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地区曾经被冰雪覆盖吗?

热带地区曾经被冰雪覆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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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曾出现过一段如噩梦般的时期:赤道地表的条件冷如今日南极洲中部。随着一项关于古冰川水的研究发表,这一时期的新细节得以揭示。

这项研究由 Daniel Herwartz 领导的国际团队开展,发表于期刊 《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 ,研究显示,连热带地区也曾被积雪和冰层覆盖。

在最近一次冰河时期,即最后一次冰川推进(约于 12,000 年前结束)期间,冰盖延伸至欧洲南英格兰所在纬度,并向南抵达北美五大湖以南。再往外就是苔原、长毛猛犸象等等——但赤道地带的热带雨林仍然存在。然而,地球历史更早时期曾出现过严酷得多的情形,而这项新研究为这些情形提供了支持。这些时期被称为“雪球地球”。

这一术语在 20 世纪 90 年代开始广为人知,其依据是数十年来的地质观测:在全球各地发现了由冰川沉积在陆地和海底的岩石;这些岩石形成于约 720m 至 630m 年前的一段时期,当时这些地点位于赤道上,或距赤道不超过 40 度。

地质学家要确定这一点并不容易,因为当时尚未演化出能够留下大型、易于辨认化石的生物(这类化石对相对年代测定非常有用)。此外,大陆的分布与现在不同,必须通过测量岩石形成时记录下来的地球磁场痕迹来推断(古地磁学)。在相关时期,一个名为 罗迪尼亚 的单一超大陆开始分裂,但仍横跨赤道。

转向冰雪

气候为何会如此剧烈地偏转,以至于陷入雪球地球状态,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一方面,太阳的亮度比现在低 20-30%,因此提供的热量更少。然而,古代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比现在多得多,因此“温室效应”会更强,更能留住热量并使地球保持温暖。

罗迪尼亚包含了世界上大部分大陆地壳。
约翰·古奇, CC BY-NC-SA

地球轨道或地轴倾角的变化可能打破了这种平衡——这很可能是较近时期冰川作用的成因——但只有当超大陆横跨赤道时,才可能引发完整的雪球地球状态。陆地反射的太阳热量比海洋更多,因此位于赤道的罗迪尼亚使更多热量反射回太空,而非 被海洋吸收 并留在地球上。

雪球地球状态至少两次席卷罗迪尼亚:较早的一次称为苏尔特期,较晚的一次称为马里诺期。Herwartz 和他的团队研究了来自现今中国东部大别—苏鲁带的岩石样本。在苏尔特期和马里诺期,这一地区位于北纬 15 至 35 度,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墨西哥、印度或撒哈拉地区的纬度。

团队还研究了来自更古老的、推测发生过的雪球地球时期(约 2.2 billion 年前)的岩石。这些岩石采自卡累利阿,即现今俄罗斯西北部、靠近芬兰边境的地区。当时这些岩石所在位置的纬度也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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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雪球地球

研究人员的一项关键创新,是分析古冰川水与岩石反应形成新矿物时留下的氧,以此推算当时的地表温度。

氧有三种稳定形式,或称“同位素”。近 99.8% 的氧原子是氧-16(由 8 个质子和 8 个中子组成)。其余大部分是氧-18(8 个质子和 10 个中子),此外还有微量氧-17(8 个质子和 9 个中子)。

含有较重氧同位素的水分子,其化学性质与含有较轻氧-16 的水分子相同,但 较不易蒸发,也更容易凝结。这意味着海洋中含氧-16 的水分子流失得更快,而远离海洋降下的雨(或雪)中,较重同位素的含量会低于平均水平。地质史近期阶段不同氧同位素的比例可用作全球温度的替代指标,也可用于估算有多少海水被移出海洋并储存在冰川中。

如今,要找到如此寒冷的气候,你得去南极洲或格陵兰。
Robert Rohde / NOAA / UEA, CC BY-SA

要从 Herwartz 团队研究的这类古老岩石中提取信息绝非易事,但他们在研究中纳入了极为罕见的氧-17 同位素,由此得以表明,与岩石发生反应的冰川水中,两种较重同位素的含量必定都低于预期。氧-17 的亏损程度与氧-18 的亏损程度之间的差异,使他们能够证明,年平均地表温度很可能低至零下 40°C。

如此低的温度意味着海洋也会深度冻结,这支持完整的雪球地球模型。但如果岩石所在的陆地因海拔高达数公里而如此寒冷,那么地球也可能更接近 泥雪球地球状态——赤道附近仍有开放海水——这一可能性仍不能完全排除。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阅读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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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vid Rothery 是英国开放大学行星地球科学教授。

图片:在 NASA“冰桥行动”调查照片中,可见加拿大北极地区埃尔斯米尔岛上的尤里卡海峡。路透社/NASA/Michael Studinger/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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