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领导者和导师会以多种方式产生持久影响。
这种重要作用在创意行业中尤为突出,尤其是在作曲领域,创意理念会从教师传递给学生。
研究表明,师从高水平音乐教师的学生,自己也更有可能成为水平更高的作曲家。
教师能够对学生的创作产生持久影响,但衡量这种影响颇具挑战。本文考察了过去五个世纪中,西方音乐创作领域教师的影响。作者发现,与其他同时代作曲家相比,学生与教师的相似度更高;这种影响会延续至其后两到三代,因为许多学生后来也成为教师,但之后便开始减弱。高水平教师的学生更有可能成为水平更高的作曲家,而模仿水平较低的教师则会降低学生日后成功的机会。
理念是艺术、科学或商业领域一切创作成果的基础。然而,由于理念难以捉摸,人们对理念如何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知之甚少。教师、导师和榜样会以多种方式产生影响(Rivkin et al. 2005, Rocko 2004, Chetty et al. 2014, Waldinger 2010)。但在创意行业中,最重要的或许是他们在创意或思想方面的影响:教师如何塑造学生的技能和对这门技艺的看法,进而影响学生日后作品的性质。影响力广泛的教师或行业领袖甚至能够左右整个领域的发展方向。
学术研究人员或许能意识到这种影响的潜力,并反思自己是否曾受到研究生阶段就读院校以及授课或指导自己的教师的影响。
一方面,学科专家的指导对于传授基本原理和技能,以及辨别优劣作品至关重要。但这种指导也可能使学生接受一位不循主流或不符合当代标准的教师的品味和方法。极端情况下,这种影响甚至可能导致错误理念传播。创意领域的教师和榜样是否会在学生身上留下印记,从而影响其未来作品,这是一个需要通过实证研究回答的问题。
在一篇新论文中(Borowiecki 2022),我以过去五个世纪的西方音乐创作为背景,研究这一问题。在一个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文化机构中,作曲家的师承脉络记录详尽,因此可以直接比较他们作品的内容,并衡量其持久价值。我提出了一种新方法,以深入揭示教师如何影响学生的创作、这种影响会持续多久,以及它会对学生的创新成果产生什么影响。
我使用独特数据,记录数百位作曲家创作的约15,000首音乐作品的关键特征,计算作曲家配对之间(或不同作品之间)的相似度,并证实与其他彼此无关联的同时代作曲家相比,学生与教师的相似度更高。
研究表明,这种影响会沿着作曲家的音乐师承脉络延续至其后两到三代,因为许多学生后来也成为作曲教师,但此后影响便开始减弱。我还通过比较师出同门但彼此无关联的学生,验证了这些结果:与其他同时代作曲家相比,这些学生彼此之间更为相似。
随后,我探讨这种已观察到的影响会带来什么后果,试图判断这种影响究竟是好是坏。它只会让好的理念延续下去,还是也会让坏的理念延续?我的研究结果表明,越是模仿高水平教师的学生,自己日后成为水平更高的作曲家的可能性也越大。另一方面,更多地模仿水平较低的教师,会降低学生日后成功的机会。这凸显了选择合适榜样的重要性。
显而易见,流传的理念并非总是好的;事实上,一些传播开来的理念和做法可能有损年轻人的成功。这给学生带来了额外挑战:他们可能需要谨慎筛选,并辨别出最佳实践。这些观察尤其值得重视,因为人在生命或职业生涯早期受到的影响可能持续很长时间。
这些结果有助于我们理解创意或思想成果的产生,尤其涉及以下问题:理念从何而来;为何某些理念得以产生而非其他理念,以及由谁产生;可能会产生什么后果。这些问题具有普遍意义,也对市场有着重要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