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打造透明的数字经济并重建消费者信任

• 美国的数字经济扩张速度是整体经济的四倍。
  

• 然而，消费者仍然担忧数据的收集方式，以及数据被用于影响行为的方式。
  

• 企业和监管机构必须加强数据隐私保护、提升透明度，以建立信任并守护数字创新的成果。

数字化的益处日益显现。即便在新冠疫情暴发之前，数字商品和服务在美国的扩张速度就已经是整体经济的四倍。随后，视频会议、网上购物、远程医疗等服务，使全球数千万人在去年疫情暴发后得以适应新的生活方式。如今，美国五大科技股的市值占标普500指数总市值的近四分之一，而中国三大科技企业的市值则占MSCI中国指数总市值的近三分之一。

然而，消费者担心企业获取其数据的方式，以及这些数据如何影响他们接收的一切内容，从新闻和音乐推送，到告诉他们该买什么、去哪里买的广告。据奥利弗·怀曼论坛的《全球消费者情绪调查》（全球消费者情绪调查）显示，大多数消费者表示，他们更愿意维护自身隐私，避免与企业分享信息。

如果不对企业处理数据的方式和政府监管数据的方式进行深入改革，这种不信任就可能对数字经济造成与二氧化碳对物理世界相同的影响：一种看不见的污染，威胁数据生态系统的可持续性。与碳排放一样，这些担忧也会产生外部性，进而造成社会危害。分享健康信息的意愿在去年疫情恶化的过程中，为遏制新冠病毒传播而分享健康信息的意愿有所下降。

数据不信任会迎来转折点吗？

据奥利弗·怀曼旗下品牌咨询机构Lippincott针对美国消费者对400个品牌的态度所做的调查显示，在医疗保健、金融、媒体、零售和消费品等行业中，人们对全球主要社交媒体品牌的评价低于其他行业品牌。调查问题包括：该品牌是否理解我的需求、是否认同我的价值观、是否始终以我的利益为重，以及对社会的益处是否大于弊端。与其他行业的企业相比，消费者也更不愿意与这些社交媒体公司分享数据。

考虑到人们在实践中会向社交媒体公司分享大量数据，其中一些还非常私密，这一发现可能看似矛盾。然而，每一次新的数据泄露或虚假信息活动，都会侵蚀公众信任，并可能使消费者分享数据的意愿跨过转折点。

要求加强监管的政治压力日益增大。欧盟委员会已起草相关立法，旨在加强消费者权利和保护，并打击科技平台可能存在的垄断行为。近期，多家大型社交媒体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在国会听证会上表示，他们愿意对其依据美国法律享有的责任豁免机制进行改革。

聚焦透明度、消费者选择和竞争

企业应率先重建信任，而这始于透明度。奥利弗·怀曼论坛开展的一项覆盖七个国家的调查发现，就消费者而言，披露数据的共享方式是两大首要诉求之一；其中51%的受访者表示，若获得这一保障，他们会更放心地向出行类企业开放其数据访问权限。

企业应公开其收集的信息类型、为确保信息安全所采取的措施、数据的使用方式、消费者可以预期获得的益处，以及数据是否会被共享、共享用于何种目的。同样，企业应尽可能明确说明其不会收集哪些数据。这些披露信息应使用日常语言，而非晦涩难懂的法律术语。此外，企业还应考虑与非营利组织或公民社会组织合作，通过审计数据处理实践来强化透明度。

数据共享也应合理。一种确保合理性的方式是仅共享匿名数据。在奥利弗·怀曼论坛的出行调查中，51%的受访者表示，这一保障将使他们更愿意分享数据。鉴于可获取的信息来源无处不在，匿名化数据足以完成许多任务，例如向消费者投放相关广告。

透明度不仅需要延伸至数据本身，还需延伸至企业用于个性化推送新闻、销售广告，以及在招聘和贷款等事务上做出决策的算法。要求强化问责机制、防止算法偏见的压力日益增大，但企业无需等待监管机构或立法者采取行动。让消费者确信其获得的选择和信息是可靠且公平的，将有助于促进负责任的数据共享并建立信任。

最后，企业应以赋权来强化透明度。这意味着让消费者能够访问自己的数据，决定其能否与第三方共享，并要求删除数据或使数据可携带，以便消费者将其转交至其他服务提供商。企业也可与其他组织合作，推动数据信托或合作社的设立，由其存储数据，并让消费者更有效地控制数据的使用方式。

对政策制定者而言，建立信任并确保公平竞争环境，应是任何新监管举措的指导原则。欧洲《通用数据保护条例》和《加州隐私权法案》等现有措施已加强了隐私保护，但并未解决虚假信息或算法问责等问题。

鉴于当今的政治极化，以及言论自由等问题的敏感性和全球标准的缺失，填补这一空白并非易事。但有几项关键原则应指导政策制定者。

首先，应评估现有法规在建立信任方面的成效。随后，确保新法规的设计旨在促进更大的选择空间。对于赋权消费者或要求算法问责的措施，其执法机制应与企业规模相匹配。若对初创企业施加与科技巨头相同的负担，可能会扼杀创新和竞争。

重建信任绝非易事，但不作为的风险要大得多。现在是科技企业和政策制定者着手行动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