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自然资源正面临日益增长的压力。人口增长、开采技术和消费者需求正给土地、森林、水源和空气带来前所未有的压力。对碳氢化合物和矿产的持续勘探,正推动勘探活动进入技术难度更高、环境更敏感的区域
随着压力加大,资源争端也会随之增多。此类争端并非新鲜事物,但在日益相互联系的世界中,它们破坏和平与安全的潜在风险正在上升。
争端架构
世界上许多尚未开发的不可再生自然资源位于脆弱国家,在这些地方,资源争端演变为暴力的风险很高。阿富汗、缅甸、伊拉克、利比亚、刚果民主共和国、苏丹和南苏丹等国家正处于内战之中,或正努力摆脱内战。关键问题包括:如何防止围绕自然资源的所有权、使用和开采而产生的争端演变为暴力;一旦争端爆发,如何加以解决;以及资源治理方面的知识如何有助于更广泛的冲突解决。
对于国际争端,相关架构已经存在,以联合国以及欧盟或非盟等区域机构为核心。在次国家层面的争端中,国际行为体的角色界定不清,联合国和区域机构的授权也可能在政治上受到质疑。各国往往对其主权受到侵犯高度敏感。此外,安全和财政方面的限制削弱了政府间机构在危险地区调解地方争端的能力。然而,国际社会对遏制国家内部争端有着强烈利益。
部分出于这一原因,获得资助以参与国家内部冲突解决的国际非政府组织数量正在增加。致力于资源争端的非政府组织已取得一些重要成就,例如,在印度尼西亚亚齐促成了关于石油和天然气资源收益分享与管理的协议,该协议有助于结束武装叛乱。其他成功案例则较为低调,依靠深厚的当地知识、获得的认可以及持续的存在而得以实现。
尽管如此,预防和解决自然资源争端的调解及相关方法仍未得到充分利用。具备调解资源冲突技能和专业知识的人员仍然相对较少,在复杂的过渡期或脆弱国家局势中尤其如此。即便是最具原则性的国际组织和非政府组织,其正当性和动机也持续受到审视。它们之间的协调也可能不足。
解决资源冲突需要多种技能。这些技能包括:理解先例、当地历史和政治经济学(包括国家角色存在争议的情况),以及建立信任、富有创造力和管理复杂进程的能力。对自然资源和资源治理的了解同样至关重要。
这些技能确实存在,但分散于地方和国际行为体、政府和非政府组织、自然资源专家以及政治学家之间。但知识基础已经有所增长。
理解资源暴力
人们对政治不满、治理与资源获取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以及土壤侵蚀、荒漠化和气候变化等过程如何引发暴力,已有更多理解。叙利亚和苏丹的干旱在加剧不平等和不公正感方面所起的作用便是明证。
人们对时机和关键时刻有了更好的把握,这些时刻既可能平息暴力,也可能使暴力急剧升级,包括选举、宪法审查、贷款谈判以及与采掘业相关的私营部门交易。
在大多数情况下,无论在哪种社会、富裕还是贫穷,冲突通常都是通过条约、财务协议和法律协议在地方或政治层面得到解决的,通常并未演变为大规模暴力或内战。
但脆弱国家的一个特点是,过去或许曾用于解决争端的、规范资源使用的地方和传统机制已经薄弱或瓦解。国家机构以及总体上的法治同样薄弱。
从自然资源视角出发,不仅能洞察冲突的动态,也能洞察解决冲突的途径。
涉及自然资源的协议可以作为建立信任的措施。1960年签署的《印度河水条约》经受住了印巴多次战争的考验,至今仍为对话提供了基础。世界各地围绕资源的所有权、使用和控制,存在着数量众多的国家或地方协议,尽管其中许多是不成文的。
当核心政治分歧看似难以调和时,围绕石油和天然气等自然资源所带来的共同经济利益展开对话,有助于开辟原本不存在的政治空间。
投资于可再生能源技术的可持续开发——包括水电、风能、热能、生物质能和太阳能——甚至可能被证明是缓和紧张局势的一种途径。
但是,将所有这些知识付诸实践,以有助于解决、更不用说预防暴力——尤其是国家内部的暴力——的能力仍然有限。
未来之路
至少,鉴于全球公共产品岌岌可危,各国、国际组织和非政府组织应更加认真地对待自然资源争端解决工作。应整理先例和良好做法;应更有效地调动专业知识;并重新审视相关标准。
对自然资源治理的认识,以及基于资源的建立信任措施的潜力,可以在冲突解决工具箱中占据更为突出的位置。
正如 一篇新研究报告 (由Chatham House发布)指出,还可以做更多工作,以实现更好的领导和管理,确保这一分散但至关重要的技能组合得到更加一致的运用。
本文与 Chatham House合作发表。发表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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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chael Keating,Chatham House研究伙伴关系副主任。
图片:矿石在宾杜拉镇的Freda Rebecca金矿卸载。REUTERS/Philimon Bulaway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