也能预测现实生活中的创造性成就,以及参与日常创意活动的情况。

正如斯科特·巴里·考夫曼和卡罗琳·格雷瓜尔在他们的著作《天生的创造力》中所解释的,开放型人格者的创造力源于“一种对内心与外部世界进行认知探索的驱动力”。

这种从各个角度审视事物的好奇心,或许会让开放性较高的人比普通人看到更多;又如另一支研究团队所说,使他们发现“所谓‘熟悉’的环境中潜藏着复杂的可能性”。

创造性的视觉

在我们的研究中,研究成果发表于《人格研究杂志》,我们发现,开放型人格者不只是对事物持有不同看法,他们确实以不同于普通人的方式看待事物。

我们想检验开放性是否与一种称为双眼竞争的视觉感知现象有关。当两只眼睛同时看到不同图像时,就会出现这种现象,例如右眼看到一块红色区域,左眼看到一块绿色区域。

对观察者来说,图像似乎会时不时地从一个切换到另一个。某一刻只能看到绿色区域,下一刻只能看到红色区域——每种刺激似乎都在与另一种争夺主导地位(见下方插图)。

Image: 作者提供

有趣的是,双眼竞争研究的参与者偶尔会看到两幅图像融合或杂乱交织的组合(见上方中间画面)。在这些“竞争抑制”时刻,两幅图像会同时进入意识,仿佛为两种互不相容的刺激所造成的问题找到了一种“创造性”解决方案。

通过三项实验,我们发现,开放型人格者看到融合或杂乱图像的时间比普通人更长。此外,他们报告说,在体验到一种积极情绪状态时,看到这种图像的时间会更长;这种情绪状态与已知能够提升创造力的情绪状态相似。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开放型人格者的创造倾向一直延伸到基本的视觉感知层面。与普通人相比,他们的视觉体验可能存在根本差异。

看见别人错过的事物

另一种广为人知的感知现象称为非注意盲视。当人们专注于某件事,以至于完全看不到眼前另一件事物时,就会出现这种现象。

在一则著名的演示中,为展示这种感知缺陷,研究人员让参与者观看一段短视频:几个人互相传篮球,并要求参与者统计穿白衣的球员之间传球的总次数。

继续阅读之前,不妨自己试试看!

数一数穿白衣的球员之间传了几次球。

视频中,一个穿着大猩猩服装的人走到场地中央,拍了拍胸口,然后慢悠悠地走开了。你看到了吗?如果没有,你并不孤单。最初那项研究的192名参与者中,约有一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穿戏服的人。

但为什么这项研究中有些人出现了非注意盲视,而另一些人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来自一项近期的后续研究,该研究表明,你是否容易出现非注意盲视取决于人格:开放型人格者更有可能看到视频片段中的大猩猩。

再一次,似乎有更多视觉信息进入开放性较高者的意识感知——他们看到了别人过滤掉的事物。

敞开心扉:越开放越好吗?

看起来,开放型人格者似乎比我们其他人更占优势。但缺乏创造力的人能否拓宽有限的视野?这样做会是好事吗?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人格具有可塑性,认知训练干预项目以及关于裸盖菇素作用(神奇蘑菇中的迷幻化合物)的研究中,都观察到了开放性提升。

选择出国留学的学生开放性也会提高,这印证了旅行能开阔心胸的说法。

但开放型人格者所具有的“意识的渗透性”也有阴暗的一面。开放性与某些精神疾病的表现有关,例如容易产生幻觉。

因此,尽管更开放颇具吸引力,但从看见更多到看见并不存在的事物,之间或许只有一步之遥。

不同的人格会带来不同的体验,但我们应始终记住,一个人的看法未必比另一个人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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