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奥巴马总统访问柬埔寨的当前言论,是否凸显了法治的重要性?的确如此,但这些言论似乎也忽视了司法公正与援助依赖之间的关系。关于奥巴马此次访问的报道主要在民主和人权的框架下强调法治。然而,这些报道似乎掩盖了就对外援助及其对法治的影响展开对话的重要性。从本质上看,对外援助破坏了民众与政府之间的联系。
在柬埔寨,司法为出价最高者服务。这一说法总是成立,唯独涉及权力时例外,此时司法似乎又为最有权势者服务。例如,以首都金边(Phnom Penh)的一部分金湖(Boeung Kak Lake)为例,看看土地确权是如何实施的。土地确权的初衷是确立产权。但该制度被扭曲并被精英阶层把持,本应保护产权的理念反而成了驱逐民众的借口。最终,湖泊被买下并填平。
试想一下湖畔20,000名居民的遭遇。他们的房屋被淤泥掩埋,他们获得的补偿相当于7,500美元(如果真有补偿的话),并被勒令搬离。Dey Krahom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类似事件不胜枚举。这一过程被有权势者把持,捐助方非但没有助力法治,反而通过建立一套土地确权制度助长了圈地行为,而这套制度本应帮助的正是那些人,结果却夺走了他们的土地。
司法机构也面临同样的挑战。如果你所需要的只是法院、法官和律师,那没问题,但你是否会拥有司法独立?并非如此。我在之前关于援助依赖的 研究 中所表明的是,在横截面时间序列分析中,在我所考察的100多个国家里,援助依赖与法治之间存在统计上显著(虽然并非非常强)的负相关关系。
那么,柬埔寨的法治如何才能得到改善?
我认为,金边目前所享有的对外国援助的依赖程度需要降低。相反,应当采取增加出口的计划。韩国是如何做到的?它出口了。朴正熙于1962年至1979年以铁腕统治韩国,并提出“出口或死亡”的口号。柬埔寨需要外汇。它不能仅仅信奉“援助或死亡”的信条而生存。
顺便说明,我并非在为朴正熙的统治辩护。相反,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要实行某种终身领导人的安排,不妨也实现让韩国发展到今天水平的那种增长。由此引出我的最后一点思考。
像金边这样的政府,并不会因为地区伙伴或西方大国的强烈鼓动而轻易改变政治或经济政策。相反,应当有计划、协调一致地努力使柬埔寨逐步摆脱对援助的依赖,并让其人民以更负责任的方式发展。只有到那时,司法公正的平衡才会转向更为温和的尺度,民众与政府之间的联系也才能重新建立。
作者注:Sophal Ear现任美国海军研究生院 国家安全事务 助理教授,并著有《Aid Dependence in Cambodia: How Foreign Assistance Undermines Democracy》。 本文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不代表美国海军或美国政府的立场。 本博客文章的研究协助由Dimitri Randall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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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路透社图片(Reuters Imag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