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难民危机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全球难民危机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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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持续发生的危机导致死亡人数超过去年同期的30倍,并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媒体关注。本应被视为一场人道主义悲剧的事件,却被投机政客挟持;在许多情况下,他们蓄意从根本上歪曲了问题的深层原因。如果解决方案建立在这种歪曲之上,就会失败并造成有害后果。

本周初,意大利总理马泰奥·伦齐 着重宣称要“打击人口贩运”,并称之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奴役”。

英国外交大臣菲利普·哈蒙德等人也纷纷附和。然而,这种说法至少有两个问题。首先,它未能 区分“人口贩运”和“偷渡”;前者与此处讨论的问题无关。

其次,更重要的是,这种说法未能认识到,偷渡并不会造成迁徙;它只是回应潜在需求。将偷渡者定为罪犯,是一种方便的替罪羊做法,但无法解决问题。它只会把问题转移到别处、推高价格、吸引越来越不择手段的市场参与者,并使旅途愈发危险。

流离失所危机

这场悲剧的真正原因有两个。首先,我们需要把这场悲剧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中来看。全球正面临流离失所危机。世界各地流离失所者的人数达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最高水平。全球有超过5000万流离失所者和1600万难民。以叙利亚为例,有900万叙利亚人流离失所,其中300万是难民。大多数人身处土耳其、约旦和黎巴嫩。但约旦和黎巴嫩等国的承受能力已濒临极限,如今正在关闭边境,并需要国际社会分担责任。这些人必须前往某处,他们正越来越多地继续前往欧洲寻求保护。

其次,死亡事件的原因可直接追溯到欧洲 于2014年11月决定终止意大利的“海上我们的”搜救行动 ,并以资金不足的欧盟行动“海神”取而代之。“海上我们的”去年拯救了10多万人的生命。该行动结束后,获救人数大幅减少,死亡人数则大幅增加。要应对这场危机,首先就需要审视这两个原因。

现有数据表明,横渡地中海的人越来越多地来自 叙利亚、厄立特里亚和索马里等难民输出国。其中一些来自西非的人可能确实更有可能是为了摆脱贫困或寻求机会而离开,但因此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在逃离冲突和迫害,需要国际保护。

我们负有保护这些人的国际法律义务。然而,欧盟在很大程度上未能认识到这一点。周一,欧盟在卢森堡召开紧急会议,并制定了一项 十点计划。该计划的细节含糊不清,但重点是瓦解偷渡网络,并遏制来自北非的迁徙。关于扩大“海神”行动和难民安置等人道主义举措的内容仍不明确。换言之,其逻辑主要在于遏制和打击偷渡行动。

这一重点也在 泄露的欧盟峰会声明草案中再次出现。声明强调遣返和移民管控,是一份遏制移民的宣言。它提议遣返15万人,并提出在欧洲各地安置最多5000人,同时强调要加强利比亚管控移民前往欧盟的能力。这再次表明人们误解了问题的深层原因,而且这很可能不符合国际难民法和人权法。

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的解决办法。但找到解决办法的关键,在于将问题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中。联合国移民人权问题特别报告员弗朗索瓦·克雷波 在阐明这一点方面最为明确有力。

联合声明 由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彼得·萨瑟兰、比尔·斯温和泽伊德·拉阿德·侯赛因共同发表,强调需要采取超越欧盟“最低限度”应对措施的解决方案。这些方案包括:配备充足资源的搜救行动;安全且正常的移民渠道;坚定承诺通过全欧盟范围的安置计划接收数量显著更多的难民;加强安排,在欧洲内部更公平地分担责任;以及打击种族主义和仇外心理。这些都是合理的解决方案,有助于推动讨论。

然而,要最终解决这一问题的深层原因,需要采取全球性、综合性的方法。这是全球流离失所危机的一个症状,需要以综合方式加以应对。

以史为鉴

历史提供了值得借鉴的经验。1975年越南战争结束后,数十万印度支那“船民”穿越领海,从越南、老挝和柬埔寨前往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菲律宾以及香港等东南亚接收地。整个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接收地面对大量涌入者,将许多船只推回海上,导致人员溺亡。与今天一样,当时电视和报纸上出现了人们溺亡的画面,引发公众反应。但要应对这一问题,需要政治领导力和大规模国际合作。

1989年,在联合国难民署的领导下,各方就印度支那难民达成了 《全面行动计划》(CPA) 。该计划以国际间分担责任的协议为基础。东南亚接收国同意保持边境开放,开展搜救行动,并接收船民。

但这些国家之所以这样做,是基于其他国家作出的两组承诺。首先,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欧洲各国组成的政府联盟承诺,安置所有被认定为难民的人。其次,对于不属于需要国际保护的难民者,各方找到了包括遣返及其他合法移民渠道在内的替代性、人道解决方案。CPA促成数百万人得到安置,也解决了最紧迫的人道主义挑战。

CPA并不完美,也不能与当今地中海局势完全类比,但它凸显了建立在国际合作和责任共担基础上的更广泛框架的必要性。解决当今危机的要素必须涵盖多个层面。

这些措施包括:改善搜救工作,使其恢复到至少达到“海上我们的”行动的能力;在欧盟内部更公平地分担责任并重新安置难民;支持过境国逐步增强保护和人权方面的能力。除了这些创新性解决方案之外,还需要为难民来源地区的收容国提供额外支持,并促进难民发挥自身能力,为收容国作出贡献。最后,我们需要一项欧洲难民安置计划,体现按比例分担全球难民人口所需责任的承诺。

最重要的是,解决方案必须建立在重申维护庇护和难民保护必要性的基础上,并将其视为全球共同责任。

如果当前危机中存在一线希望,那就是借此机会发挥政治领导力,重新塑造公众对难民的看法,并在全球范围内为难民和弱势移民提出创新性解决方案。

但这需要政治勇气和领导力。

本文最初发表于 《对话》。阅读 原文。 刊发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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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历山大·贝茨,利奥波德·穆勒难民与强迫迁徙研究副教授

图片:苏丹儿童聚集在难民营庆祝世界难民日。路透社/埃萨姆·法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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