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后的跨境旅行必须安全且可预期,并且不应要求过度披露个人健康信息。
要打造此类过境体验,需要卫生部门以及航空、旅行和旅游业利益相关方开展合作。
必须抓紧时间,以防止对经济造成进一步损害,并让旅客安心出行。
今年6月,东非共同体六国开放基本物资贸易时,新冠病毒检测造成了公里长的卡车在边境排起长队,卡车司机需等待数小时才能获得检测结果。通过携手在统一系统中共享检测结果,东非地区的跨境通行和区域一体化随后得以加速推进。
我们需要在全球范围内开展此类协调与统一行动。遗憾的是,新冠疫情时期的跨境通行并未朝这一方向发展。疫情带来了边境关闭和入境要求繁杂的割裂局面,各国在重新开放时,试图在尽快恢复旅行和跨境经济活动的迫切需求与保护国民健康的首要责任之间寻求平衡。
这种各自为政的努力正在拖慢旅行速度,并使旅游等多个行业陷入停滞。若不加以干预,这些努力将导致政策和程序碎片化,使国际旅行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仍然令人困惑且充满不确定性。
需求:安全、灵活且尊重隐私数据的边境
要使跨境人员流动全面恢复,旅客需要安全、可预期且无需过度披露个人健康信息的过境体验。目前,此类政策尚未普遍实行。
每天都有新的双边旅行“泡泡”宣布实施,相关边境通行政策几乎每日都在变化,反映出各国政策思路的差异,以及关于检测有效性的共识仍在演变。(例如,关于阴性检测结果的有效性,以及阴性结果可被视为有效的期限,目前存在热烈争论。)
旅客面临的边境程序从全程佩戴GPS追踪设备完成14天隔离期,到提供近期阴性实验室检测证明,再到入境时进行简单的体温筛查,各不相同。一旦有效疫苗投入使用并广泛普及,或将要求提供疫苗接种证明。
迄今为止,围绕新冠疫情的数字隐私问题主要集中于接触者追踪,但随着与新冠相关的旅行及健康证明类应用大量涌现,同样的隐私担忧也将随之而来。旅客可能需要为每个入境国家、每个途经机场以及每一次登机下载不同的健康筛查应用程序。旅客在旅程的每个环节都可能被要求分享个人健康信息。
即便边境被描述为“开放”,某些政策(例如隔离要求)仍会使旅客不愿跨境出行。国际航空运输协会的一项近期研究发现,对于实行14天隔离政策的国家,其入境游客的减少幅度与关闭边境的国家几乎相当。
未来之路:新的合作模式与最佳实践
鉴于科学界关于检测和免疫接种的共识尚未成熟,且全球关于检测的指导意见尚待制定,迫切需要设计一种灵活的模式,以帮助我们摆脱当前的碎片化局面,并能随着科学的发展而不断演进和调整。
此类模式将使旅客能够借助一个通用的、基于标准的平台,在旅程的每个环节出示其新冠健康状况,同时确保其他个人健康信息的私密性和安全性。
共享项目(The Commons Project)
共享项目是一家非营利性公共信托机构,在洛克菲勒基金会的支持下设立,旨在为了公共利益构建全球数字服务和平台。该项目正与全球范围内广泛的公共和私营合作伙伴联盟合作,开发并推出一个全球统一的标准模式,使人们能够记录其经认证的新冠状态,以便利国际旅行和跨境通行,同时保护其健康信息的私密性。
该框架在进一步明确后,将满足多项需求。
对于要求提供检测结果的国家,旅客将能够证明其已在另一国的可信实验室完成检测。随着疫苗的推出,该模式还将扩展至纳入免疫接种记录。这种跨境认证将有助于减少伪造实验室检测结果的情况。
帮助旅客清楚了解其拟前往的任何国家或拟乘坐的任何航空公司当前的健康筛查及入境要求。
允许旅客在无需分享个人健康信息的情况下,证明其已满足健康筛查要求。健康数据的存储方式将确保其可用于验证该人员是否符合筛查标准,且数据无需脱离本人的控制范围。
这些协议提供了全球指导,但仍需在地方层面加以落实。
各国政府将依据这些协议制定国家或区域政策,行业参与方则将协助确保其在航空、旅行和旅游业各领域得到一致且有效的实施,同时适应不同的当地条件。
CommonPass通过简化实施流程,并支持具有不同政策体系的国家之间实现互操作性,推动上述工作的开展。该平台还将帮助旅客收集穿越特定边境所需的健康记录,并以保护隐私的方式进行共享。
未来挑战
构建并推广此类模式绝非毫无挑战。卫生、航空、旅行和旅游等行业之间需要建立全新层面的跨行业合作,这一点至关重要。世界卫生组织(WHO)、国际民用航空组织(ICAO)、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国际机场理事会(ACI)、世界旅行及旅游理事会(WTTC)等国际组织及其他机构已制定了全面的指导方针和协议。尽管如此,此类变革仍需采取协调统一的方式,其规模必须与疫情本身的全球性相匹配。
此外,时间至关重要。边境关闭及高摩擦跨境通行所造成的经济影响日益加深,使得从框架到落地实施的快速推进显得更为紧迫。政府、企业和旅客均渴望尽快看到变化,并实施一个能够适应当地条件的互操作框架。
为此,CommonPass倡议于2020年7月启动,召集了卫生、旅游和国际合作部长,以及来自科技、旅行、卫生和旅游行业的代表,他们代表50多个国家及多个国际组织。
这些专家将进一步完善CommonPass框架,并规划其在区域和全球层面的推广方案。预计各利益相关方将于2020年夏末再次会面,正式推出CommonPass框架。
新冠疫情使许多国家转向内部,对与其他国家互动心存忧虑。然而,疫情也展现了世界迅速创新、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开展协作的能力。这种做法将是重启国际旅行、恢复新冠疫情前全球互联互通格局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