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灭数字野火

扑灭数字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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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连接世界中的数字野火 是三大风险案例之一 ,收录于 《2013年全球风险报告》 ,该报告于本周发布。Lutfey Siddiqi是新加坡国立大学风险管理研究所教授。

数字野火最生动的例子之一,是2012年9月我的故乡孟加拉国南部数百年历史的佛教寺庙遭到袭击。这是在一个穆斯林占多数但实行世俗主义的孟加拉国四十年历史上,首次出现此类大规模宗教破坏事件。

据称,一张冒犯性图片被标记到当地一名佛教男孩的Facebook个人主页上,成为了导火索。后来也有消息显示,这种标记是蓄意破坏的行为。

从风险管理的角度看,这一事件凸显了未经过滤、未经处理且迅速传播的互联网内容可能具有的煽动性。世界各地其他类似事件比比皆是,并造成了生命、声誉和财产方面的高昂代价。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互联网能够自我纠错(维基百科上错误的短暂存续期便是例证),但上传门槛的大众化、传播网络的倍增效应,以及重速度轻分析的倾向,却加厚了风险后果的下行尾部。若错误信息是蓄意散布的,情况尤其如此。

然而,在我们努力应对遏制这一风险的挑战时,来自孟加拉国的故事后半部分可能具有借鉴意义。

最初的暴力爆发不仅基本局限于一个地区,还遭到了各种媒体上人们的强烈谴责(其中一些内容还广泛传播)。政治对手非但没有火上浇油,反而争相标榜自己是“少数群体的捍卫者”。信息一经更正,事件后的图片被发到网上,野火便被扑灭了——这表明,互联网的启蒙作用可以比最初的破坏力量更为强大。

孟加拉国还有一个充满活力的公民社会,这也起到了帮助作用。这一庞大的非政府组织(NGO)网络开展自下而上、以社区为基础的宣传教育项目,培养出能够帮助解读或澄清错误信息的本地意见引领者。实际上,这些组织和地方领袖就是线下的“救火员”。借用YouTube的说法,他们就是在风险缓解中发挥作用的“风向引领者”(taste-makers)。

孟加拉国农村地区近来出现了一种社会企业现象——“信息女士”,即骑着自行车、携带iPad和互联网连接设备的女性。她们只收取少量费用,便让此前信息匮乏的人群能够上网并获得直观的信息连接。这些以及其他让人们能够获取信息、维护其尊严感的线下项目,提升了他们评估信息质量的能力。遏制错误信息浪潮最有效的“断路器”是 更多 信息,而非更少。

虽然设定一些界限的必要性不容否认(禁止接触某些材料也是如此),但抵御信息野火的最佳防线,是确保这片土壤有充足的“降雨”供给。社会越透明、信息越丰富,单条随机推文造成的影响就越小。在此意义上,最有效、最可行的风险缓解行动,是推动《信息自由法》、协助广泛采用信息工具,并支持能在局势紧张时充当缓冲的风向引领者。

延伸阅读:《只有你能阻止数字野火》,《纽约时报》

图片:英国一名电脑用户的眼睛 REUTERS/Darren Staples

作者:Lutfey Siddiqi是新加坡国立大学风险管理研究所兼职教授,同时也是瑞银投资银行董事总经理。他还是世界经济论坛 全球青年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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