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2050年,耐药性疾病造成的死亡人数可能超过癌症, 每年额外增加1000万人死亡 。它们还可能使全球产出损失100万亿美元,相当于超过当前全球经济规模的总额。
一种可能出现的未来医疗灾难是,常规外科手术和易于治疗的感染 都会显著变得更加危险;人们通常将其归因于新型耐抗生素细菌菌株的出现。人们常说,解决之道是增加新型抗生素研发资金。
较少受到关注的是粮食生产领域未来发生灾难的可能性。现代农业实践意味着, 抗生素被广泛用于 鱼类、家禽和肉类养殖。在美国,所有抗生素中有70%进入了食物链。
与自然选择的军备竞赛
抗生素对细菌有效,而细菌只是微生物的一类;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AMR)则涵盖更广泛的一组微生物——细菌、真菌、病毒和原虫(例如 疟疾)——对用于对抗它们的各种措施产生耐药性。
开发新型抗微生物药物是一场无法取胜的、与自然选择的军备竞赛:使用抗微生物药物(不仅是抗生素)时,各类微生物(不仅是细菌)都已证明,它们善于从幸存者中产生耐药菌株。如果一种药物杀死了某一微生物种群的99.99%,幸存者的基因组成就会传给下一代。为了减轻医疗和粮食生产领域可能发生的灾难,除了开发新型抗生素之外,还必须采取其他措施。
这些措施包括两个关键要素。其一是预防感染。如果危险微生物从未进入人体,就不需要使用抗微生物药物。研发 抗微生物材料 和 产品,以及在医院和诊所开发微创操作、改进废物处理,并 革新清洁方式,都是目前正在研究的一些措施。
然而,这不仅仅涉及科学家和临床医生。举一个例子,尽管做出了种种努力, 英国许多人 和 美国人 洗手时仍远远没有达到专家建议的 用温肥皂水洗20秒 。我们需要更好的领导力,通过采纳了解工作场所和家庭行为的人士所提供的建议来纠正这一问题;我们还需要投资于 让公众能够轻松采用正确洗手方式的科学与工程。
减少抗微生物药物使用的第二个要素,是消除鼓励耐药菌株产生的环境,例如患者体内或 农场动物体内的环境。简单的措施包括确保完成整个处方疗程,而不是在症状消失后提前停药——这种做法会助长耐药微生物存活。其他措施包括发明 能够及早检测感染并识别具体微生物的传感器,以便使用靶向抗微生物药物取代广谱药物,这是负责任地管理抗微生物药物的一个例子。
我们必须了解社会、气候、土地和水资源如何相互作用,从而改变微生物从一个宿主转移到另一个宿主的风险。一种现实的情形是,英国某家医院出现的耐药菌株,可能源自世界另一端的畜牧业实践;当地洪水增多、文化习俗、冲突、资金和人口流动以及公认的行为模式,共同形成了与我们自身截然不同的环境。反过来,我们也可能发现, 遥远国家的 耐药菌株,其根源可能在于英国集约化养殖中抗生素的使用。
解决之道
下图说明了这一问题如何跨越地理区域,并涉及劳动力和社会。若外科医生采用微创手术,并使用能够抑制微生物的 灯光 照明,且手术器械、托盘、房间以及进入患者体内的管路(导尿管、鼻腔滴注管、内窥镜等)均采用微生物不易附着的材料制成,并及时、妥善地清洁,那么病床上的患者感染风险就会降低(周末关闭 无菌服务部门似乎能节省成本, 短期内 却必须避免让周五留下的污染物 干结 到周一清洗)。
抗耐药运动。
南安普敦大学,作者提供
对于图中所示的患者,可以 使用能够抑制微生物的材料清洁和包扎伤口。如果发生感染,只要及早发现并迅速识别(借助与通信中心连接的仪器,通信中心会向医生的手机发送警报;医生的手机如今已开始配备 包含依据当地药物敏感性数据制定的指南的应用程序),就可以及时使用针对特定病原体的抗微生物药物(而不是广谱药物)。
对这位患者产生的废物(固体、液体以及被其污染的材料)进行处理,会影响AMR传播的可能性。营造合适的医院环境,远不止开发新药并由医护人员使用新药。它还涉及医院的管理和维护,以及负责落实这些工作的人员所采用的做法。新技术和新做法必须经过设计,以确保人们会采用;这需要理解设计,也需要理解人。
事实上,医院外部的世界(见上图下半部分)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储库,AMR可能在其中发展。我们需要分析并在必要时改变水和废物处理流程,以及食品行业的生产、运输、包装和零售实践与技术。
在世界许多地区,气候变化和洪水、战争、腐败、政治、普遍接受的观念、传统和宗教习俗,以及燃料和资金供应,对食品、水、废物处理、医疗保健以及微生物从一个宿主向另一个宿主传播的影响,远远大于制药公司的产出。
两种潜在灾难都是全球性的,其成因也遍及全球。解决方案有赖于科学家和工程师开发新技术,并在公众和劳动力群体中推广新做法;也有赖于农民、水管工、办公室职员、供水和污水处理工作人员、医疗从业者、食品零售商、企业创新者……事实上,也有赖于我们大多数人。解决方案还取决于那些负责在全球范围内塑造行为的人——而不仅仅是制药公司。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请阅读 原文。本文的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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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im Leighton 是南安普敦大学超声学与水下声学教授。
图片:这张摄于卢布尔雅那的照片中,铝箔包装的药片和胶囊摆放在桌上。路透社/Srdjan Zivulovi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