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不断面临可能产生巨大后果的意外事件。从金融危机到阿拉伯之春,再到东北地震和福岛灾难,这些事件的特征在于:纵观历史,它们一直在挑战并改变着我们所创建并参与其中的生态系统和社会系统的结构与功能。
这些事件的后果越来越多地取决于我们世界的相互连通性。意外事件将持续冲击我们,其影响通过社会所依赖的自然系统、社会系统和人工系统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不断扩散。虽然我们不知道下一次事件将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会如何影响我们,但我们确实知道:由于世界上的人口不断增加,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密度也迅速增长,因此将受到影响的人数必将持续增加。
这一议题将在 2013年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深入讨论。这一现实呈现出一种新的领导力背景,其特点是既面临适应性挑战,也蕴含变革性机遇。
挑战
对公共和私营部门的领导者而言,一项重大挑战是使我们的自然系统、社会系统和人造系统能够在下一次意外事件发生后迅速恢复。由于我们无法预知即将袭来的下一次重大事件的性质或时间,因此无法建立传统的静态防御体系来应对。相反,我们需要能够在事件实时发生时,调整自身功能并作出相应响应的系统。
实际上,这意味着治理体系需要尽早察觉此类事件的信号,并相应调整其分析重点和响应功能。这也表明,需要在治理中设计冗余机制,并具备替换受干扰或被破坏功能的能力。
如果许多功能存在冗余,此类干扰未必会导致系统崩溃。在这种情况下,系统对某一特定冲击具有 耐受性 。如果一个系统能够耐受多种不同的冲击,我们称该系统为 稳健的。
当系统所受冲击超过其耐受能力时,系统能够履行的功能数量可能急剧减少。例如,2007年金融体系崩溃后,银行的放贷能力暂时消失。另一个例子是自然灾害或人为灾难发生后,公共服务随之中断。
当冲击结束、系统恢复时,其功能会重新出现,但可能以不同方式实现。系统可能已探索了不同选项并发生了协同演化,新的或经过修改的功能也可能已经出现。衡量这一过程的标准,即是系统的 韧性 。当一项已失效的功能恢复时,提供该功能的行为主体及其基础构成要素也可能已经发生变化。
领导力的当务之急
石油峰值、资源使用的指数级增长、腐败、贫困、不平等、气候变化、城市化、青年失业、恐怖主义,以及不可靠的财政和金融体系等问题,都对系统的韧性能力构成挑战。与此同时,这些问题也为我们提供了机遇,蕴含于导致这些问题的动态过程之中,也蕴含于塑造我们世界的持续转型之中。
从 改善我们世界现状 的角度来看,这种富有韧性的治理和制度结构的目标,是尽可能减少系统正常运行受影响的范围和持续时间。换言之,我们需要调整系统,使其在动态且不可预测的世界中实现最大程度的韧性。
要实现这一目标,我们需要提升领导层的能力,以理解那些可能使新的意外事件破坏系统正常运行能力的潜在动态,以及what creates resilience of systems的因素。这意味着亟需在全球所有主要大学中设立复杂性科学这一新的研究方向。
本文基于一篇更长的 论文 ,该论文由世界经济论坛的 全球议程理事会复杂系统小组编写,探讨复杂性科学的实际应用。
作者:Geoffrey B West*,圣达菲研究所教授、前所长,现任世界经济论坛 全球议程理事会复杂系统小组主席。
*代表论坛全球议程理事会复杂系统小组
图片:消防车驶过洪水 REUTERS/Darren Hather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