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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联合国安全理事会设立首个联合国维和行动70周年。
1948年5月29日,联合国安理会授权部署军事观察员,监督第一次阿以战争停火,并支持福尔克·贝纳多特伯爵履行联合国调解员职责。
这项任务后来被称为联合国停战监督组织(UNTSO)。首任联合国调解员的任期不幸过早结束——他于1948年9月在耶路撒冷遇刺身亡——但UNTSO至今仍在运作。
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近日发布了多边和平行动部署和伤亡人数的新数据,相关数据随《SIPRI年鉴》2018年版一同推出。
2008—2017年多边和平行动的全球和区域趋势,详细梳理了2017年的事件,并将这些数据置于十年背景下进行分析。
2017年的多边和平行动
2017年共有63项多边和平行动在执行(见图1),比上一年多一项。从地理分布看,25项行动部署在非洲,18项在欧洲,9项在中东,6项在亚洲和大洋洲,5项在美洲。其中,5项于2017年启动,4项在当年结束。2017年,多边和平行动部署人员总数下降4.5%,从152,822人减至145,911人。
截至年末,部署人员中有125,803名军人、11,846名警察和8,262名国际文职人员。近四分之三的人员参与了驻非洲的多边和平行动。

从全球总量来看,也就是合计所有多边和平行动,人员部署连续第二年下降,并在2008—2017年的十年间首次跌破15万人(见图2)。
这一时期前段的全球部署人数要高得多,因为由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领导的国际安全援助部队(ISAF)规模远大于其他行动。
ISAF在2012—2014年分阶段从阿富汗撤军期间,全球多边和平行动人员部署量随之大幅下降;与此同时,除ISAF以外各项行动的部署人数逐步增加,并于2015年达到约162,000人的峰值。
此后趋势逆转,主要是由于联合国和平行动的人员部署持续减少,尤其是在非洲。

规模最大的多边和平行动及人员派遣方
非洲联盟(AU)驻索马里特派团(AMISOM)仍是规模最大的多边和平行动(见图3)。

埃塞俄比亚仍是向多边和平行动派遣穿制服人员(军人或警察)最多的国家,其次是美国和孟加拉国(见图4)。
2017年末,埃塞俄比亚向在其邻近地区开展行动的非盟和联合国行动派遣了12,534名穿制服人员。
美国派遣的9,627名穿制服人员几乎全部部署在三项行动中:北约领导的科索沃部队(KFOR)、驻阿富汗坚定支持特派团(RSM),以及在西奈半岛开展行动的多国部队和观察员(MFO)。
孟加拉国向10项不同的联合国维和行动派遣了7,246名军人和警察。

联合国和平行动
2017年,联合国开展了24项符合多边和平行动定义的任务和行动(17项维和行动和7项特别政治任务),数量超过任何其他组织(见图1)。
联合国以外的和平行动
2017年,区域组织和临时联盟开展了39项符合多边和平行动定义的任务和行动(见图1)。
2017年,联合国以外和平行动的部署人员人数增加逾2%,从46,432人增至47,557人(见图2)。
区域趋势
参与多边和平行动的人员大多驻扎在非洲(见图5)。除非洲外,驻有最多多边和平行动人员的地区是亚洲和大洋洲以及中东,但人数远少于非洲。
亚洲和大洋洲的人员部署增加10.7%,从13,975人增至15,467人;中东则大致保持稳定,增加0.5%,从13,928人增至14,001人。
亚洲和大洋洲新增部署人员主要派往阿富汗。欧洲的人员部署减少2.7%,从8,832人降至8,597人;美洲则减少70.6%,从5,464人降至1,606人。

非洲的多边和平行动
因此,非洲仍是多边和平行动的中心。该地区驻有最多的行动,包括规模最大的三项行动,也驻有最多人员;在人员派遣量最大的十个国家中,有五个是非洲国家,其中包括派遣人数最多的国家。
然而,2008—2015年间,非洲多边和平行动的人员部署曾大幅增加,从约75,000人增至近120,000人,近来这一趋势已逆转。非洲多边和平行动的人员人数在2016年减少7.3%,2017年又减少4%。与此同时,各方日益重视应对恐怖组织带来的不断上升的威胁。
非盟于2015年授权成立多国联合特遣部队(MNJTF),在乍得湖盆地地区开展针对博科圣地的行动;并于2017年成立萨赫勒五国集团联合部队(JF-G5S),打击跨越成员国共同边界活动的极端主义武装团体和犯罪武装团体。
MNJTF和JF-G5S不属于多边和平行动,因为它们没有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授权,且由主要在本国领土范围内行动的国家部队组成。它们体现了一种正在兴起的趋势:在传统多边框架之外建立合作倡议,以应对被视为严峻的安全挑战——例如恐怖主义、有组织犯罪和非正常移民——并采取常规和平行动既未获授权也无力实施的手段。
联合国和平行动中的死亡事件
一些任务持续面临非国家武装团体及其他破坏和平势力的威胁和蓄意袭击。联合国和平行动也未能幸免。
这进一步引发了对在复杂安全环境中开展的联合国和平行动安全保障的担忧。2017年发布的关于联合国维和人员遭敌对袭击致死和受伤的“克鲁兹报告”指出,联合国蓝盔部队已不能再依靠其中立身份来保护自己免受人身伤害;近年来敌对袭击致死人数的增加“并非短暂飙升,而是上升至一个持续的平台期”。
该报告既获得了支持,也受到批评。报告敦促联合国和出兵国适应这一新现实,其中一项做法是更灵活地解释维和传统原则,以允许任务部队在面对可能威胁自身的战斗人员时,采取风险规避程度较低、更加主动的用武方式。
2013—2017年敌对袭击致死人数显著高于自1993—1995年以来的任何时期;在1993—1995年间,联合国在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柬埔寨和索马里遭受了异常惨重的损失(见图6)。
2013—2017年每千名人员中的敌对袭击致死人数比例也明显高于此前几年,不过,类似甚至更高的比例在20世纪90年代并不少见,在21世纪头十年也曾两度出现(见图7)。另需注意的是,2013—2016年因暴力行为遇害的联合国维和人员中,有一半在联合国海地稳定特派团服役。该特派团自2013年年中设立以来,遭敌对袭击致死人数超过其他任何联合国特派团。

2017年,敌对袭击致死事件的发生频率无论按绝对数量还是相对比例计算都大幅上升。联合国和平行动当年有61人死于敌对袭击,其中58人为穿制服人员。
2017年的敌对袭击致死人数及其比例均显著高于1994年以来的任何一年。2017年联合国和平行动人员中所有死于敌对袭击者都在非洲,大多数在暴力行为中遇害的维和人员也来自非洲国家。
2017年61名遭敌对袭击致死者中,除一人外,其余均部署在联合国的三项维和行动中:中非稳定团(MINUSCA)、马里稳定团(MINUSMA)或刚果(金)稳定团(MONUSCO)。
其中包括15名在蓄意袭击中遇害的坦桑尼亚籍联刚稳定团维和人员。2017年12月,他们驻扎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北基伍省的基地遭到袭击。

2008—2017年多边和平行动的全球和区域趋势,蒂莫·斯密特,SIPR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