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IS之后,我们如何为伊拉克和叙利亚建设和平的未来?

An Iraqi woman celebrates victory over Islamic State in Tahrir Square, Baghdad, Iraq, in December.
Conflicts have a 44% of recurring within five years, says the World BankImage: Reuters/Khalid al-Mous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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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9日,伊拉克总理海德尔·阿巴迪正式宣布,伊拉克旷日持久的反ISIS战争取得胜利。就在几个月前的9月,黎巴嫩清除了与叙利亚东北部边境地区的极端势力;一个月后,由美国支持的叙利亚民主力量(SDF)解放了拉卡,这座城市此前曾是自封“哈里发国”的首都。在整个黎凡特地区,这个恐怖组织似乎已几乎被击败,如今只能在叙利亚靠近伊拉克边境的一小片领土上苦苦挣扎;它曾一度统治伊拉克40%以上的地区和叙利亚三分之一以上的地区。尽管其嗜血手段令当地民众深恶痛绝,ISIS在中东统治的终结并不意味着其行动就此停止:即便它持续失去地盘,2017年仍在世界各地发动了多起恐怖袭击。

这场战争几乎已赢得胜利,若要避免ISIS 2.0卷土重来,地区各国如今必须赢得和平。世界银行的一项研究发现,内战结束后五年内,冲突再次发生的概率为44%。因此,重建与和解不可或缺,唯有如此,才能避免另一场战争,或出现残暴程度甚至超过ISIS的极端组织。如今,黎凡特地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项马歇尔计划。伊拉克重建费用估计为1000亿美元,叙利亚至少为2000亿美元——这还不包括受到外溢影响的邻国所承担的成本。要使这一进程持久、可持续且包容各方,就需要采取新方法。

政府无法独力行动;需要多方利益相关者参与

通过外交进程确保战争结束后,国际援助将有助于稳定伊拉克和叙利亚,并满足人道主义需求,但仅靠援助无法带动复苏,创造就业并释放脆弱地方经济的活力。无论如何,鉴于所需资金规模庞大,国际援助也不足以独自承担。该地区公共部门的领导者需要让所有相关利益方参与重建进程。国际企业可以提供投资,修复战争造成的损失。与本国企业建立合作关系,则有助于国际企业熟悉当地习俗和办事程序。因此,公共部门领导者应建立法律框架,鼓励并保护私营部门参与本国重建工作。

2017年6月,拉卡一所野战医院中的叙利亚民主力量(SDF)战士 Image: 路透社/Goran Tomasevic

承诺问责并保持透明

马歇尔计划取得成功的部分原因,在于它由援助国美国直接管理。鉴于黎凡特地区的安全和政治局势,这种做法并不可行。为了赢得国际捐助者和投资者的信任,各国需要保证他们的资金不会因腐败而损失。在透明国际2016年腐败感知指数所列的176个国家中,叙利亚排名第173,伊拉克排名第166,见透明国际2016年腐败感知指数。在伊拉克,据该国国家投资委员会主席萨米·阿拉吉博士称,2004年至2015年间,国家预算膨胀了500%;他认为,这主要归因于任人唯亲。

公共部门必须承诺保持透明,在网上公开所获援助和投资的完整详情。更进一步,他们甚至可以利用无人机或纳米卫星,频繁更新各项计划的进展,让企业和民众看到重建进程是如何诚信管理的。

他们可以效仿危地马拉,请国际社会支持监督公共部门。2006年,这个中美洲国家请求联合国协助,成立了危地马拉打击有罪不罚现象国际委员会(CICIG),该委员会已在该国成功办结多起备受瞩目的腐败案件。这种安排也将大大有助于恢复民众对政府的信任。

从小处着手,立足本地

公共部门领导者很容易急于立即启动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尽管从规模经济角度看,这或许有道理,但也必须考虑腐败、复杂性和缺乏竞争带来的成本。从规模较小的项目起步,有助于振兴小微和中型企业(SME),它们是地方就业的主要引擎,也更容易受到监督、防止腐败。例如,重建能源网络时,与其重建大型发电厂,不如先建设小型太阳能电站,为一栋公寓楼供电。

国际捐助者不应只为援助提供资金,还应考虑对小微和中型企业(SME)进行战略投资,以换取少量股权,并在复苏基础稳固后将其变现。这将鼓励采用本地解决方案,推动新企业创立,促进社会企业发展,并创造不会随着捐助者收拾行装离开而消失的就业机会。世界经济论坛与国际金融公司合作,于2017年5月在死海举行的中东和北非峰会上展示了该地区尚未充分释放的创造潜力和商业才能,活动主题为“塑造第四次工业革命的100家初创企业”。这群创业者是一项常被政府忽视的资源,必须加以利用,才能使重建成果持久。

10月,伦敦举行的反ISIS游行Image: 路透社/Tom Jacobs

修复社会纽带

需要修复的不只是实体基础设施。冲突已迫使1300多万叙利亚人和350万伊拉克人离开家园。数百万遭受伤病和创伤的人迫切需要医疗、心理和社会支持。流离失所和彼此不信任割裂了社区。要实现可持续复苏,修复社会纽带至关重要。为此,社交媒体平台应更有效地遏制圣战分子在网上散布的宣传。公共部门可以率先在不动产登记系统中使用区块链,增强民众的信心,让他们相信自己的土地和资产不会被不法官员侵吞。应以有针对性的现金转移取代普遍性补贴,帮助最脆弱群体;采用移动货币发放这类补助,可以提高透明度,并推动金融科技在当地市场发展。这将让现金流转更快、更安全,从而刺激经济复苏。

更重要的是,要让居民积极参与重建工作,而非袖手旁观,就必须让他们掌握能够助其贡献力量的技能。流散于不同地区和国家的难民,可能接触过不同的教育体系——如果他们曾接受过教育的话。数千名生活在ISIS统治下的儿童被送进意识形态学校,在那里学不到任何实用技能。还有数千名儿童完全失去了接受正规教育的机会。传统教育体系无法应对这些挑战。应与非政府组织、宗教团体和私营教育机构合作,建立一个采用模块化技能培养方式的新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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