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能够教会我们什么是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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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最近开展了一项 针对世界各地人们福祉状况的评估。结果显示, 堪培拉在全球表现突出 ,涉及收入、就业、健康、服务可及性、环境、教育、安全、公民参与和住房等指标。

看来,这些是唯一纳入考量的因素。该调查的受访者只能对提供给他们的九项指标进行排名。这意味着,一个人福祉的其他方面都被忽略了。

了解研究方法至关重要,因为方法总会影响结果。就OECD调查以及本周发布的生产力委员会 《克服原住民劣势》 报告而言,研究并未纳入那些更多关乎人们如何思考、相信什么的因素,因此也无法选择这些因素。调查选取的 影响福祉的因素 ,与现代民主制度和商品资本主义相关。

2009年,我曾询问悉尼内城区雷德芬郊区的一群原住民,哪些因素 影响了他们的福祉。我纳入了OECD所采用的指标、世界各地原住民在联合国提出的因素,以及作为一名局内研究者我自己想到的因素。

结果令人震惊,也发人深省。这些结果改变了我的人生,深刻改变了我对研究方向的思考方式。

影响原住民福祉的因素

对这群高度城市化的原住民而言,影响福祉的首要因素是“灵性”。他们对此这样说道:

灵性是一种感受,其根基在于与过去、祖先及其所代表的价值观相连——例如尊重长者、遵循道德伦理之路。它关乎身处原住民文化空间,体验社群生活以及与土地和自然的联结,其中包括适当的营养和住所。它意味着自我感觉良好,为身为原住民而自豪。这是一种存在状态,包含知识、平静、接纳与宽容、平衡与专注、内在力量、净化与内心平和、完整感、对文化根源的理解,以及“深层福祉”。

由此看来,对这些原住民而言,最影响其福祉的是一种无形因素。它看不见、摸不着,也无法衡量。

我逐渐明白,原住民彼此交谈时常以“灵性”概括的内容,实际上是某种

哲学

的一部分。它关乎人们如何思考,以及如何理解自己与世界、与他人的关系。它无需解释;它关乎彼此了解,也关乎我们所由而来的文化。

雷德芬焦点小组的所有成员都将“了解本族群的历史与文化”列为影响其福祉的十大因素中的第二位。概括来说,他们表示:

了解本族群的历史与文化能增强身份认同,带来力量与自豪感、归属感,使人生更有根基,并让人联结祖先的知识和文化活动,包括语言、艺术、法律/传统知识和舞蹈。这能提供分享的途径,使人联结土地、延续生存,并了解丛林食物和药物。它还能赋予力量,使人能够积极地继续生活。它提升个人福祉的方方面面,让生活在身体、情感、精神和经济层面都得到改善。

同样,这是一个无形的文化遗产因素。它让我们深入了解原住民日常生活中关注的事情。以下八项影响雷德芬这群人福祉的因素也都是无形的。

有三项因素并列第三,分别是:了解家族历史;了解并行使我作为原住民的权利;以及能够给予家人和朋友。

同样,这些因素的界定和描述方式展现了文化差异。例如,“能够给予家人和朋友”被概括为:

……通过互惠体现原住民文化价值观和联结。知道自己表达了对家人、亲属和社群的爱与支持,会带来满足感,也会带来成就感、独立感和幸福感。这也意味着一个人受到尊重。它体现了一种金钱买不到的生活品质。这并非物质主义,而是相互理解与接纳。它是“让生活值得过”的重要组成部分。

澳大利亚原住民或许最了解这一点

这些结果揭示了澳大利亚真实存在的文化断层。雷德芬原住民知识焦点小组的结果指向一种关于如何过上美好生活的不同思考方式。在一个以世俗主义为特征的殖民者殖民社会中,“灵性”对原住民的重要性值得深思。

世界各地的原住民通过联合国相关文书的机制,强烈建议澳大利亚所有政策和项目的制定都以原住民福祉概念为基础。 然而,问题在于:这些进程不断被他人劫持。他们或许真心想改变原住民的处境,却不愿倾听。他们不知道如何提出正确的问题,也不相信原住民有能力给出正确答案。他们认为原住民必须变得更加西方化——而在当今世界,西方处理地球问题的方式正日益显现其失败。 原住民是地球上

延续至今历史最悠久的人类文化 的传承者和守护者。影响他们福祉的因素,正是那些使他们能够继续承担这一使命的因素。也许,原住民福祉的关键——因此也是我们所面临问题的解决之道——很简单,就是通过项目帮助我们管理和发展自己的文化方式。

本文由

《The Conversation》

合作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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