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挪用的形式多种多样,但最为触目惊心的,无疑是欧洲国家殖民地数十万件文物被大量掠走的情形。如今,要求归还被掠夺之物的呼声越来越难以忽视。
最著名的案例或许是所谓的“埃尔金大理石”,这些雕塑于19世纪初由第七代埃尔金伯爵从雅典帕台农神庙移走。它们被移走后不到30年,新独立的希腊便开始努力将其追回。
近200年来,大英博物馆一直拒绝各方迫使其归还这些雕塑的一切努力,理由是必须维护馆藏的完整性。但一些欧洲博物馆采取了不同的做法。
上个月,奥斯陆的Kon-Tiki博物馆同意归还探险家托尔·海尔达尔从智利复活节岛收集的数千件文物。海尔达尔之子同名托尔表示,这是在履行其父的承诺,即待文物完成分析和发表后,将其归还岛上的拉帕努伊人。
挪威对文物回归的重视,从国王哈拉尔五世出席在圣地亚哥签署归还协议仪式一事中可见一斑。智利还在寻求归还Hoa Hakananai'a,这是一尊大型复活节岛石像,也是大英博物馆最受欢迎的展品之一。
归还帝国时代的文物
去年,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委托撰写了一份报告,内容关于法国博物馆所藏非洲文物的归还问题。报告发表时,他宣布归还26件从贝宁被法国殖民军掠走的文物,但并未下令大规模归还。
与此同时,荷兰国立世界文化博物馆宣布上个月宣布,将归还其馆藏中所有在殖民时期被掠夺的文物。该馆将逐一梳理其拥有37.5万件藏品的馆藏,以确定哪些文物应当归还。
埃尔金大理石凸显了如何认定何物被掠夺的问题。埃尔金伯爵声称,奥斯曼政府已允许他移走这些雕塑。但对许多国家而言,关于谁向谁支付了多少钱的争论,忽略了其文化已被侵占这一核心问题。
马克·霍顿教授来自布里斯托大学,他认为欧洲博物馆不应就文物的获取方式展开辩论。撰文论及非洲文物的困境时,他写道:“人们常常提出这样一种论点:这些文物因来到西方而得以保存,供后人观赏——若留在非洲,它们早已腐朽殆尽。
“这是一种站不住脚的论点,其根源在于种族主义态度,即认为本土民众无法妥善保管自身的文化遗产。这也是殖民主义腐蚀性影响的产物。”
霍顿欢迎伦敦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提出的归还1868年马克达拉战役中被英军掠走的埃塞俄比亚珍宝,以长期借出的形式。去年,英国国家陆军博物馆也归还了一缕埃塞俄比亚皇帝的头发。
要确定流入发达国家的文物的法律地位,并非总是如此困难。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迄今已安排归还近1,000件文物给喀布尔博物馆,这些文物在内战多年间被盗,其中一些来自远至日本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