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和经济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艺术与表达的作用从未如此重要。从电影制作人到漫画家,文化界领袖带来新的视角,以应对棘手议题,并激励人们实现自身潜能。然而,世界各地的艺术家都面临威胁,许多人因表达观点、显露任何异见迹象而遭到逮捕,甚至被杀害。
联合国和平集会和结社自由权问题特别报告员、联合国驻内罗毕代表迈纳·凯亚(Maina Kiai),是众多不懈努力、确保包括艺术家在内的人们的权利得到保护的人士之一。凯亚说:“无论社会受到多大限制,总会有某处存在异见。”他给压制性政府的建议是:“让[异见]以和平方式表达出来,以免它以另一种方式爆发——也就是说,演变为暴力或战争。”
对瑞士《环球漫画》(Globe Cartoon)社论漫画家帕特里克·沙帕特(Patrick Chappatte)及其漫画家同行而言,这绝非玩笑。他们因政治评论而成为攻击目标,例如2005年穆罕默德漫画争议引发的强烈反弹,以及2015年《查理周刊》漫画家遭谋杀事件。沙帕特还提到,马来西亚漫画家祖纳(Zunar)因被指侮辱总理纳吉·拉扎克而依据该国《煽动法令》遭逮捕;肯尼亚漫画家加多(Gado)则据称在政府官员施压后,被其所在报纸解雇,这些官员不满他创作漫画揭露东非腐败。
沙帕特说:“这是两个勇气可嘉的典型例子,他们都为自己的作品付出了代价。”他正运用自己的艺术专长,将其他漫画家团结起来,共同应对棘手议题,例如美国的死刑问题。“漫画具有积极力量,能够把不同阵营的漫画家聚在一起,通过图像共同处理热点议题,并开启对话。”
南非 Videovision Entertainment 制片人阿南特·辛格(Anant Singh)并不陌生于探讨棘手议题。这位资深南非电影制作人以反种族隔离电影《哭泣之地》开启职业生涯。当时由黑人、白人和有色人种共同组成制作团队,这种情况闻所未闻,甚至可能违法。之后,他参与了广受好评的《萨拉菲娜!》,该片由乌比·戈德堡主演,讲述索韦托骚乱。纳尔逊·曼德拉常常呼吁人们尽己所能发声反对种族隔离,辛格对此作出了回应。他说:“种族隔离时期,南非艺术家的职责是提高人们的认识,推动人们采取行动。”当然,这样做有风险,但他补充说,言论自由无价。
沙特阿拉伯独立电影制作人海法·曼苏尔(Haifaa Al Mansour)也在以自己的创作冒险。她生活和工作在一个女性仍不被允许驾车、外出时必须有男性监护人陪同的国家。曼苏尔说,尽管有这些限制,也因此产生自我审查,人们仍有表达自己的方式。“艺术家总得努力塑造自己想表达的内容。作为电影制作人,我希望触动人们,推动社会走向宽容。”
社交媒体在很大程度上为言论自由提供了良好空间,但也可能是一把双刃剑,因为不同意你观点的人可能会追查你的行踪。曼苏尔说:“社交媒体可以用来分享电影片段,但你仍需要通过电影院等传统渠道放映电影。重要的是要明白,我们需要制定长期目标,明确希望在社交空间中实现什么……社交媒体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凯亚强调:“社交媒体正在成为一种社区,但你仍然得走出去与人见面;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