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科学如何在新冠疫情期间促进积极行动

People wearing protective face masks queue at Porta Palazzo market in Turin after it reopened with social distancing rules as Italy begins a staged end to a nationwide lockdown, following the outbreak of the coronavirus disease (COVID-19), Turin, Italy, May 4, 2020. REUTERS/Massimo Pinca - RC2NHG9RD43Y
It has been suggested that behavioural sciences can be used to positively influence peoples behaviour around COVID-19.图片: REUTERS/Massimo Pin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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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为研究表明,某些技巧有助于说服人们在新冠疫情期间采取理想的行为。

  • 监督人们洗手和保持社交距离很困难,但通过助推(nudge)和启发法,这一目标是可以实现的。

  • 从众的力量已被证明能够迅速改变人们的行为。

新冠疫情使我们的日常生活发生了几乎认不出来的变化。这一变化很大程度上是由法律和规则层面的改变强制推行的,例如强制隔离,以及关闭学校、办公室、非必需商店、酒吧和餐厅。

但并非所有行为都能通过立法来规定。没有人能够真正强迫人们洗手,或不惜一切代价保持六英尺的距离。如果人们想聚集,要阻止他们是极其困难的。但我们可以求助于科学。

洗手对于阻止疾病传播至关重要。图片: Biocote

行为科学是运用科学严谨地理解人类行为及其——尤为重要的——影响因素。我们可以运用各种技巧,并借助有关助推、启发法和人类决策的最佳研究与洞见,了解如何影响最多数的人遵循并服从政府关于新冠疫情的建议,无论是在国家层面、企业层面还是地方层面。

人们并非基于理性说服而改变行为,而是为了与周围的人保持一致而改变。

让它成为社会行为

这里最重要的考量之一是社会规范,即人们认为哪些行为可以接受、哪些不可以接受。我们常常低估社会规范对我们行为的影响,以及我们在多大程度上会调整自己的行为以符合这些规范。

2004年,罗伯特·西奥迪尼(Robert Cialdini)进行了一项实验,以检验何种信息能够鼓励人们更加节约能源。在圣地亚哥市,他在住户的前门上张贴信息,敦促居民节约能源。他测试了一系列信息:第一,居民应节约能源,以帮助子孙后代;第二,居民应节约能源,以省钱;最后,社区中其他人已经开始减少能源使用。在这三条信息中,唯一对人们的行为产生积极影响的是最后一条。人们并非基于理性说服而改变行为,而是为了与周围的人保持一致而改变。

当然,社会规范也可能产生负面作用。例如,如果突出宣传酗酒或吸毒等不良习惯,我们也可能使问题行为变得正常化,从而让其显得可以接受,并使其进一步恶化。

在这些情况下,政府、公众人物和非政府组织明智的做法是宣传正确的行为,而不是聚焦于那些没有遵守规定的人。这在新冠疫情面前极为重要。以疫情初期困扰许多人的抢购狂潮为例。随着疫情在全球蔓延,这一现象很大程度上是由空荡荡的货架以及排队进入杂货店的长龙图片所助长的。

如果政府关注人们只购买所需物品这一遵守程度和积极行为,并展示货架摆满的超市图片,情况本可能有所不同。

例如在英国,传播这样一条消息:97%的人仍然只购买所需物品,这或许有助于遏制抢购。尽管随着疫情的发展,抢购现象此后已经平息,但这一做法更广泛地适用于公众健康福祉。例如,告诉人们绝大多数人都在定期洗手20秒,可能会提高更多人遵循推荐卫生措施的可能性。

克服意图与行动之间的差距

有时问题不在于改变人们的态度,而在于实际促使他们将自己所相信的付诸行动。研究表明,只有53%的决定反映了意图。

以锻炼为例。研究显示,人们有近一半的时间未能将锻炼的意图转化为实际的锻炼行为(你并不是唯一这样的人)。研究还表明,很多人“想要”省钱,却未能做到。想要省钱,但未能做到。

这告诉我们,仅仅向人们说明一件事背后的科学道理,很可能不足以使人们真正改变行为。即使一个人认同某种理论,也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

然而,仍有一些方法可以缩小这种意图与行动之间的差距。

依附于现有行为

确保人们将期望的行为付诸实践的一种方法,是将新行为依附于既有行为之上。例如,英国住房、社区和地方政府部在全英范围内开展了一项活动,促使人们在夏令时调整时钟时检查火灾报警器。依附于既有行为的做法取得了巨大成功:在看过该活动的人群中,多达40%的人检查了火灾报警器,而未看过该活动的人群中这一比例为13%。

这一理论同样可用于在疫情期间鼓励正确的行为。例如,我们可以将洗手与特定事件联系起来,比如每次进入或离开重要房间或家门时都洗手。

让它变得容易

在1965年的一项研究中,耶鲁大学的学生获得了关于接种破伤风疫苗必要性的信息。最初,该组中有3%的人确实接种了疫苗。但当向他们提供地图以及关于在何处接种的具体说明后,有28%的学生前去接种。

即使在个人健康问题上,人们是否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也并不那么重要;关键在于所需的行动必须足够容易完成。

例如在疫情期间,人们在外出前往超市、乘坐交通工具或到达工作场所时,应当能够轻松获取洗手液。研究还表明,用红色标识突出洗手液的位置,可以显著提高其使用率。因此,让洗手液易于发现和使用,比说服人们实际使用它更为重要。

如果我们要减缓这场疫情,行为改变至关重要。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做出转变,才能产生真正的影响。辅以行为科学技巧支持官方建议,连同其他方面的努力,将有助于确保我们将新冠疫情对每个人的影响降至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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