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许多人来说,腹泻似乎只是一种急性病症或小麻烦。吃了不新鲜的墨西哥卷饼,或冰箱里的中餐放得稍久一些,可能会让我们感到烦躁、心情不佳,也许几天无法工作;但我们很少担心肠道健康对我们一生的影响,以及它如何影响我们的发育。
然而,对于世界上最贫困地区的儿童来说,他们反复经历的 腹泻 可能造成持久影响。他们肠道的功能和结构可能受到严重损害,导致吸收营养的能力下降。大自然有时残酷得近乎讽刺:那些往往营养最不良的人,即使获得了珍贵的营养,也无法有效吸收。更糟的是,长期摄入营养不足会造成严重的生理影响,减缓生长速度并导致 发育迟缓;这不仅与随后发生腹泻和呼吸道感染时死亡风险升高有关,也与认知功能下降有关。这些发育迟缓的儿童起点已处于劣势,并将继续沿着一条轨迹前行,深陷贫困循环。
那么,反复发生的肠道感染是如何导致肠道功能下降的呢?这种状况称为环境性肠病(也称环境性肠道功能障碍)。鉴于人体肠道中含有数十万亿个微生物细胞,一个合乎逻辑的切入点是探究病原体如何与这些微生物细胞相互作用;这些细胞构成的群落称为肠道微生物群。我们还可以进一步探究,这种相互作用是否会促成环境性肠病的病理过程。
受高通量组学(即同时研究数千至数十亿个 DNA、RNA、蛋白质和代谢物分子的能力)领域革命性进展的启发,加之合成生物学的发展以及对微生物群研究兴趣的日益增长,我们希望建立可靠模型,研究肠道与其中微生物群落之间的相互作用。许多这类研究采用在完全无菌条件下培育的动物,使研究人员能够在其消化道内建立组成明确的微生物群落。这些“悉生”动物模型带来了许多有趣的发现。但这是一种添加式实验——将组成明确的微生物群落加入无菌肠道。另一种相反的研究方式是减法实验:以已有功能的微生物群落为对象,尝试通过削弱其中一部分种群来改变它。
因此,我们需要一种方法,能够对人体肠道或人体肠道动物模型中的微生物群落进行具体且可调控的改变。这些改变不应直接影响肠道功能。这还需要开发精密的计算工具,准确测量这些变化,并对其背后的机制建模;这些机制既涉及微生物群落,也涉及肠道对它们的响应。噬菌体由此登场。
噬菌体本质上是感染细菌的病毒。它们针对特定细菌物种,不会直接与人体细胞相互作用(但也存在一些间接影响,例如内毒素释放和炎症,在考虑噬菌体策略时必须纳入考量)。噬菌体与细菌几乎同时出现,历史上曾广泛用于细菌生理学的学术研究,也曾作为治疗手段。但随着修饰细菌基因组的方式变得更加高效,噬菌体在学术界的使用减少;现代抗生素的出现,也大幅削弱了针对其治疗用途的研究支持。
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认为,这是一个与合作伙伴携手的机会:为这种独立的微生物群落修饰策略提供所需支持,并加快旨在应对环境性肠病和发育迟缓进程的研究。我们看到,一项旧技术与合成生物学、系统生物学、生物信息学及高通量检测方面的新进展汇聚一堂,为深入了解最弱势儿童的微生物群如何影响其未来创造了机会。因此,我们很高兴推出一项新的“重大挑战探索”主题: 通过噬菌体介导的微生物组工程改善新生儿和婴儿肠道健康。在这项征集中,我们邀请研究人员提交有关利用噬菌体改变肠道微生物群的最佳构想,以便更好地了解其对肠道功能的影响。我们对征集内容的范围设定得相当宽泛,让研究人员指出该领域最紧迫的问题。我们欢迎噬菌体的新型制剂、用于研究微生物群受扰情况下肠道功能的复杂模型、应对内毒素产生的策略,以及解决这一问题的许多其他挑战。最后,我们尤其关注系统层面的解决方案,旨在全面落实对肠道微生物群落的理性建模和/或工程改造。
本文由 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合作发表。本文的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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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exis Katsis 是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肠道疾病与腹泻病(EDD)项目官员。Brad Zamft 是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全球健康项目发现与转化科学项目官员。
图片:Christian LaVallee 在卫生保护局准备聚合酶链式反应(PCR)检测用溶液。路透社/Suzanne Plunket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