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你身体表面和体内的细菌数量是 10倍 ,也就是说,它们的数量是你体内人体细胞的10倍。其中一些细菌是你的朋友——它们帮助你消化食物,甚至滋润皮肤。另一些则没那么友善,但你很可能从未多加留意。要是它们闹出乱子,你只需吃几片药,就肯定没事了。对吧?错了。
抗生素时代或许即将走到尽头,人类最强大的敌人之一可能再次占据上风。在欧盟,每年约有 25,000名患者死亡 ,死因是感染了对我们用于对抗它们的所有药物都具有耐药性的细菌;而在美国,一些抗生素耐药性感染 造成的死亡人数更多 ,超过艾滋病、帕金森病、肺气肿和凶杀案的死亡人数总和。与此同时,新类别抗生素的研发管线正 日渐枯竭。
想象一个没有抗生素的世界并不难:把时间拨回80多年前就行了。青霉素于20世纪30年代上市后,使肺炎和血液感染患者的存活率从 10%提高到90%。在没有抗生素的世界里,运动时膝盖受伤,你不能接受手术,只能忍受跛行,或承受截肢。你的父母或祖父母无法接受髋关节置换手术,只能卧床在家直至去世。早产的孩子或兄弟姐妹将没有生还机会;冬天,一场致命的扁桃体炎疫情席卷城镇时,小学里的扁桃体炎病例会突然成为头条新闻。
然而,情况还不止于此。器官移植、化疗、整形手术或任何手术——这些现代医学的奇迹——都将无法实施,或更可能失败乃至导致死亡。现有药物已无法治愈的感染正变得司空见惯。
每年 经济成本 以医疗支出和生产力损失计算,达到 数十亿美元 。面对如此严峻的问题,这或许显得微不足道,但在没有抗生素的世界里,一些食品也会变得更贵。我们依靠抗生素来预防大型集约化养殖场的家禽和牲畜发生疫情。归根结底,失去抗生素意味着失去发达经济体中许多习以为常的事物,无论是母婴平安分娩,还是让“1%”以外的人也买得起的火鸡大餐。
令人遗憾的是,那些所谓的神奇药物原本被寄望于永远终结传染病,但面对这些似乎比我们在实验室创新解决方案更擅长进化的敌人,它们绝非万无一失。这是一场我们正在败退的军备竞赛,最令人担忧的是, 我们选择的武器反而会让敌人更强大。 那些强大到足以在我们的抗生素防御下存活的细菌,会继续繁殖,并将它们的本领传给其他细菌。
要降低这类风险,需要新的武器。抗生素耐药性不可避免,因此必须开展新的研究,探索传统抗生素疗法之外的创新防御手段,例如 纳米技术 以及 改变细菌行为的技术。若要阻止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噩梦般愿景成为现实,我们的科学家就必须找到办法,智胜自然界最狡猾的敌人之一。
这一系列以“如果……会怎样”为题的博客文章,灵感来自 《全球风险2012》报告的研究发现。文章描绘的情境虽属极端设想,但最终并非不可能。阅读第一篇文章: 如果超级火山喷发,会怎样?。 如果太空再也没有空间,会怎样? 将于今天晚些时候发布。
图为中国西宁一名住院患者。如果我们失去抗生素,即使是常规的住院就诊也会变得极其危险(Thomson Reute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