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术研究表明，留着天然发型是影响黑人女性求职前景的因素之一。
• 企业环境在很大程度上仍遵循以白人审美标准为基础的个人外表规范。
• 这些由立法支持的偏见正开始发生转变。
二月是美国和加拿大的黑人历史月，对许多公司而言，现在是评估自身在推动职场种族正义承诺方面所处位置的时候，尤其是在吸引和留住黑人专业人才方面。招聘流程和人才储备自然是解决种族不平等路线图上的第一步，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大多数公司中，黑人及其他代表性不足的人才比例微乎其微，尤其是在较高层级，这说明首先被录用的人就很少，因此在团队和会议中身为“唯一的”的经历往往令人畏惧，也会放大日常微侵害的影响。
鲜有人注意到的是，在招聘过程中，第一印象和快速判断——或称认知偏见——往往会对候选人能力和才干的认知产生过大影响。对黑人女性而言，一个看似微小却十分重要的因素，遗憾地可能决定她们是否会被录用：留着天然发型。
去年一项研究发表于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期刊，证实了许多黑人女性long suspected且至今仍在努力应对的一个事实：在求职招聘中，天然发型使她们在获得面试及随后被录用方面处于不利地位。
该研究的作者Christy Zhou Khoval和Ashleigh Shelby Rosette发现，“留着天然发型的黑人女性，相比留着直发的黑人女性以及卷发或直发的白人女性，被认为更不专业、能力更差，也更不容易被推荐参加求职面试。”
这些结果在对照实验中得到了重复验证，研究人员还发现，在“着装规范较为严格”的行业（例如金融服务和管理咨询）中，天然发型与招聘过程中负面评价之间的相关性最强。
无论黑人女性如何打理头发——无论是直发、天然发、编发，还是加上接发——她们必然都会仔细考虑这在职场语境中意味着什么，以及自身的形象呈现如何影响她们获得录用、获得工作认可或得到晋升的机会。
这是因为，许多企业环境中的职业标准，是围绕某些不成文的规范制定的，而这些规范并未涵盖女性和有色人种。在《哈佛商业评论》一文中，Tsedale Melaku描述了一种“你看起来不像”的心态，这种心态在美国企业中普遍存在，其中“成功、能力与胜任力的标准，与某种特定外貌挂钩——通常是白人和男性”。
成功的其他隐含规则还包括拥有“定制西装、一定范围内的精致发型，以及其他成功的配饰或标志”。大多数企业环境中被认为可以接受的发型，并不包括大多数黑人女性天生的卷发，这种偏见已形成数十年。Koval和Rosette解释道，“追溯至奴隶制时期，发丝紧卷的黑人女性被分配从事更为艰苦的劳动”；而在当代社会，“无论是黑人还是白人评估者，都认为留着天然发型的黑人女性比留着直发的黑人女性更具支配性，也更缺乏吸引力。”
在招聘过程中，专业形象的认知尤为重要，招聘人员和招聘经理更倾向于录用那些在他们看来着装得体、仪容规范并“符合要求”的候选人。这类判断本身充满偏见，尤其在被普遍接受的“专业发型”标准往往指直发；这种造型实现起来困难、耗时，且成本高昂，维持起来也不容易，更不用说可能有损她们的健康和身心福祉。
直发与职业形象等同的做法所带来的影响，在黑人女性的职场亲身经历中体现得十分真实，有女性讲述自己曾遭受羞辱，原因是其发型被认为不符合“干练专业的形象”；或因公司政策被送回家，该政策规定女性“必须把头发放下来”，而对许多留着天然发型的黑人女性而言，这一要求根本无法做到。
过去几十年间，出现了一场天然发型运动，越来越多的黑人女性出于文化和审美的原因选择保留天然发型，同时出于健康考虑，也不再对头发进行化学拉直。对企业而言，这意味着它们也更有可能遇到留着天然发型的候选人；如果不采取措施，充分教育和更新招聘人员与招聘经理，使其认识到“专业外表”标准中所蕴含的偏见，企业可能会失去为团队吸引顶尖人才的机会。
随着天然发型在职场中日益普遍，与外表相关的隐性边缘化现象也随之出现，英国的一份新报告发现，93%的黑人曾遭遇与头发相关的微侵害。在疫情促使许多办公室员工居家办公之前，对黑人女性而言，与应对那些想要触摸她们头发的同事相关的困扰——以及其他未经允许便这样做的人——是职场中的常见经历。
尽管进展缓慢，但过去几年仍取得了令人鼓舞的进步：人们对职场中头发歧视的关注日益增加，新的立法保护和更新的企业指引，使黑人女性能够完整地展现自我——包括天然发型——进入职场。其中一些包括：
• 2019年，《CROWN法案》在加利福尼亚州通过立法成为法律，禁止“基于个人的发质或发型进行歧视，前提是该发型或发质通常与特定种族或国籍相关联”。此后，纽约、新泽西和马里兰在内的另外六个州已通过该立法，另有23个州已提出该法案以供审议。
• 联合包裹速递服务公司（UPS）于2020年11月登上头条，原因是放宽了有关员工外表的企业规定，包括取消对面部毛发的禁令，并允许非洲式卷发和编发等天然黑人发型，以此推动多元化。
• 联合利华是英国最大的雇主之一，已采用 Halo Code，这是一项新成立的倡议，旨在消除针对拥有非洲式卷发的儿童和成年人的歧视，无论是在学校还是职场。
• 2017年以及2021年，美国陆军更新了其仪容标准，以对拥有非洲式卷发的现役军人更加包容，并承认“包容性的仪容标准有助于培养和留住最优秀的人才”。
世界经济论坛正在做哪些工作以推动职场种族正义？
在二月期间，企业在反思如何支持职场中的黑人群体时，包容性招聘实践——以及对专业外表评估方式的进一步审视，以及对黑人女性候选人可能基于其天然发型而产生的潜意识负面判断的审视——可能是一个良好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