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追踪并保护乌克兰文化遗产至关重要

The efforts underway to pilfer and destroy Ukrainian cultural heritage are egregious.
The efforts underway to pilfer and destroy Ukrainian cultural heritage are egregious.Image: REUTERS/Ricardo Mora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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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前正在开展相关工作,以监测俄罗斯入侵期间文化物品遭到掠夺和破坏的情况。

  • 这些物品被视为乌克兰身份认同和独立的关键所在。

  • 一项已有68年历史的国际条约本应防止此类劫掠。

乌克兰军队最近在经历俄罗斯长达八个月的占领后解放赫尔松时,城中少了一件极具象征意义的东西。

确实,那时已有许多东西消失了。绘画作品被盗,包括著名乌克兰画家伊万·波希托诺夫的作品,这些作品原藏于艺术博物馆。历史博物馆的文物也遭到洗劫。但俄罗斯军队还运走了波将金亲王的遗骨。他是叶卡捷琳娜女皇大帝的一位传奇心腹。这一行为从一个如今正努力调和自身历史与自主向前发展需求的国家那里,抹去了其与俄罗斯历史联系的象征。

掠夺和摧毁乌克兰文化遗产的行径令人发指,也凸显了一项国际条约的重要性。这项条约旨在冲突期间保护纪念碑和艺术品,缔结于二战系统性掠夺发生后不久。

截至11月21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核实自俄罗斯攻势开始以来,乌克兰有218处文化遗址遭到破坏,其中包括博物馆和纪念碑。另一项文化破坏统计涵盖了从马赛克到灯塔再到教堂图书馆等各种遗产,数量已接近530处。

也有一些关于遗产获救情况的统计;一项倡议称已成功保护150批乌克兰民间艺术品、圣像和文物。其他物品的命运则不太明朗。

在赫尔松以东的梅利托波尔,俄罗斯军队据称洗劫了曾统治该地区的斯基泰帝国的无价遗物。在更东面的马里乌波尔,据称有数千件艺术品被从当地博物馆掠走。

据称,一幅19世纪伊万·波希托诺夫的画作在赫尔松遭到掠夺。袭击一个国家的文化遗产可能造成深远影响。Image: 赫尔松地区艺术博物馆

袭击一个国家的文化遗产可能造成深远影响。这种行为曾被比作攻击思想、良知和宗教自由,也被描述为种族灭绝的关键组成部分。

几年前,ISIS武装分子在叙利亚古城巴尔米拉炸毁神庙;更早许多年,塔利班在阿富汗摧毁古代佛像。当时受到威胁的远不止旅游收入。

这是因为雕刻雕像、建造神庙或在画布上作画,都是一种方式,让人们跨越历史时代传递信息,并试图向偶然发掘这些遗物的人解释:你曾是谁,又珍视什么。

在乌克兰,人们担心不断加剧的文化遗产破坏是某种策略的一部分,旨在削弱的不仅是该国为保持完全独立而做出的孤注一掷的努力,还有乌克兰本身的身份认同。

在乌克兰,人们担心不断加剧的文化遗产破坏是旨在削弱乌克兰身份认同的策略的一部分。Image: 路透社/Oleksandr Ratushniak

乌克兰当前发生的事情,延续了长期以来的掠夺和文化破坏历史,并造成了持久损害。

欧洲人曾在海外实施此类由国家支持的掠夺,地点包括中国和非洲。在欧洲本土,这种情况也屡见不鲜。

例如,1648年,入侵的瑞典士兵在一座桥上陷入僵局;如今这座桥大多被游客围得水泄不通,位于捷克共和国。士兵们带着战利品踏上归途,其中包括一本珍贵的、可追溯至6世纪的《银圣经》。

这本书至今仍保存在瑞典。

为文化遗产保护制定全球规则

与处理其他问题一样,二战成为推动制定一套国际规则、解决文化遗产保护问题的催化剂。

战争引发了纳粹大规模掠夺行动,这些掠夺所得既有助于巩固国内对政权的支持,也为其在海外进一步侵略提供资金。当时乌克兰还是苏联的一部分,纳粹的掠夺针对多种文化物品,包括赫尔松的博物馆艺术品,以及该市犹太社群拥有的银质宗教仪式器物。

战争期间在乌克兰及其他地方从犹太家庭盗走的艺术品,至今仍在归还原主;一位在奥地利被谋杀于集中营的犹太歌舞明星的继承人,最近找回了他曾拥有的两幅埃贡·席勒画作。他们将画作出售,为表演艺术家基金会筹资。

二战成为推动制定一套国际规则、解决文化遗产保护问题的催化剂。Image: 世界经济论坛

乌克兰文化部长上个月表示,俄罗斯军队从该国约40家不同的博物馆掠走了文物,其中包括一顶有1,500年历史的金冠。据认为,这是现存最珍贵的匈人阿提拉统治时期遗物之一。他将这些劫掠行为比作战争罪。

敌对行动结束后,追索归还和伸张正义可能会很困难。因此,尽可能详尽地记录掠夺情况至关重要。

数百个国家已批准1954年签署的《武装冲突情况下保护文化财产公约》,其中包括俄罗斯和乌克兰。该条约规定,占领国有义务与相关主管部门合作,保护并修复文化财产;只有出于“迫切军事需要”,才可将文化遗址作为攻击目标。

要证明盗走波将金的遗骨属于军事需要,恐怕很难。

诚然,保存一位俄罗斯亲王的长眠之地,而他曾主张将俄罗斯统治扩展至如今乌克兰南部的地区,在当前形势下,对乌克兰而言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但波将金在赫尔松及周边地区的历史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属于如今主权独立的乌克兰的遗产。乌克兰有权按照自己的意愿纪念和诠释他复杂的历史遗产,并理应确信,任何人都不能持枪强行带走他的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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