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0年:我们如何避免电子版《1984》?

2050年:我们如何避免电子版《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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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2050年。经济、地缘政治和网络威胁无处不在。政治权力集中于国家层面。公民为集体安全牺牲个人自由。实体边界延伸至虚拟世界,国家内网因应日益复杂的网络攻击而建立。

这一极端情景将在今年的 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克洛斯特斯年会上接受讨论。我们希望,考虑2050年世界的不同情景,将为我们评估塑造未来治理体系的各种选择提供更好的视角。

在这个名为e-1984的虚构未来中,大数据的承诺已经实现。公民对政府的信任使大数据得以被收集和分析。政府有效、高效地评估公民的行为、价值观和利益,并利用这些信息推进其政策和服务。

随着效率和满意度提升,公民日益自满,缺乏亲身参与传统政治机构的动力。

E-1984是人们熟悉的反乌托邦图景,但有一个转折:大数据能否带来更好的政策?公民会让自己的数据替他们发声吗?在无处不在的监控之下,社会价值观将如何改变?

政府天生渴望权力;它们当然更渴望获取更多信息的权力。但它们将如何使用这些权力?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它们会制定良好的政策并善治。但历史表明,它们同样可能用其对付政治对手。一些政府可能将其视为限制反抗、遏制有组织反对力量的工具。

大数据必须被认真对待。落入坏人之手,它可能成为强大的武器。例如,设想一下,如果理查德·尼克松能够不受限制地获取信息,他会做什么。基于水门酒店那起技术上十分粗糙的闯入事件,他很可能会利用这些信息打压政治对手,以支持其连任。今天许多政治人物也会同样受到诱惑;风险是真实存在的。

要使大数据成为合法的政治工具,系统就需要制衡机制。互联网是历史上规模最大、结构最复杂的系统,可能是人类最伟大的技术成就。但它当初并非为安全而设计,而是为开放和信息共享而设计。

民族国家有强烈的既得利益,试图通过保护其网络来增强权力,但要封锁互联网确实非常困难。而且,它们的这种利益基于一个错误假设:把互联网锁定为各自独立的国家网络,实际上可能使其在国家互联网接入点更容易遭受攻击。

更何况,这一努力或许是徒劳的。Beckstrom的网络安全定律指出,任何连接到网络的事物都可能被黑客攻击。而由于一切都在被接入网络,一切都是脆弱的。

它还可能损害互联网的另一项宝贵特质:透明度。匿名化数据的做法已成功用于保护身份。但借助大数据分析,如今大多数人都可以通过匿名数据被识别。公司已能通过你点击和输入密码的方式识别你,这种做法有其历史渊源:二战期间,摩尔斯电码操作员可以通过听其敲击风格被识别。如今计算机也可以被编程来做同样的事情。

记录和存储海量数据的技术能力已经存在,政府和企业对个人收集的数据范围之广令人震惊。不久之后,你通过电脑眼镜收听、说出或看到的一切都可能被记录下来,而且是永久记录。在不远的将来,这甚至可能延伸到你所想的一切。

虽然人性表明,大数据可能被用来通过允许政府追踪我们的私人数据,从而制造反乌托邦式的e-1984,但这种透明性是双向的。政府在监视公民的同时,公民也在监督政府。

纵观历史,领导人在战争和其他冲突中做过许多可怕的事,因为他们认为没有人在看;萨达姆·侯赛因的大屠杀就是典型例子。叙利亚内战极其可怕,但如果没有Twitter和其他形式的互联网报道,情况很可能会更糟。

世界正在变成一座数字全景监狱,每个人的行为都被他人监控。Weibo和Twitter等微博客网站已经将数据反馈到这一循环中;我们在阿拉伯之春革命中看到了这一影响。Weibo拥有超过五亿用户,正在改变中国政府回应公民意见的方式。Twitter是情绪分析的重要资源。

爱德华·斯诺登和美国政府披露的有关国家安全局及“棱镜”计划(Prism)的信息,以及维基解密(Wikileaks)持续发酵的余波,引发了信任和信心方面的地缘政治问题,也提出了美国宪法层面的问题。但它们同时也清楚地表明,在新的全景监狱世界中,一种新兴的、有机的制衡体系正在形成。

网络威胁无处不在,并将持续存在,它对个人隐私和国家安全构成持续威胁。但为保护国家利益而分割互联网,建立相互隔绝、自成体系的国家网络,将打破各国之间对共同未来至关重要的团结。

至于公民将投票权交给电子化的第三方,实际上他们在将投票判断交给自己信任的政党和人物时,已经这样做了。

公众似乎不太可能形成对安全高于更广泛互联互通的共同偏好。互联网正在打破传统壁垒,创造全球公民:人们与其他国家的人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密,而对本国政府的信任却在下降,而非上升。

随着我们稳步迈向让世界上每个人都连接在一起,我们的经济未来将取决于维持统一的全球互联网。它是持续创新和经济增长的基础,也是跨越文化和政治边界进行交流的主要平台。

作者:Rod A. Beckstrom是三星公司的首席安全顾问。他担任世界经济论坛“互联网未来”全球议程理事会(Global Agenda Council on the Future of the Internet)主席。

世界经济论坛战略前瞻团队与 Global Agenda Council on the Future of Government 共同制定了到2050年治理世界可能演变的三种情景:CityStates、e-1984和Gated Commun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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