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工业革命可能打破性别不平等,也可能加剧不平等

A labourer works at a garment factory in Bangkok, Thailand
The rise of robots will hit the women the hardest, unless there are major shifts in attitudes and education.Image: Reuters/Athit Perawongmet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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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工业革命(4IR)几乎总会引发对未来截然不同的预测。批评者认为,在全球财富空前增长的时代,不平等和失业将进一步加剧;机器人似乎即将取代工厂车间里的工人。

与此同时,支持者看到的是人类福祉的无限可能:未来,繁荣将不再依赖劳动和繁重工作,普通民众因此能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从事创造性活动。

有一点十分明确:随着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改变全球生产格局,拥有大学学历的熟练工人将成为赢家。利益的分配必然不均,而从高中辍学生到大学毕业生,女性尤其处于明显不利的境地。

联合国国际劳工组织2016年的一项研究预测,随着“缝纫机器人”在工厂取代人类,部分亚洲国家可能会失去超过80%的服装、纺织和成衣制造业岗位。在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地区,泰国、越南、柬埔寨和马来西亚等国依靠这些行业就业的900万人中,年轻女性占多数。

泰国曼谷一家服装厂的工人。Image: 路透社/Athit Perawongmetha

全球绝大多数职业女性的处境或许更糟,她们受限于不稳定的非正规就业。全球劳动年龄女性中,只有一半进入劳动力市场;就业女性的收入比从事同一工作的男性低四分之一。

过去二十年,亚洲女孩的入学率有所上升,但社会规范、早婚和家务劳动导致的高辍学率,阻碍了女性取得本可合理预期的经济和社会成果。女性从教育转入就业的比例始终较低,导致失业率居高不下。

最令人担忧的是:全球仍有1.75亿年轻人不识字,其中女性占多数。

这些差距在不同财富阶层间同样存在。

尽管美国大学毕业生中女性多于男性,但在未来仍将存在的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领域工作中,女性仍占少数。根据美国2016年人口普查数据,拥有STEM学位的女性中,实际在该领域工作的仅有七分之一。大多数国家的情况也是如此。

根深蒂固的不平等和歧视性社会规范,使女性受限于低薪、低质量的工作;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影响很可能会加剧这一状况。

然而,这些不平等并非不可避免。

印度艾哈迈达巴德的学生装扮成克里希那的伴侣拉达。Image: 路透社/Amit Dave

各国政府正在重新调整政策,使经济面向未来,第四次工业革命为我们提供了改变现状的独特机遇。

事实上,如果对青年男女进行适当组合的投资,亚太地区很可能在未来二十年劳动年龄人口达到峰值之际,再迎来一轮高速经济增长。但如果女性继续在经济、政治和社会领域遭到边缘化,这股“浪潮”只能释放一半潜力。

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由世界各国领导人于2015年通过,为发展提供了新的路径:超越收入指标,解决贫困和排斥现象背后的社会与环境因素。

在亚太地区,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正在扩大其第一代解决方案的规模,运用技术、创新和第四次工业革命带来的机遇,应对长期存在的发展挑战。

在孟加拉国,UNDP支持政府努力启动青年创业,推动“数字经济”发展,通过超过5,000个数字中心,为偏远社区提供收费的公共服务。每个中心配有电脑和高速互联网,由一名农村女性创业者与一名男性伙伴共同运营——不仅确保机会平等,也确保领导权平等。迄今,该平台已提供2.37亿项服务,包括出生登记、人寿保险和远程医疗服务。

在印度,超过10万名年轻女性,其中大多数来自弱势背景,毕业于由UNDP设计、宜家基金会支持的塑料和钢铁工程课程后,正在工厂车间悄然打破陈规。

但如果我们不同时解决性别歧视的结构性根源,就有可能只是在边缘做些修补。

过去十年,亚太地区在缩小教育和健康指标上的性别差距方面取得显著进步,但这并未转化为女性经济赋权和政治参与方面的相应提升。

教育和健康领域实现平等……就业领域却没有:日本东京。Image: 路透社/Toru Hanai

日本在初等和中等教育入学率以及健康相关指标方面实现了性别平等。然而,日本受教育程度高、身体健康的女性,并未以相应程度参与劳动力市场或政治决策。

旧有成见根深蒂固。在世界许多地方,规范性别角色的社会习俗,正威胁着教育或薪酬方面凭数量平等取得的任何实际进展。

过去三次工业革命助长并固化了性别成见,将男女都置于受限的角色之中。如果不能充分释放全人类的力量和潜能,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益处就仍将面临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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