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精神科医生短缺?

为什么精神科医生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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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疾病是美国一项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 38,000名美国人 每年仅自杀就夺去他们的生命,人数超过凶杀受害者的两倍。患有精神疾病的内科和外科患者,往往也会出现更差的治疗结果。然而,面对这些严峻挑战,精神科医生持续短缺的问题仍难以解决。

事实证明,精神科并不是医学生青睐的专业。美国医学院毕业生中只有约4% 选择精神科。因此, 近一半 美国精神科住院医师培训岗位由国际医学院毕业生填补;相比之下,普通外科或妇产科的这一比例约为四分之一。为什么人们对精神科兴趣如此之低?

与其他专科相比,精神科收入较低。我们的医疗保健体系过度奖励医生开展手术等操作,而不是与患者交谈并开具药物或提供行为干预。这意味着,外科、皮肤科或心脏科等专科由于涉及更多操作,收入可能更高。过去几十年,医学生债务不断飙升,因此潜在收入在学生选择专科时显得尤为重要。但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污名与偏见

在当代疾病观念中,精神疾病仍是污名根深蒂固的领域之一。精神疾病患者在就业和住房方面面临偏见,因而在实现正常生活的基本目标时遭遇切实障碍。许多精神疾病患者还会将这种污名内化,承受自尊降低、期望降低以及康复预后恶化等后果。

这种污名的隐蔽影响甚至会渗入医疗保健提供者之中。即使完成医学教育后,医生对精神疾病的态度仍反映出公众普遍存在的偏见。因此,精神疾病患者 通常 得不到 与没有精神疾病的同类患者相同质量的躯体疾病护理。

医疗环境中对精神疾病患者的偏见似乎自相矛盾。一方面,人们倾向于认为精神疾病患者患的不是“真正的”疾病。由此,人们会随口说精神科医生不是“真正的”医生。

另一方面,人们又认为精神疾病格外可怕、令人不安,而且可能对与患者共事的人造成危险影响。哥伦比亚大学精神科医生的一项研究 概括 了这种态度,并引述了一名学生直言不讳的话:“和‘疯子’一起工作会让你也‘疯掉’。”

因此,精神疾病的污名特别难以消除,确实不足为奇。精神疾病侵袭了那些使我们区别于其他物种、成为人类的核心方面:理性、共情和语言。它也侵袭了使我们各自独特的特质:记忆、性格、自我与他人之间界限的完整性,以及一种叙事感——它建立在源自真实情感的选择之上。精神疾病患者展现出这些构成身份认同之根本要素的脆弱性,因此不可避免地成为令人不安、心生恐惧的“他者”。

鉴于这一切,或许可以理解,医学生并没有争先恐后地报名从事精神科工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理由抱有希望。

教育与态度转变

教育以及患者日益愿意公开谈论病情,似乎正在改变人们对某些精神疾病,尤其是抑郁症的态度。大量证据表明,了解精神疾病或与患者接触能够 减少污名。

在我所在的得克萨斯州最近一次竞选活动中,一名候选人因多年前曾因抑郁症接受住院治疗而受到攻击。此举 适得其反,对手阵营的做法被视为毫无根据且孤注一掷的策略。

当然,我们有理由对当前神经科学、遗传学和表观遗传学(研究环境如何影响基因)方面的进展抱有希望,这些进展将减少我们对精神疾病“无法解释”的看法。从历史上看,精神疾病的神秘性质使其更令人恐惧,也成了人们投射最令人不安恐惧的“空白屏幕”。也许,随着我们能够解释越来越多精神疾病的成因,这些疾病就不会再被妖魔化。

如果我们要在招募所需精神科医生方面取得进展,就必须确保学生有充分机会接触那些正在从精神疾病和成瘾中康复、重拾最佳状态的患者。我们还要确保他们能够与这样的精神科医生共事:这些医生以服务于罹患此类令人不安、令人恐惧但终究可以治疗的疾病的人群为荣。

与 The Conversation

作者:Adam Brenner 是 UT Southwestern Medical Center 精神病学副教授、杰出教学教授及精神病学教育副主任。

图片:2012年3月27日,在伦敦 Wellcome Collection 的一场展览上,可以看到展示大脑不同部位的石膏颅相学头部模型。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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