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范围内，文化与技术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相互融合，重塑我们的城市、经济与创意生态系统。
除了在艺术本身进行创新之外，艺术家还在开发“文化堆栈”，为资助、治理和建设文化基础设施提供新途径。
如今或许正是政策制定者调整思路的时候，以支持这些新的文化模式，实现更具可持续性的创意未来。
文化与技术之间一直有着密切的关系，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密。
游戏、人工智能（AI）和虚拟世界对大众文化产生了巨大影响；如果你走访威尼斯双年展等重要国际展览，或任何重要的画廊或博物馆，很可能会发现艺术家正在探索我们与这些技术及其他技术之间的关系。威尼斯双年展或任何重要的画廊或博物馆，很可能会发现艺术家正在探索我们与这些技术及其他技术之间的关系。
各地的艺术家都在创作与技术相关、以技术为主题的新型作品，并尝试探索观众体验这些作品的新方式。
然而，在表象之下，一场更为深刻的变革正在发生。
过去十年间，新一代艺术家崭露头角。他们在不断拓展新技术所能实现的边界，但他们不仅将技术视为创作媒介，还运用技术技能重新思考作品的资金来源与传播方式。
这预示着文化领域的运作方式可能发生重大转变。那么，这种转变具体是什么样子，又会带来哪些影响？
文化堆栈提供了当前文化体系之外的其他选择，这意味着后者必须做出改变。
“文化堆栈”的兴起“文化堆栈”
要理解这一变化，我们需要少关注艺术家向公众展示的作品，而更多关注他们正在建立的新型组织形式。我们将其称为“文化堆栈”，它类似于“技术堆栈”，即一组协同运作的技术。
阅读本文至少需要一个硬件层（例如手机或笔记本电脑），其上是操作系统这一层，再往上则是应用程序（例如网页浏览器或类似软件）。
同样，文化堆栈不仅限于创作作品，还会在艺术家工作室的基础上增加其他“层级”。
如今，我们看到艺术家开设自己的博物馆、为技术开发争取风险投资、发布供其他创作者使用的工具、在高影响力的科学期刊上发表其新材料的研发成果，等等。
这一做法的革命性在于，它“绕过”了现有文化生态系统中的大部分环节。
这些艺术家突然对传统资金来源（经销商、收藏家、政府或慈善资助）和传播渠道（画廊、博物馆、策展人等）的依赖大大降低。事实上，文化堆栈提供了当前文化体系之外的其他选择，这意味着后者必须做出改变。
当然，艺术家一直都在运用其所处时代的技术进行创作，许多人也曾在传统艺术界之外寻求机会。如今不同的是，这一变化发生的速度、这种做法的普及程度以及他们所取得的成功规模。
文化堆栈的三点启示
文化堆栈尚处于早期阶段。它们将不断演进，尤其是随着这一模式从全球北方向外扩散——目前文化堆栈主要集中于此（主要包括欧洲、韩国、美国和日本）。然而，它们已经通过三种方式产生了重大影响。
1. 艺术与技术空间已蓬勃发展
首先，文化堆栈表明，对混合型（文化与技术）基础设施的战略性投资对未来至关重要。
不妒以Borderless为例，这是由沉浸式数字艺术团体teamLab与森大厦株式会社合作，于2018年在东京推出的项目。这家沉浸式艺术博物馆在开馆第一年就吸引了230万名观众，使其成为全球参观人数最多的单一艺术家博物馆。
除此之外，它还使附近青海站的客流量增长了50%，并使邻近VenusFort等零售场所的到访人次增长了20%。这表明，像Borderless这样的创意与技术项目能够推动新的创意街区的形成。
这一案例不仅说明沉浸式体验广受欢迎，也表明与技术合作的艺术家有能力颠覆人们对博物馆或画廊的所有权、资金来源及其归属者的固有预期。
由此可见，我们需要重新思考对文化空间与街区的规划方式。尤其是，我们应当考虑与技术合作的艺术家如今能够创造什么，以及更“传统”的机构在其中应扮演怎样的角色。
2. 伦理基础
其次，伦理技术的发展在文化堆栈中找到了强有力的载体。
文化堆栈并非仅仅使用科技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它们还从“文化优先”的视角出发，自行构建技术。
例如，Refik Anadol Studio的DATALAND是一家将于今年在洛杉矶开馆的人工智能艺术博物馆，它表明文化堆栈能够将伦理原则直接融入技术开发之中。
在人们对人工智能能源消耗与数据实践的担忧日益增长之际，DATALAND承诺其人工智能系统使用100%可再生能源供电，并已将其“大自然大模型”技术向公众开放，供其他人进行试验。
这表明，文化堆栈为思考伦理技术开发与监管提供了一种新途径，与硅谷长期以来的理念大不相同。
……文化堆栈引发了关于其可能受益于何种资本或资金形式的新问题……
3. 政策应随之跟进
第三，文化堆栈的资助模式应当激发政策创新。
以艺术家Mat Dryhurst与Holly Herndon的工作为例。与Anadol一样，他们深切致力于伦理技术的发展。自2019年开创性地推出专辑《PROTO》以来（该专辑率先在音乐制作中运用人工智能），他们的工作已拓展至数字治理与所有权权利的多项实验。
近来，这一工作进一步延伸至共同创立Spawning。这是一家获得风险投资支持的初创企业，致力于为创作者开发伦理人工智能工具，并已发布多款开放获取产品。
此类案例引出了一个问题：未来文化实践可能以何种方式获得资金支持。目前，与科技领域相比，文化资助规模较小，而且通常不会以同样的方式被视为“投资”。
但文化堆栈引发了关于其可能受益于何种资本或资金形式的新问题；反过来，这也意味着，例如，文化部投资于一家开发科技产品和服务的机构，将意味着什么。
因此，对于正在塑造我们政策、城市与机构的人而言，理解文化堆栈模式并非可有可无。文化堆栈代表着重新思考文化领域“照常运转”模式的前所未有的机遇，同时也对既有的治理、投资和城市规划框架提出了紧迫挑战。
问题依然在于，谁将有足够的魄力抓住这一机遇，并确立供他人效仿的标准。
达沃斯建筑文化联盟汇聚公共与私营部门利益相关方，共同致力于提升质量我们所建成环境与城市生活的品质。该联盟倡导将文化及文化实践置于这一使命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