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表明,感到孤独会让我们变得以自我为中心,反过来也成立,不过影响程度较小。
研究结果表明,这两种特质之间存在正向反馈循环:孤独感加深会增强自我中心倾向,而后者又会进一步加剧孤独感。
芝加哥大学心理学教授、认知与社会神经科学中心主任约翰·卡乔波说:“如果你变得更加以自我为中心,就有可能一直陷在社会孤立感中。”
研究人员写道:“在旨在减轻孤独感的干预措施中,将自我中心倾向作为干预目标,或许有助于打破正向反馈循环,防止孤独感随时间推移持续存在或加重。”这项研究首次检验了约翰·卡乔波及其合著者斯蒂芬妮·卡乔波提出的进化理论中的一项预测,即孤独会增强自我中心倾向。
许多研究表明,孤独者比不孤独的人更容易出现各种身心健康问题,死亡率也更高,因此这类研究十分重要。
普利兹克医学院精神病学与行为科学助理教授斯蒂芬妮·卡乔波说,孤独会增强自我中心倾向这一结果在预料之中,但数据显示自我中心倾向也会影响孤独感,这让人感到意外。
感到孤独的人并非只有自己
在此前的研究中,卡乔波夫妇考察了全球从年轻人到老年人的孤独率。这一群体中有5%至10%的人表示自己总是、经常或一直感到孤独。另有30%至40%的人表示自己总是感到孤独。
他们的最新研究结果基于2002年至2013年收集的11年数据,这些数据来自芝加哥健康、衰老与社会关系研究,研究对象为中年及老年西班牙裔、非裔美国人和白人男女。该研究的随机样本由229人组成;研究开始时,他们的年龄在50至68岁之间。这些人从普通人群中随机选出,涵盖不同年龄、性别、族裔和社会经济地位,具有多样性。
早期心理学研究将孤独视为一种异常或暂时的痛苦感受,认为它没有任何积极价值或适应性作用。斯蒂芬妮·卡乔波说:“事实与这种看法相去甚远。”
原因在于进化视角。2006年,约翰·卡乔波及其同事基于神经科学或生物学方法,提出了对孤独的进化解释。
按照这一观点,进化塑造了大脑,使人类容易产生某些情绪、思想和行为。合著者写道:“各种生物机制在进化过程中形成,它们利用令人厌恶的信号,促使我们采取对繁衍或生存至关重要的行动。”从这一角度看,孤独是身体疼痛在心理层面的对应感受。
研究人员写道:“身体疼痛是一种令人厌恶的信号,它提醒我们可能存在组织损伤,并促使我们照料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孤独是警示系统的一部分,会促使人们修复或替代缺乏的社会关系。
进化与孤独
孤独往往会增强自我中心倾向,这一发现符合对孤独的进化解释。从进化生物学的角度看,人们必须关心自身利益。然而,研究人员发现,现代社会的压力与人类进化出孤独感时所面临的压力大不相同。
约翰·卡乔波说:“人类之所以进化成为如此强大的物种,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相互帮助与保护,以及大脑在社会互动中形成的适应性变化。”他还说:“当我们得不到相互帮助与保护时,就更可能只关注自身利益和福祉。也就是说,我们会变得更加以自我为中心。”
在现代社会,变得更加以自我为中心可以在短期内保护孤独者,却无法在长期发挥这种作用。这是因为孤独的有害影响会随着时间累积,损害一个人的健康与幸福感。
约翰·卡乔波说:“这种适应进化的反应或许曾帮助人们在远古时代生存下来,但在当今社会,它很可能让人们更难摆脱孤独感。”
斯蒂芬妮·卡乔波补充说,人类处于最佳状态时,会彼此帮助和保护。她说:“这并不是说一个人要为另一个人牺牲自己,而是两个人携手合作,能创造出大于各部分之和的成果。孤独会削弱这种关注,让你真正只顾自己的利益,而不顾他人。”
卡乔波夫妇目前正在开展多项孤独研究,探讨其社会、行为、神经、激素、遗传、细胞和分子层面,以及相关干预措施。
约翰·卡乔波问道:“现在我们知道孤独有害,会加剧美国人的痛苦并增加医疗成本,那么我们该如何减少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