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在能源辩论中摒弃信仰

让我们在能源辩论中摒弃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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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核能还是气候变化?”作为一名环境教育工作者,我经常被问到这个问题,而围绕气候变化应对选择的辩论仍在升温。本周, 联合国气候变化峰会在利马 召开,关于我们“相信”哪种能源的讨论将越来越常见。

然而,我常常在想:我们一定要用信仰来界定这个问题吗?作为一名科学家,环境叙事以如此神学化的口吻呈现,令我不安。世界正日益分裂为两类人:一类追随某位获选科学圣贤的先知式愿景,另一类则顽固地持怀疑态度。

毫无疑问,经实证检验和验证的科学观察应当被接受为决策依据;正如哈佛大学教授娜奥米·奥雷斯克斯所指出的,在气候变化领域,有一些投机取巧、误导公众的 “怀疑论贩子” 。但在科学世界里,信仰几乎无关紧要,即便是经实证确立的知识,也仍可接受进一步探究。用卡尔·萨根的话说:“我不关心相信——我感兴趣的是知道。”这不应成为政策陷入停滞的借口,而应成为所有求真者持续反省的契机。

崛起的原子?

气候变化辩论在环保运动内部造成了裂痕,一些更为激进的气候变化悲观主义者 如今拥核能为救赎之道。

那么,关于核能,我们究竟有哪些确切的认识?首先,我们知道,核能目前依赖铀矿石供应,而铀矿石是地壳中的有限资源。核燃料或许还有其他来源,尤其是钍元素,其储量可能约为铀的四倍。然而,我们尚未弄清如何在反应堆中高效利用钍,因为它仍需转化为可裂变的铀。

关于高放射性核废料,或修复受核污染场址未来所需的成本,我们仍有许多未知之处。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知道将替代能源纳入考量的成本。未知如此之多,我们现在就把核能视为包治百病的良方还为时过早。不过,探索核技术,并在应对气候变化所需的更广泛权衡中加以考量,是恰当的做法。

以印度为例

举例来说,我们先来看看印度及其能源安全选项。德里的能源与资源研究所(TERI) 估计,印度政府未来25年必须在能源基础设施上投入超过7000亿美元 。在这项投资中,我们应考量哪种能源替代方案最具成本效益、对环境最有利。尽管核能备受追捧,现实是,按每千瓦时计,它仍属于成本最高的能源形式之一。

印度及其他能源消费高、增长快的国家应当保留各种选择,但对核能应审慎考量。目前尚无电力供应的地区可以考虑天然气以外的替代方案。风能和 太阳能潜力 (印度许多地区每年估计有300天可获得充足日照)是一个重要选项。

此外,区域能源输送应成为解决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印度一直在考虑的跨境管道项目,可能实现低成本、高效率的能源输送。尽管有政治压力要求绕过巴基斯坦,但伊朗—巴基斯坦—印度管道协议——甚至印度知名评论人士桑迪普·迪克希特也指出—— 是最可行的选择。上周在加德满都,各方原则上同意制定区域能源规划,并建立 可能覆盖南亚的电网,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成就 ,其他地区也应效仿。

成本比较与技术

核电站的经济性计算极为复杂,因为与煤炭和天然气不同,核电有一系列服务和维护成本,例如运输、加工、交付、储存和处置。麻省理工学院的一项研究计算得出,核电站运行40年的全包成本在2009年为每千瓦时8.4美分,比天然气成本高20%(当时天然气价格正处于峰值)。目前价格低得多,这意味着核能在成本方面如今更缺乏竞争力。

通过调整折现率,核能行业有时能得出表面上比其他燃料更具成本效益的比较结果,但毫无疑问,核电站的建设成本按单位能源供应量计远高于任何其他能源。例如, 美国能源信息署2013年的估算 指出,一座配备碳捕集与封存技术以减缓气候变化影响的现代天然气电厂,成本约为每千瓦2095美元;相比之下,现代核电厂的成本为5530美元。

对于化石燃料能源,成本估算还需纳入更广泛的气候变化经济影响计算,以及适应成本,才能更全面地评估权衡。此类分析或许会显示,采用减缓技术的化石燃料也能成为可行解决方案的一部分,但我们不能对其崛起盲目乐观。

所有这些成本估算都变化很快,也会因技术进步而发生显著变化。事实上,我们应努力更深入地了解如何以更低成本利用矿石和核废料中的原子能。同样,我们也应投资于各种其他能源研究,包括成本更低、材料消耗更少的太阳能、风能、地热能和潮汐能,以及创新的新型水力发电方式。

归根结底,在气候变化问题上,我们的能源政策决策必须以审慎研议的科学为依据,而不是受诱人的信仰幻象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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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利姆·H·阿里是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矿业社会责任中心教授兼主任,也是佛蒙特大学环境研究兼职教授。他还是世界经济论坛的 全球青年领袖。你可以在推特上 关注他。

图片:2014年11月18日,瑞士北部莱布施塔特镇附近莱布施塔特核电站的冷却塔。路透社/阿恩德·维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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