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的价值

A women looks at her mobile phone as the sun sets over the ocean in Encinitas, California, U.S., July 5, 2017.
Who will be the winners and losers as the age of open data takes off?Image: REUTERS/Mike Bl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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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美国消费者信用报告机构益博睿(Equifax)发生数据泄露,涉及1.43亿用户。该机构收集并汇总全球超过8亿名个人消费者和8800多万家企业的信息。因此,益博睿正面临最高达700亿美元的集体诉讼。

2015年,一家保险公司因个人数据泄露,向其7.5万名用户每人赔偿100美元。这只是近年来频繁发生的多起数据泄露事件中的两例。与此同时,8月17日,印度最高法院作出里程碑式判决,重申公民的隐私权是一项“基本权利”。这些事件凸显了数据相关的新兴问题——隐私、安全和主权。要讨论并解决这些问题,必须了解数据的价值。在这个消费者高度互联的时代,数据无疑是新时代的“石油”。

这场数据革命带来的问题是:随着开放数据时代的到来,谁将成为赢家,谁又会成为输家?要得出可信且令人满意的答案,重要的是从不同角度分析数据的价值:个人、企业和政府的角度。

个人创造了大部分数据,也是数据的合法所有者,却最终将其分享出去;有时是明确同意,更多时候则是在未充分知情的情况下默示同意。个人在数字经济中用自己的私人数据换取更量身定制的选择——商品和服务、免费应用和软件,却无法从中获得任何金钱收益。印度近期作出的“隐私权”判决,为印度公民和消费者提供了宪法保障的途径,使其能够采取措施,防范数据滥用和未经授权的收集,并取消一揽子授权,从而使不负责任、鲁莽的数据分享更难发生。

Image: 路透社/菲尔·诺布尔

企业是这场数据革命最大的受益者。2006年,石油和能源公司占据全球最具价值企业前六名;到了2016年,榜单则由Alphabet、苹果、Facebook、亚马逊和微软等数据公司主导。平台公司和数据聚合商通过将个人数据出售给广告网络和营销人员获利,后者借此瞄准特定群体、影响买家行为并制定动态定价决策。

政府正日益善于利用数据,并借助开放数据提升公民生活质量,例如更好地设计和精准投放福利计划、制定数据驱动的政策,以及改善参与式治理。

全球每天产生250京字节的数据,所有数据中有90%是在过去短短两年内产生的。要评估数据对利益相关方的价值,重要的是区分数据、内容和信息。数据是简单、原始且未经组织的事实,包括基本用户信息(BSI)、交易数据和内容数据。交易数据是与通信相关的信息,例如IP地址、用户用于通信的设备信息;内容数据则是通信的实质、主旨或含义。BSI和交易数据合称非内容数据;传统上,与内容数据相比,它们在价值层级中的位置较低。但近年来情况已发生变化,非内容数据被证明能够提供关键洞察。当这些数据经过整理、处理并赋予语境后,便可称为信息。企业利用的正是这些信息,它们对决策至关重要。

数据也可以按照开放或私密的程度进行分类。开放程度取决于当地和社会规范。公共数据与其他公共物品一样,具有非竞争性和非排他性。在印度,选民数据属于公共数据,所有符合资格选民的姓名、年龄、性别和地址都可以在线获取。私人数据是只有具有正当理由的人才能访问的信息。

个人收入属于私人数据,必须防止未经授权的访问,以免遭到滥用。最后,机密数据是高度敏感且相当个人的信息,例如个人的投票偏好。机密数据通常独立于政府(少数例外情况除外)和企业,无法被其访问,个人则拥有完整所有权。

目前尚无评估数据价值的标准做法或公式,但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意识到数据经济所创造的巨大价值。据欧盟委员会估计,到2020年,个性化数据的价值将达到1万亿欧元,接近欧盟GDP的8%。随着这一趋势发展,数据价值与个人隐私和同意之间的冲突将日益加剧。

核心问题将变成:“谁拥有数据,并享有其知识产权?”全球数据经济规模估计达3万亿美元,消费者也应从自己生成的数据中获益。数据确实有助于理解、预测和影响个人行为与决策,但正是这种力量使其具有危险性。随着世界迈向普遍联网和开放数据系统,我们需要继续讨论开放数据相关问题并努力加以解决,而不是仅仅从商品的经济视角看待和评估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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