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债券:良好投资还是财务失误?

People wear masks as a protective measure after the first reported case of coronavirus in Dhaka, Bangladesh March 10, 2020. REUTERS/Mohammad Ponir Hossain - RC2YGF9XCSTX
pandemic bonds are used to help fight pandemics in times of crisisImage: REUTERS/Mohammad Ponir Hoss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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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际复兴开发银行发行了3.2亿美元的CAT(疫情)债券,此举曾受到批评。

  • 但两位金融学教授列出了三个理由,认为这些债券是应对传染病影响的良好解决方案。

我们大多数人是在今年早些时候第一次听说“冠状病毒”这一术语。然而,世界卫生组织(WHO)以及医学界的一些人士早已知道,类似于SARS或MERS的新型大规模传染病威胁确实存在。

更有意思的是,金融市场对此也早有了解。2017年6月,国际复兴开发银行(IBRD,即世界银行的贷款机构)发行了约3.2亿美元的CAT(疫情)债券,即冠状病毒债券,该债券将于2020年7月15日到期,并且将新冠病毒纳入了考量。这些债券是风险较高的金融工具,其收益取决于全球性疾病是否爆发——冠状病毒只是清单中的一种,清单还包括流感、克里米亚-刚果出血热、丝状病毒、拉沙热和裂谷热。

这些债券如何运作?例如,投资者于2017年6月投资1,000美元,三年后收回本金。在此期间,投资者将根据具体金融工具及利率变化情况,每年获得8%至12%的利息,并按月支付。这些付款得以实现,是由于日本和德国政府的出资,这两国因其定期出资而被称为国际复兴开发银行的捐助国。

债券到期时,投资者将收回1,000美元本金。然而,如果在这三年间爆发了上述任何一种疾病,债券将停止支付月度利息,也不会偿还本金。也就是说,投资者将损失其资金,而这些资金将在国际复兴开发银行的安排下转而拨付给受影响国家。

此外,为防止冠状病毒债券的付款,世界卫生组织还制定了一套精确但较为繁复的规则,用以界定触发条件是否符合。总体而言,该机制旨在作为一种保险机制,帮助部分全球最贫困国家应对可能发生的疫情。

这些债券之所以引起广泛关注,是因为近期的新冠肺炎疫情是首个触发债券违约(即投资者损失本金)的事件,因此这些债券被认为毫无用处,并遭到指责,称其“坐等人们死亡”。坐等人们死亡”。

世界银行前首席经济学家拉里·萨默斯(Larry Summers)将此次发行描述为“金融上的荒唐之举”和“令人尴尬的失误”。这些批评中的某些观点无疑是有道理的。例如,只有在满足非常严格的条件(而这些条件在法律上也难以核实)之后,这些债券才会帮助受灾国家。其中一项条件是须有一定数量的死亡人数经官方记录在案,这意味着各国只能用这笔资金应对疫情,而无法用于预防疫情。其他一些批评则缺乏依据。

总之,我们认为,这些将此类风险证券化的早期尝试,是帮助应对当今社会中一些最具破坏性疾病的重要潜在解决方案。以下是我们思考的三大驱动因素:

1. 冠状病毒债券所定价的风险,与投资者所面临的传统金融风险来源(货币风险、地缘政治风险、市场风险,甚至网络安全和恐怖主义风险)高度不相关。因此,它们提供了一种相对廉价的投资组合分散化方式,通过降低整体风险并同时提高预期收益,为投资者创造价值。投资者获得的这份额外价值将转化为捐助方和各国的价值。

2. 这些债券有可能为投资者乃至整个世界提供风险警示。为了给这些债券定价,投资者需要相当细致地评估违约概率(即疫情爆发的概率)。而且,在数以千计的潜在投资者就价格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这种评估远比由单一机构(如世界卫生组织或某国政府)进行时更为可靠。最终,定价过程将使我们能够获得一个不带偏见的疫情爆发概率,从而让政府机构和世界卫生组织能够利用这些信息制定政策。他们将获得一个可靠的数字(即风险百分比),借以提高人们对疫情爆发可能性的认识,并可能为应对此类危机提供有力依据。遗憾的是,这些信息在2017年就已经存在。事后看来,难以理解这一事件是多么出人意料,以及当它突然爆发时我们是多么缺乏准备。

3. 此类债券及类似金融工具有助于协调不同利益相关方的激励机制,从而有助于资源配置过程。由于这些债券在市场中定价,不难设想这样一种情形:疫情爆发的高概率会推动部分研究资金流向这一方向,制药公司和投资者都会因此受益。这将同时降低疫情爆发的概率及其后果。这是一种各方都会受益的局面:政府机构、捐助方、投资者和社会。

鉴于未来预计还会出现更多疫情,此类金融工具所能提供的优势,不仅在于抵消未来疫情爆发可能带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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