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管理很重要
近期考试成绩数据凸显了教师在教育中的关键作用。一系列研究（由 Hanushek & Rivkin 在下表中概述）表明，优秀教师会对学生成绩产生重大影响。这与例如来自智利的证据 一致：评价较高的教师所教学生成绩更好；也与来自墨西哥城的证据（Bruns & Luque 2014，第109页）一致，该证据显示，课堂管理更好的教师所教学生成绩更好。
课堂之外，学校管理是否重要？去年， Bloom 等人 公布了一项大规模数据收集工作的结果，调查了8个国家的1,800所学校：巴西、加拿大、德国、印度、意大利、瑞典、英国和美国。他们使用开放式问题工具收集数据，以衡量学校管理的四个广泛领域。下面是我们提供的简化说明：
运营： 是否存在“有意义的流程，让学生能够随着时间推移而学习”？是否有能够帮助所有学生实现学习目标的教学方法？学校是否使用评估来核验学习情况？
监测： 学校的表现是否得到衡量、审查、向教职员工传达并据此采取行动？
目标设定： 学校、个人和部门的目标是否一致？学校是否设有与学生成果挂钩的目标？这些目标是否足够难以实现？
人员／人才管理： 优秀教师的表现是否会得到奖励？学校是否有办法应对表现不佳者？学校如何管理和留任教师？
这些管理指标借鉴了早期关于职场管理的研究，例如Black & Lynch (2001) 和 Ichniowski, Shaw, & Prennushi (1997)。
各国之间的差异十分显著，如下图所示。（这是全部20个管理问题的平均得分。）此外，在控制多种因素后，管理得分与学生考试成绩呈显著正相关。（合并样本以及巴西和印度各自的样本中，这种相关性都高度显著。）
当然，不应将这些结果解读为因果关系，但在我们看来，它们表明进一步探究学校管理是有价值的。
在冈比亚尝试改变现状
在最近的一项干预中，冈比亚政府试图改变学校管理，以改善课堂教学与学习。（我们刚刚发布了 一篇相关论文。）该项目名为“全校发展”（Whole School Development，简称WSD）。在项目中，校长、教师和社区成员都参加了全面的学校管理培训。培训涵盖六个领域：（1）社区参与，（2）学习者福祉与校园环境，（3）课程管理，（4）教学与学习资源，（5）教师专业发展，以及（6）领导与管理。培训持续10至20天，其中许多内容使用当地语言，并借助图画让不识字的家长参与者也能理解。
随后，学校委员会（包括校长、教师和家长）获鼓励制定学校发展计划。他们获得一次性500美元拨款，用以启动计划实施。
为评估该项目的有效性，我们与政府合作，将273所学校随机分配到三组之一：（A）全校发展（附带拨款）、（B）仅拨款，以及（C）对照学校。将WSD组与仅拨款组进行比较，可以了解培训本身是否产生作用，而不受资金影响。随后，我们对这些学校进行了为期四年的跟踪。
WSD减少了学生和教师的缺勤，并改善了至少部分教师教学实践指标（例如，教师按姓名点学生回答问题）。但这些中间环节的改善不足以转化为更高的平均考试成绩。一种可能的解释是，该项目吸引了一些项目开始时尚未入学、成绩较低的学生入学；我们使用Lee的修剪程序对此进行了检验，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这推动了研究结果。
单独拨款对缺勤或考试成绩都没有影响。（不过，拨款 确实 提高了家长自报的参与学校决策程度，因此他们显然确实开会讨论了如何花这笔钱！）
家长人力资本的作用
如果你希望家长更多参与学校管理，那么家长自身拥有人力资本的多少可能很重要。因此，我们将家长识字率（按地区层级衡量，因为该数据仅在这一层级可得）与两种干预分别进行交互分析，看看它是否会产生影响。结果确实如此！与成人识字率相结合的WSD项目，对学生数学和英语考试成绩均产生了正向且显著的影响。（拨款仍然没有影响；抱歉，拨款！）下图展示了这种关系。家长人力资本较高时，他们能够更有效地协助学校管理。
来源：Blimpo, Evans, & Lahire 2015
在我们过于兴奋之前（其实我们相当兴奋），家长识字率还可能代表什么？它可能是社会经济地位的替代指标：较富裕的孩子有识字率更高的家长，也能获得其他资源。但当我们将社会经济地位——通过学生访谈和地区层级人口普查数据两种方式衡量——与项目进行交互分析时，效果并不显著。如果成人识字率是学生基线能力的替代指标呢？我们将项目变量与学生基线考试成绩进行交互分析，没有发现效果。
因此，尽管我们无法排除所有可能性，这些证据有力表明，只有当家长具备关键水平的人力资本时，让社区参与学校管理才会有效改善学生学习。尽管项目也可能改善了其他形式的学校管理（从校长和教师方面体现出来，例如教学改善、缺勤减少），但这些变化本身不足以改善学生学习。
这些结果与 近期的跨国证据 一致；该证据显示，在高收入环境中，学校自主权提高与学生考试成绩上升相关，而在低收入环境中则与成绩下降相关。
学校管理很重要。但要改变管理，相关人员必须能够获得他们所接受的培训，并具备落实培训内容的技能和支持。
延伸阅读
当然，冈比亚这一项目的一个组成部分是学校拨款，但其效果似乎很小。最近公布了另外两项学校拨款计划的评估结果。在 塞内加尔，当资金用于教学和管理而非学校物资时，学校拨款发挥了作用。在 印度尼西亚，研究人员发现，以低强度方式告知家长拨款信息并未提升家长参与度，但高强度方式（召开会议或发送有针对性的短信）则提升了参与度。
教师对学生学习有多重要？学校管理有多重要？学校拨款有多重要？如果你想要更全面的总结，可以随时查阅这篇 研究综述。或者 这一篇。或者 这一篇。或者 这一篇。或者 这一篇。或者 这一篇。或者 这一篇。或者一份涵盖所有内容的 总结 。或者亲自阅读 几百项研究 。
如果你还想了解更多有关冈比亚的教育研究，相关内容还有很多。2007年，冈比亚是较早实施 早期年级阅读评估的地点之一。2014年，一篇论文发表，测量了 教师艰苦地区津贴的影响 （该津贴成功增加了艰苦地区的合格教师人数，且并 未以牺牲非艰苦地区为代价）。关于冈比亚教育体系的一切你可能想了解的内容，都在这本简明的270页资料 这里 。目前仍在开展评估，研究如何改善低年级早期阅读，以及如何在高年级教授物理和数学。更多结果即将公布！
本文最初发表于世界银行的 Development Impact 博客。刊发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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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vid Evans是世界银行非洲区域首席经济学家办公室的高级经济学家。
图片：加利福尼亚州赫莫萨海滩，孩子们在日出时冲浪后坐在Hermosa Valley School的教室里。路透社／Lucy Nichol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