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密提出的“看不见的手”这一概念,引导无数人去促成原本并不在其初衷之内的目标。市场经济在整个20世纪以及21世纪初一直享有 风靡一时 的地位。然而,在美国次贷危机和仍在持续的欧元区危机之后,人们开始质疑资本主义作为世界经济体系的效能与价值。
如果我们将资本主义视为实现目的的手段,而非目的本身,就会产生不同的视角。如果社会的真正目标是自由与繁荣,而不是“资本主义”,那么市场体系仍然是推动社会实现这些目标的最优体系。
资本主义在其最纯粹的状态下,为自由,尤其是选择的自由,提供了途径。从供给侧来看,市场体系回报那些有能力提供能够产生需求的商品或服务的人。然而,市场并不阻止那些做出了不幸选择的人参与其中,而是让这些人可以自由选择以何种方式参与市场。从需求侧来看,市场上商品和服务的供给取决于社会想要什么,而不是某些中央计划者认为社会应该拥有什么。
从“繁荣”的角度来看,有强有力的历史证据支持现代资本主义体系。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在其著作《全球化为什么行得通》中发现,从1000年到1820年,世界经济增长了六倍,即人均增长50%。在资本主义传播之后,从1820年到现代,世界经济增长了50倍,人均增长9倍。鉴于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与婴儿死亡率下降、预期寿命延长和教育改善等生活水平的提高密切相关,可以合理推断,资本主义体系是推动这些改善的引擎。
这并不是说资本主义体系能够保证社会成员的结果。市场体系强调的不是结果平等,而是机会平等。社会成员拥有平等的机会,通过勤奋工作、创新和效率去追求财富。另一方面,为争取结果平等而斗争,可能会扭曲社会提高生产力、效率和创新能力的激励,进而扭曲对繁荣的追求。
市场并不完美。定价失当、信息不对称和负外部性等问题普遍存在于市场之中。然而,资本主义本就应当随时间演进。正如“智人”不太可能是人类物种进化的最终阶段一样,“资本主义”也极不可能是经济体系进化的最终阶段。说不定,资本主义的当前状态正处于 能人 或 直立人 的进化阶段。尽管仍有大量的演进要做,但这并不意味着应当立即摒弃现有模式,转而回到一种在与现行体系的竞争中已经失败的替代方案。
Nicholas Khaw 是吉隆坡中心(Kuala Lumpur Hub)的全球塑造者(Global Shaper)。他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家投资基金的经济学家。
图片来源:Karen Hum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