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原始抗原罪?
原始抗原罪大约70年前首次由美国流行病学家托马斯· Francis Jr报道。但其潜在的生物学机制仍知之甚少。
我们已知:人体会激活白细胞以对抗感染。当新的感染出现时,白细胞会再次被激活。但它们对抗新病原体的效果较差。这使机体抵御新疾病的能力大大下降。这就是托马斯·弗朗西斯所描述的原始抗原罪。
原始抗原罪可发生的时间跨度,取决于免疫系统对先前感染的记忆持续多久,而这又取决于所感染的病原体。对于流感病毒等病原体,免疫系统的记忆可以伴随个体的一生。
当人接种疫苗以对抗病原体A时,同样的问题也会出现。当该人感染相关病原体B时,疫苗会聚焦于病原体A,从而降低其效力。
这为何重要?
原始抗原罪使疾病防治变得十分困难,因为它会降低疫苗的效力。这是因为疫苗会优先重新激活先前已被激活的白细胞。因此,既往感染既会增加未来更严重感染的风险,也会降低疫苗效力。
这种风险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尤其高,那里的感染频繁发生。风险在感染频繁发生的地区之所以高,仅仅是因为原始抗原罪的显现需要与相关病原体相继发生感染。
因此,感染越多,机体防御就越可能因原始抗原罪而受到削弱。这在北半球同样相关,那里相关流感病毒变体相继引发的感染十分频繁。这为原始抗原罪的显现创造了理想环境。
这一点在世界其他地区同样重要,那里的 流感 十分普遍。
科学家已在人类、小鼠及其他生物中记录了许多原始抗原罪的案例。
这一现象在 小鼠 身上得到了清晰体现:这些小鼠要么仅感染一种流感病毒变体,要么先感染该变体、一个月后再感染另一相关变体。仅感染一种变体的小鼠能够完全控制随后对同一变体的感染,而先后感染的小鼠由于原始抗原罪,其肺部病毒量高出约1万倍。
能否举一个实际例子?
试想一下,你感染了疟疾。
免疫系统含有专门的白细胞,负责保护身体抵御引起疟疾的病原体。
当免疫系统接触到病原体时,病原体会被切成称为抗原的碎片,随后装载到其他白细胞表面。这些白细胞随即被激活,进而能够清除疟疾。
病原体被清除后,仍有少量这类白细胞留存下来,以便在再次感染同一病原体时迅速作出反应。
疟疾被清除之后,设想你又感染了该病原体的一种新变体。通常机体应当启动相同的过程,但情况并非总是如此。
在某些情况下,白细胞无法识别新病原体,反而聚焦于先前的病原体。早先的一种理论认为,这可能源于某些称为B细胞的白细胞之间的竞争。在免疫学中,这被称为原始抗原罪。
那么解决方法是什么?
我的研究运用数学与实验数据,提出并验证了一项原创理论。该理论解释了原始抗原罪为何发生,也是首个说明原始抗原罪如何能够通过 缓解 ,这一物质即是加入疫苗中、用于更好激活免疫系统细胞的物质,也就是我们所称的佐剂。
我证明,原始抗原罪及佐剂对其的缓解,均源于一类被称为 T 调节性细胞的白细胞。
由既往病原体激活的T调节性细胞,会削弱某些白细胞将新病原体装载到其表面的能力。这反过来导致被激活的白细胞减少,从而使机体难以对抗新病原体,并引发原始抗原罪。
我的理论预测,佐剂将减弱T调节性细胞对白细胞激活所造成的抑制,从而缓解原始抗原罪。
我的发现为预防原始抗原罪的破坏性健康后果开辟了更多可能。例如,它提示了如何避免原始抗原罪降低疫苗效力:可通过设计疫苗,使其成分更好地结合到某些白细胞表面。
这将抵消T调节性细胞的作用,使免疫系统更有效地清除疫苗所针对的病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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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ilfred Ndifon 是由IDRC资助的职业发展研究讲席教授,同时兼任非洲数学科学研究所南非与加纳中心的联合职务。
图片:注册护士 Rebecca Moak 摆姿势拍照。路透社/Jonathan Bachm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