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外研发合作伙伴关系如何影响创新

国内外研发合作伙伴关系如何影响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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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全球化的商业环境中,企业不再是闭门造车地开发创新。相反,企业常常与世界各地的合作伙伴携手,共同制定创新战略并开发创新产品。

尽管这些网络在创新方面颇具前景,但由于每家企业带入合作的文化、法律、制度等诸多差异,其管理也十分复杂。沃顿商学院管理学教授 Exequiel Hernandez 与沃顿商学院博士生 Sarath Balachandran 在一篇新论文“The Cross-National Configuration of Brokerage Triads: Effects on the Impact and Radicalness of Innovation”中,探讨了特定网络中国内与国外合作伙伴的最优组合。他们的发现是:这取决于企业或企业群体试图开发的创新解决方案类型。

该研究得到沃顿商学院的 Mack Institute for Innovation Management 的支持。
Hernandez 近期就其研究发现接受了 Knowledge@Wharton 的采访。以下为该对话的编辑稿。

Knowledge@Wharton:您的研究重点是什么?

Exequiel Hernandez: 高科技公司等企业正面临两大重要趋势。其一,技术研发日益复杂,因此它们必须越来越多地与其他公司合作,建立研发联盟等形式的合作关系。其二,技术、理念和市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全球化,因此企业不仅需要开展合作,还需要开展国际合作。

你会看到,企业正参与这些全球研发网络。这可能非常有益,但也给企业带来了一个两难困境。一方面,如果你的合作伙伴遍布世界各地,你接触到新思想、新做法和新的商业体系,这能帮助你极具创新性。另一方面,你还必须管理一个复杂得多的网络,因此你要应对文化差异、法律差异、制度差异,等等。试想一家制药公司在美国、德国、日本、中国和印度都有合作伙伴——从创新角度看,这似乎是一个前景广阔的网络,但管理起来也十分复杂。

在此背景下,我们提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我们思考道:“那么,网络中国内与国外合作伙伴之间必然存在某种最优组合,而这种组合又如何影响你的创新?”如果把网络的最基本单元看作一个由三家企业构成的简单三元组——其中我是一家企业,并拥有两个合作伙伴——那么基本上存在三种构型。第一种是三方都来自国外且来自不同国家,即全外国三元组。第二种是三方都来自同一国家,即全国内三元组。第三种是国内与国外合作伙伴混合。因此,我们的问题很简单:在这三种构型中,哪一种最有利于创新?

为对此加以考察,我们使用了生命科学或生物技术行业的数据,涵盖来自57个不同国家的企业。我们研究了这些合作所产生的专利类型和数量。

Knowledge@Wharton: 这项研究的主要启示是什么?

Hernandez: 关键启示在于,这实际上取决于你想要产出何种创新。对于我们所称的“激进式”创新——即开辟新路径、真正突破行业既有知识现状的创新——这类创新与全外国合作伙伴关系、全外国网络的关联最为紧密,而非全国内网络,也非国内外混合网络。

相比之下,如果你想产出我们所称的“影响力创新”——这类创新更偏向渐进式,它依然具有经济价值,但在知识层面保持了行业现状——那么它们则与研发联盟中的全国内网络合作伙伴相关,而非全外国或国内外混合网络。另一个有趣的发现是,即使考虑到各国之间的差异,例如文化差异、制度差异或其他类似因素,这些总体规律依然成立。

“如果你是一名经理人,负责全球研发……你必须全面了解整个网络,了解国内外合作伙伴的组合,以及这种组合如何影响你所产出的创新类型。”

Knowledge@Wharton: 这些发现有哪些实际意义?

Hernandez: 简而言之,我认为这说明:如果你是一名经理人,负责全球研发,尤其是全球研发合作,你就必须全面了解整个网络,了解国内外合作伙伴的组合如何影响你所产出的创新类型,以及你获取创新的效率。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在与经理人交流时经常发现,企业非常擅长我所说的“二元层面”。在建立合作关系时,它们很擅长筛选合作伙伴、确保信任该伙伴,并确认该伙伴能带来新东西。但管理者通常不会超越这一层面,去考虑整个网络,以及网络的构型——尤其是全球构型——可能如何影响企业的创新能力,以及它们从这些合作中获得的成果。

另一个有趣且具有实践意义的发现是,企业似乎确实需要做出明确承诺:要么承诺采用全外国合作伙伴关系,要么承诺采用全国内合作伙伴关系;国内外混合的合作伙伴组合似乎并不能为企业带来太多产出。当然,这取决于你期望从中获得什么。如果你追求“全垒打”——即激进式创新——你应从国外合作伙伴关系中获得。如果你追求更为渐进、更具盈利性的创新类型,那么这些创新更多将来自国内合作伙伴关系。

Knowledge@Wharton: 这项研究的下一步是什么?

“如果你追求‘全垒打’——即激进式创新——你应从国外合作伙伴关系中获得。”

Hernandez: 过去20年里,网络科学在数学层面及其他诸多方面都取得了长足进步。有趣的是,我们对纯粹网络本身的认识,与网络和全球化之间关系的认识之间存在差距。当然,矛盾之处在于,我们看到企业越来越多地参与全球网络。我希望能在一定程度上缩小这一差距。

例如,我刚才描述的研究告诉我们,国际网络与国内网络分别可能带来哪些后果或结果。一个自然的后续问题是:企业在构建网络的行为中是否存在某些做法。它们是否考虑到了各国之间的差异?它们是否考虑到了合作的全球格局,以及它们建立关系的方式——尤其是在寻求创新、新思想和新知识时?

我认为同样重要的另一点是,不仅要了解你从网络中获得了哪些不同的成果,还要理解其背后的根本过程。为何管理外国合作关系如此困难?经理人可以采取哪些措施,使这一过程更加高效,克服文化、制度以及各国之间基本差异所带来的种种摩擦,从而使这些看似极具价值的外国合作关系能够更有效地运作?

经 Knowledge@Wharton(http://knowledge.wharton.upenn.edu)许可转载。该在线研究与商业分析期刊隶属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刊发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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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xequiel Hernandez 是沃顿商学院管理学教授

图片:2009年8月31日,慕尼黑一处公寓中可见传统白炽灯泡。REUTERS/Michael Dal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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