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不断的争端 发生在网络社群与联合国国际电信联盟(ITU)之间,揭示了世界日益面临的一场更大危机——代表性的合法性危机。
联合国与互联网可以说是20世纪人类最伟大的两项成就之一:两者都通过促进对话拉近了世界的距离。尽管二者都有缺陷,但大多数人都会同意,正因为它们的诞生,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两个群体有如此多的共同之处,那么它们为何会陷入冲突之中呢?
我认为,根本问题在于:正如联合国改变了世界对解决问题方式的预期,互联网也正在引发一场深刻变革,改变公民对政府和市场中代表权的期待。
联合国的设计基于代议制政府原则。作为公民,我们的声音通过一名代理代表来体现,该代表由负责代表我们意愿的代理政府任命。
这一制度在运作良好时,通过赋予公民参与治理的途径,成功减少了暴力冲突,提高了生活质量,并减少了内乱。
数字革命与直接民众代表制
我们开始看到的冲突,源于互联网工具使个人能够在以往由代理代表主导的对话中为自己发声。
随着物理距离不再阻碍公民参与治理,且相互连接使得超越地理限制的基于兴趣的社群得以形成,通过代理实现代表的制度不断与坚持自我代表的个人发生冲突,而这些人在此过程中要求比过去更高的透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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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政府之外,代表合法性的冲突在社会其他领域同样显而易见,那些代理人被用来代表公民。例如,新闻媒体作为任何活跃民主制度的基石,正面临日益加大的商业和 政治压力 博客作者、推特用户及其他低成本替代品,正挑战传统媒体作为信息这一公共利益唯一合法分发者的主张。
这里的冲突正变得激烈。在某些情况下,例如在 法国 和 德国,媒体公司正通过与议员合作进行反击,试图通过立法规范技术使用、设置创新障碍,并对扰乱其对公民注意力掌控的力量征收新的针对性税收,以巩固其既得地位。
市场也正感受到公民自我代表所带来的影响。过去,风险投资家等投资者本应充当过滤器,决定哪些产品和理念值得市场关注。如今,诸如 Kickstarter 等众筹平台正让市场自行发声。
因此,企业家得以找到更具代表性的替代反馈回路,这些回路比即便是最资深投资者的直觉更能反映消费者的需求。投资者方面则必须变得更快速、更依赖数据、更易接近,才能与其众包竞争对手抗衡。
将会发生什么变化?
在预示代表机构与其所代表的个人之间的冲突时,我们不应假定其中一方必然会压倒另一方。正如具有先见之明的媒体教父马歇尔·麦克卢汉曾写道,新的媒体形式很少会完全取代既有者。最终,电视并未杀死广播明星,但它确实从根本上改变了音乐的供需关系,此后两者最终学会了相互适应。
目前很难判断互联网与代表性代理之间将以何种方式实现协调,但我们可以看到,过渡时期将带来 大大小小的冲突。这种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在代理代表时代积累了权力和影响力的个人、组织和行业,不会在未经一番抗争的情况下交出其控制权。
联合国、新闻媒体和市场所面临的根本问题在于,管辖其领域的制度是否包含足够的脆弱性,以容纳一个个人自我代表的世界。
无论人们如何看待这些冲突的长期走向,不可否认的是,与过去相比,我们更少依赖他人代为发声,人际关系也更加去中介化。因此,我们表达复杂性的能力正在提高,而我们对通过有限的二元选择或简化的代理来表达这种复杂性的满意度却在下降。
对于合法性受到质疑的联合国等组织而言,解决之道或许在于抢先应对批评者,通过变得比构成其成员的各国政府更加彻底地包容、透明和民主,来实现这一目标。如此一来,联合国便能再次改变我们公民对世界应如何运作的期待,使之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作者:Matthew Carpenter Arevalo 是世界经济论坛全球Shapers社群的社区经理。
图片:顾客在太原一家网吧使用电脑 REUTERS/Stringer Shang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