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改变世界的科学进展:2026年十大新兴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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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my Bettinger,世界经济论坛专家兼知识社区负责人:每年都会有几项科学进展达到可以改变世界的时刻。而本报告正是我们发现并分享这些进展的方式。

Robin Pomeroy,主持人,《达沃斯广播》:欢迎收听《达沃斯广播》,这是世界经济论坛推出的播客,聚焦最重大的挑战以及我们如何应对这些挑战。本周,我们将探讨十项可能在未来五年内改变世界的新兴技术。

Kimmy Bettinger:每年放眼全局,审视这十项技术的整体情况,并思考前沿领域可能的发展方向,这一点很有意思。

Robin Pomeroy:在那份报告中,我们了解到革命性的医疗保健疗法,以及人工智能、量子技术和生物技术如何重新思考我们的能源生产与储存方式。

Kimmy Bettinger:其中一些技术正变得越来越个性化,例如个性化癌症疫苗等。我们开始不再着眼于群体平均水平,而是转向满足个体、满足特定需求的技术。

Robin Pomeroy:您可以通过任何播客平台收听《达沃斯广播》,也可以访问 wef.ch/podcasts,在那里您还能找到我们的姊妹节目:《与领袖面对面》(meet the leader),即与世界上最有趣人物的一对一访谈;以及《议程对话》(agenda dialogues),即世界经济论坛活动(包括达沃斯年会)中精彩讨论的完整音频。

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 Robin Pomeroy。接下来,我们将一同审视 2026 年十大新兴技术……

Kimmy Bettinger:它确实正在改变科学的运作方式。

Robin Pomeroy:这里是《达沃斯广播》。

欢迎收听《达沃斯广播》。是的,本周我们将讨论可能在未来五年内改变我们所有人生活的技术。为此,我请到了我的同事 Kimmy Bettinger。Hi Kimmy,你好吗?

Kimmy Bettinger:Hi Robin,我很好,很高兴今天能与你一起在这里。

Robin Pomeroy:很高兴见到你。我很高兴我们请到了一位了解这些技术的人,因为我手边有《2026 年十大新兴技术》报告,而你也参与了该报告的编写工作。请告诉我们你在论坛的工作内容,然后再介绍一下这份报告。

Kimmy Bettinger:我负责论坛的新兴技术工作。我常驻我们的旧金山办公室,因此我的工作是帮助我们的全球合作伙伴和社区了解湾区及其他地区创新的最前沿动态。

Robin Pomeroy:没错。也许可以说,这份报告是你全年工作的旗舰成果。请介绍一下“十大技术”报告的历史或相关情况。

Kimmy Bettinger:每年都会有几项科学进展达到可以改变世界的时刻。而本报告正是我们发现并分享这些进展的方式。

我们已经连续发布该报告 14 年。因此,我们拥有一批非常令人兴奋的技术案例,可以回顾它们中哪些已规模化、哪些已解决了问题,以及哪些仍有待实现。

Robin Pomeroy:你们的工作成果非常丰富。我们的播客内容也很丰富,观众可以回看。我认为,过去六期报告我们都制作了非常有意思的播客。

这是我今年最喜欢的《达沃斯广播》集数之一,因为你们在这里呈现的是由专家评审团选出的十项技术。世界上肯定有成百上千项正在研发的技术,而你们却将其精简为十项。请谈谈这份十项清单是如何产生的。

Kimmy Bettinger:没错。我们首先会列出一份范围非常广泛的技术清单。我们会浏览众多学术领域和行业,然后有机会与各个领域的全球顶尖专家交流,了解我们应如何看待这组技术,哪些技术真正具有发展势头。之后,我们还会查看一些量化信号。

我们关注的问题包括:这些技术在学术界的发展情况如何?我们看到了哪些资金投入?目前该领域有多少专利?这些专利数量的增长速度如何?

随后,我们将清单提交给顾问委员会。这是一个由全球顶尖专家组成的群体,他们分别来自广泛的创新领域,并帮助我们选出最终的十项技术。

顾问委员会真正帮助我们思考的是影响力问题。不仅要看哪些技术最有可能实现规模化,还要看一旦它们被主流采用,哪些技术将对世界产生最为深远的影响。

Robin Pomeroy:这正是这份清单如此有意思的原因。这不只是十个很酷的想法。根据你们的专家委员会,这些技术可能会在未来五年内规模化发展,并可能产生重大影响。因此,它们不只是很酷的技术,而是很酷的技术,并且可能对现实生活产生重大影响。

稍后我还会和你进一步谈谈技术规模化的这一理念,但我们先开始逐一介绍这十项技术吧。我们大约会在清单的一半处讨论规模化问题,请提醒我这是我们的计划。

就像攀登这座由十项技术组成的小山一样,我们现在从山脚出发,逐一介绍报告中的内容。我会读出技术名称,然后请你详细介绍。

Kimmy Bettinger:好的。

Robin Pomeroy:清单上的第一项,而且它们并不按特定顺序排列,对吧?这只是你们在报告中的编排方式。这一项与能源有关,即“电网一切互联”(everything to grid energy)。这是什么?

Kimmy Bettinger:是的。“电网一切互联”会将接入电网的各个节点转变为更智能的系统。

你可以想到电动汽车、商业建筑、屋顶太阳能板,甚至仓库中的储能电池。它真正做的是将这些节点连接起来,并表示:不仅可以从电网取电,还可以储存电力、将电力回送至电网,这意味着我们能够实时管理需求。

你是否在纽约这样的城市度过过夏天?我猜日内瓦的夏天也会相当炎热。是的。

Robin Pomeroy:确实如此。我们这里的空调并不多。如果你要谈论空调,我相信这一话题迟早会出现,但现在还没有。

Kimmy Bettinger:是的,我在纽约度过了几个非常炎热的夏天。那种天气下,你走出户外,能感受到人行道散发出的热浪,或者在街上走时,能清楚地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在这样的时刻,高温确实会给电网带来巨大压力。在这种时候,任何需求的激增都可能导致供需失衡。这种情况在世界上任何出现此类高温的地方都会发生。

因此,“电网一切互联”所提供的,是稳定性、灵活性和韧性。

我还要说,当我们审视当下的一些驱动因素时,我们开始听到关于人工智能能源需求的讨论。因此,当电网已经因气温不断升高而承受巨大压力,而现在又有一股新的力量加入时,我们就必须认真思考如何重新构想这个电网。

Robin Pomeroy:你提到了节点。我来读一句报告中的话:“建筑物、车辆和设备不再只是电力消费者。它们现在已成为可以帮助重新构想电网的活跃资源。”

所以,基本上,你的电动汽车中装有电池,它可以双向运行。它可以储存电力,也可以将电力输回电网。因为有时风力强劲、阳光充足,可再生能源产生了大量能源,而这些能源有时无法被消耗。这些能源可以被储存起来,不一定存放在某个巨型电池中,而是储存在许多个分散的电池里,只要有这种小规模技术的地方都可以实现。

Kimmy Bettinger:是的,没错。使这一切成为可能的一些关键因素,实际上是新型电池化学技术,它们能够实现这种电网级别的储能,这一点非常了不起。此外,我们也开始看到一些创新,使能量能够双向流动。因此,这件事正以一种令人兴奋的方式逐步成为现实。

Robin Pomeroy:没错,报告中也提到了这一点。新型电池化学技术,例如锂电池和钠电池。其中一些可以更快充电,一些则可以使用更长时间。因此,这也涉及硬件。所以,除了化学技术,报告中还提到了硬件。例如性能更佳的新型半导体,以及新型控制系统。我再逐字引用一句:“新型控制系统使分布式储能设施能够主动稳定电网,而不只是被动地向电网供电。”

所以,这不只是我们发电和用电的问题,而是要复杂得多。这将有助于稳定电网,借用这个术语来说。

Kimmy Bettinger:是的,是的。我有机会与 Doug Arendt 交谈,他曾在美国国家落基山实验室担任过多个职位。正如他所说,这项技术是彻底重新构想电网的基础。

Robin Pomeroy:一个重新构想的电网。我们经常听到能源转型以及人工智能与数据中心需求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就是电网基础设施。这是看待这一问题的另一种角度。

这项技术名为“电网一切互联”。这是第一项,Kimmy,也是我们清单上的第一项。

接下来翻到第二项,说到锂,就是直接锂提取。这是什么?

Kimmy Bettinger:你提到了能源转型。我们也简要谈到了电池及其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锂是能源转型的关键组成部分,因为它是我们大多数电池的组成部分。

直接锂提取是一种从卤水中提取锂的方法,所需时间以小时计,而非以年计。我们可以将含锂的水回注地下。因此,我们能够减少用水量。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它可以以更小、更模块化的方式实现。这意味着,我们不再需要特定的地质条件才能获取并提取锂。

实际上,我应该问一下,你知道我们目前是如何获取电池中的锂的吗?

Robin Pomeroy:我知道一些关于智利沙漠的事情。

Kimmy Bettinger:是的。目前,获取锂主要依靠盐田。而盐田需要高海拔沙漠环境。

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就是这样的地方。如果你查看这里的卫星照片,会觉得它就像一件艺术品。你根本无法想象,我们正是借助这种方式获取未来能源转型的关键组成部分之一。那里有巨大的绿松石色盐田,形状几何规整,绵延数公里。目前的做法是将含锂卤水倒入这些盐田,然后有时需要等待长达两年,让阳光蒸发水分,我们才能获得锂。

因此,直接锂提取确实是一种根本性的变革,它加快了这一过程。它使生产更具模块化特征,并且实际上拓展了可开展此类工作的地理范围。我们不再一定需要高海拔沙漠才能获取锂。考虑到电池对锂的需求不断增长,这一点非常重要。

Robin Pomeroy:是的,我认为目前全球锂的供应集中度,或者说精炼产能,情况如下:中国占 62%,智利占 13%,阿根廷占 11%。目前,锂的主要来源基本就是这些。

Kimmy Bettinger:我应该说明,锂的供应链更为庞大。通常,你需要先提取,然后进行精炼,再将锂加工成电池级材料。

因此,目前的供应链是这样的:我们需要将这种锂运往许多大洲。它可能首先从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开始,然后很可能运往中国进行精炼,接着又可能运回美国底特律,例如用于制造电动汽车电池。

随着锂提取变得更小、更模块化,人们开始考虑的一个问题是:我们能否将提取与精炼环节集中布局在同一地点?现在,这种可能性已经更大了。因此,从整个锂供应链的角度来看,这一点非常令人兴奋。

Robin Pomeroy:报告中也探讨了其中一些技术的前景,同时也涉及它们面临的挑战或产生的连锁性非预期后果。我们没有时间一一提及,但如果收听或观看本节目的人想阅读该报告,可以自行查看。

其中一项挑战涉及投资:当某种大宗商品价格下跌时,人们往往不太愿意对其进行投资。报告指出,锂自 2022 年以来已损失超过 80% 的价值。因此,为什么还要投资新建一座生产锂的工厂呢?这对规模化构成了挑战,我们稍后还会进一步讨论,即投资回报率的问题。

Kimmy Bettinger:是的,没错,这完全正确。从这个角度看,锂确实是一种大宗商品。但这正是我认为,人们正在探索的一些新概念(例如将提取与精炼集中布局)真正有助于我们思考投资可能呈现何种形式的原因。

Robin Pomeroy:我们继续。第三项是被动辐射冷却材料。你之前提到了纽约的夏天,这可能与此有关。请介绍一下被动辐射冷却材料。

Kimmy Bettinger:事实上,本周我在走廊上遇到了我们的同事 Espen。他负责论坛的能源工作,他跟我谈到了“制冷悖论”。你听说过这个概念吗?

Robin Pomeroy:没有,我得说没有。

Kimmy Bettinger:好的。基本上,为建筑物制冷需要消耗大量电力,而这些电力又会产生热量。这些热量会使周围环境变得更热,从而导致我们需要更多的制冷。这种正反馈循环是你真正不想看到的。

现在,借助被动辐射冷却技术,想象一种能够自我降温的涂料。我们可以将其用作涂层。它实际上能够将热量直接发送到深空,绕过大气层,因此无需耗电即可实现降温。你可以想象将其涂在屋顶上,它甚至能使建筑物的温度低于周围空气的温度。当你想到地球上一些最炎热的地方时,这一点令人非常兴奋。在这些地方,相关应用可能会使居住条件更加宜人,同时减少对空调的需求。

Robin Pomeroy:在某种程度上,这是气候变化适应措施,不是吗?世界各地都需要应对这一问题。我们需要应对的其中一件事,是更频繁的热浪以及整体上升的气温。

但在城市中,城市热岛目前平均比周边农村地区高出 0.5 至 4 摄氏度。我的意思是,公园、树木等我们已知有助于缓解问题的事物,可以提供遮荫和绿地。如果城市规划得当,这些措施可以减轻热岛效应。你在这里谈到的是材料,例如涂料、屋顶瓦、窗膜和高强度织物等,这些材料既可用于新建建筑,也可改造现有建筑。

哦,我在这里还划出了另一件事。一家英国公司开发了一种电缆涂层,可以使电缆保持足够低的温度,从而承载更多电力。因此,我们需要制冷的原因有很多,而正如你所说,这些方法的成本相对较低。

Kimmy Bettinger:没错。我认为其中最大的机遇当然在于人民以及我们的社区,但还有一些我们正开始探索的应用,它们确实非常有意思。

当我们考虑供应链时,这或许是我们开始使供应链更加稳定的一种方式。我们可以考虑让工厂保持运营,或者让它们在以前因高温等因素而无法运营的地点继续运营。我们也可以让学校在一年中的不同时段保持开放。因此,我确实认为,这是一项应用空间非常广阔的技术。

Robin Pomeroy:其中一些实际上是较为传统的技术。我的意思是,你谈到日内瓦与纽约的对比。日内瓦几乎没有空调。一些商店有空调,一些办公室也有,但住宅和学校却没有。你能相信吗?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地步:要么学校不得不停课,要么就必须真正重新思考。我认为,许多问题都可以在不使用空调的情况下解决,例如使用窗膜、特定涂料和建筑材料等,而其中很多都可以进行改造。

我们刚才讨论的是……哦,我再补充一点。你提到,由于这项技术成本较低,它也可能真正有助于低收入国家。想想那些非常炎热、但并非最富裕的国家。其中一些技术在那里可能非常有效。根据这份报告,使用被动辐射冷却材料带来的节能效果可达 40%,如果采用这些技术,你可以节省 40% 的能源。

Kimmy Bettinger:是的,我们开始看到一些较小规模的试点项目和研究,它们显示出这种程度的节能效果,这确实非常令人兴奋。

Robin Pomeroy:被动辐射冷却材料。

接下来是第四项,它以一个缩写词开头。我看看你是否知道这个缩写词代表什么。我这里写着,它是 PFAS 降解。

Kimmy Bettinger:是的,PFAS 是一类化学物质,它们使平底锅具有不粘性,或使消防泡沫等产品发挥作用。我们称它们为“永久性化学物质”。

Robin Pomeroy:拜托,这个缩写词到底是什么?

Kimmy Bettinger:是 per- and poly-,Robin,我读不准这个词。它是 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即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我可能读错了。但本质上,它们就是我们所说的永久性化学物质。

我确实有机会……正如你所见,我在学校时并不擅长有机化学。最近,我有机会与来自中国的一位全球顶尖专家交流。他解释说,我们之所以称 PFAS 为永久性化学物质,是因为它们的结构基于碳-氟键,而这是有机化学中最强的化学键之一。

Robin Pomeroy:而且它们被设计成永久性化学物质。

Kimmy Bettinger:没错。

Robin Pomeroy:这些物质,你刚才说的是……热量、水和化学分解,它们是刻意利用这种键设计而成的,也就是碳-氟键,因此不会分解。问题在于,当你停止使用它们,或者它们污染环境时,它们无法被生物降解。

Kimmy Bettinger:没错。我们在北极等地发现了 PFAS,它存在于全球每个大洲的雨水中,甚至几乎在我们检测过的每个人的血液中都能找到它。

过去,我们能够控制 PFAS,但我们从未能够打破那个键,也就是碳-氟键。

令人兴奋的是,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方法。我们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发现了几种不同的方法,可以打破碳-氟键。这非常令人振奋,因为这意味着,对于那些生活在受污染土地或水源附近的社区而言,我们不再只能遏制问题,而是可以真正开始解决问题。

Robin Pomeroy:其中一种技术是让受污染的水流经特制电极。因此,它利用电流将 PFAS 分子分离出来,之后再进行处理。有意思。

我的意思是,谁会做这件事?谁会去清除这些永久性化学物质并将其分解?

Kimmy Bettinger:目前,这项技术仍处于早期阶段,我们仍处于从研究向开发过渡的时期。其中大部分实际上由政府资助。政府出于几方面的原因,有很大的动力开始清理这些受污染场地。第一,为了保障公民的健康。能够提供清洁饮用水和清洁土地等,是非常重要的。

这一点之所以也很有意思,是因为它可能开辟新的商业路径。过去被视为不可触碰的土地,如今我们或许可以开始对其进行再利用、投资,并以不同方式加以利用,我们已开始看到这种情况正在发生。

Robin Pomeroy: 这份报告针对上述每一项技术,正如我所说,都分析了其优势、潜在挑战、可能的非预期不利影响,以及要推动其规模化落地还需要哪些条件。政策在所有这些技术中或多或少都会发挥作用。而在这一领域,如果政府要求对土地进行清理或其他整治,这项技术将具有真正的用武之地。

Kimmy Bettinger: 我要说的是,近年来我们在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的控制方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进展。目前正在出台一些关于控制这些“永久性化学品”的新政策。这些都是近期的重要里程碑。

PFAS销毁技术所做的,是进一步追问:我们能否再迈出一步?与其仅仅制定控制或管制政策,我们能否开始考虑彻底消除这些物质?

Robin Pomeroy: 以上就是PFAS销毁技术。

我们的十大科技已进行到一半。下一项是精准发酵。

Kimmy Bettinger: 精准发酵是一种工艺,我们可以为微生物(例如酵母这类简单的微生物)下达一组新的指令,使其生产我们所需的物质,例如蛋白质或脂肪分子,或类似的产物。

这些微生物所生产的物质,与我们通过其他更传统方式获得的物质完全相同。

例如,我们可以获得与奶牛所产乳清蛋白完全相同的乳清蛋白,这非常有趣。尤其是当我们思考所面临的挑战之一时,我最近听到一个数据:到2050年,世界人口将达到90亿,我们必须养活所有这些人。

目前我们的生产方式,按此规模扩大是行不通的。我们在土地利用、水资源利用和排放方面,已经触及了多项地球边界。因此,精准发酵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途径,可以满足食品等方面的部分需求。

我还喜欢精准发酵的另一点,因为它是一个工艺过程,其产出不仅限于食品。我们也开始看到在开发化妆品成分,甚至以前必须从化石燃料中获取的化学品方面,正在发生令人振奋的进展。

Robin Pomeroy: 而且这项技术已经在应用了,对吧?如果你和我一样是健身爱好者,购买大桶装的乳清蛋白粉,其中不少很可能是由牛奶生产的,我想乳清本来就是从牛奶中提取的,但现在它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作为非乳制品生产出来。

所以这是可行的,这些大型发酵罐正是用来培养这些物质的。

Kimmy Bettinger: 是的。我们已经开始看到其中一些技术进入市场。有几家公司正在这样做,例如,有一家公司生产的精准发酵产品可以生产出类似鸡蛋的物质。而且他们目前正与沃尔玛建立合作关系。因此,我们确实开始看到其他食品应用领域实现规模化,这一点值得关注。其他机遇还有哪些,这项技术如何服务于更广泛的人群和我们更广泛的需求,也值得思考。

Robin Pomeroy: 而你们的专家小组认为,这项技术在未来五年内可能会大幅增长。

Kimmy Bettinger: 是的,没错。

Robin Pomeroy: 好的,我们已经过半。刚才那项技术叫做精准发酵,我再重复一遍。

接下来谈谈规模化。你可以有很好的想法,也可以在实验室里工作,但如果无法将其大规模推广,它就不会改变世界。在你们世界经济论坛的工作以及编写这份报告的过程中,你们学到了哪些关于如何推动技术迈向更大规模的经验?

Kimmy Bettinger: 是的,我们之前提到,我们已经撰写这份报告14年了。我经常被问到这个问题:你在以往各版报告中重点介绍的技术,现在进展如何?我可以说,其中一些已经实现了规模化。有些技术达到规模化所花的时间,比我们预想的要长得多。

Robin Pomeroy: 比本报告所设定的五年时间框架还要长。

Kimmy Bettinger: 还有一些技术已经停滞不前。回顾这些情况,试图找出原因时,大多数情况下,问题并不在于技术本身。相关研究基础扎实且非常可靠,发展前景也确实存在。

这通常归结为三个因素。第一,其周边配套是否已经就绪。例如,我们在2014年首次识别出mRNA。当时的科学基础已经很扎实,但没有良好的方法将mRNA导入人体细胞。缺失的环节是递送系统,直到2018年才出现。

Robin Pomeroy: mRNA疫苗我们都很熟悉,它在新冠疫苗中得到了应用。你的意思是,这项技术是在这份年度十大科技报告中被识别出来的,但需要一个缺失的环节才能推动其向前发展。这可能成为阻碍或拖慢技术发展的绊脚石。不过你提到还有其他几个因素。

Kimmy Bettinger: 因此,我们在回顾这14年的过程中识别出的第二个因素,是是否有人准备好率先进行这项“押注”,真正以早期版本全力推进。因为早期版本通常较为粗糙,而且肯定更昂贵。所以,需要有人愿意承担这一风险。

有时,这是因为需求极为迫切而自然形成的。例如,我们在以往的某一版报告中识别出了液体活检技术。当时,肿瘤学家愿意在该技术既昂贵又未经充分验证的情况下使用它,因为癌症的复发率非常高,而他们又没有其他可用的手段,患者也需要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

另一些时候,我们看到是政府推动了这一进程。例如,南澳大利亚州在经历电力危机后,支持建设了首个大型电网储能电池。当然,有时也有一些企业拥有足够的资源,并且我想,也有勇气率先行动。

Robin Pomeroy: 很好,那我们继续。

您正在收听的是世界经济论坛的“达沃斯广播”。我们正在探讨2026年十大新兴技术。我们已经讨论了其中五项,现在来谈谈其余五项。Kimmy Bettinger与我一同为大家逐一介绍。

清单上的第六项是,让我看看我的发音对不对,外泌体药物递送。

Kimmy Bettinger: 是的,正如我们在往年所强调的,我们稍后也会详细讨论,医学领域已经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进展。我们现在拥有能够找到单个病变细胞并进行精准靶向的药物。我们拥有能够关闭某种突变,甚至能够编辑基因的药物。但是,只有药物能够抵达其所需的目标位置,它才真正有用。

事实证明,我们的身体中本身就存在一种递送机制,可以帮助我们实现这一点,那就是外泌体。外泌体。

Robin Pomeroy: 这个我们都很熟悉,就是那个老朋友外泌体。外泌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大显身手?终于要来了吗?外泌体究竟是什么?

Kimmy Bettinger: 好的,你的细胞会产生一个微小的包裹,这是一种被膜包裹的小包,细胞利用它在彼此之间,以及与外部环境之间传递信息,而外泌体药物递送……

Robin Pomeroy: 所以,每个细胞,我们都知道什么是细胞,都含有外泌体,它是细胞的一部分,其功能或功能之一,就是传递信息。

Kimmy Bettinger: 没错,没错,完全正确。现在我们能做到的,是为这些“信使”装载一个包裹,也就是药物。我们可以精确告诉它们该去哪里,也就是“收件地址”是什么。我们可以利用外泌体将药物运送到它需要抵达的地方。

这一点令人振奋,因为人体中有某些部位,药物很难到达。因为这些部位周围存在出于保护目的而设立的屏障。血脑屏障就是其中之一。而由于外泌体是人体能够识别的“信使”,它实际上可以穿越血脑屏障。这意味着,阿尔茨海默病或帕金森病等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难以治疗的疾病,如今已进入可能的范围。

Robin Pomeroy: 是的,简而言之,以往将药物输送进人体的方式,往往会遭到人体的排斥。因为人体会对进入体内的异物进行抵抗。而外泌体并不是异物,它本身就是你自身身体的一部分。但如果你能找到一种方法,通过它来输送药物,我很喜欢报告中的这句表述:“你将治疗性货物装入包裹,而身体之所以接受这次递送,是因为它识别出了这个信使。”

这并不是一个异物将药物输送到需要的地方,而是身体本身已有的一部分,只是这种药物被装载了进去。

Kimmy Bettinger: 是的,没错。

Robin Pomeroy: 这非常有意思。您刚才提到了帕金森病和阿尔茨海默病等脑部疾病。根据你们的报告,这项技术也进行过临床试验,涉及癌症以及上述神经系统疾病,还有新冠病毒感染的长期影响。报告中还提到一个例子,它在治疗胰腺癌方面似乎相当有效。

我想很多人都会非常有兴趣进一步了解外泌体药物递送。

我们接下来讲下一项吧?好,那就这么办。清单上的第七项,不分先后顺序,哦,就是它,我们已经提到过,个性化mRNA癌症疫苗。

Kimmy Bettinger: 是的,个性化mRNA癌症疫苗的工作方式是,医生可以对特定肿瘤进行活检,读取该肿瘤特有的突变,并在数周内为该特定癌症、该特定患者量身研发疫苗。

这非常了不起。

两年前,我身边的一位朋友正在接受化疗,那段时间对我来说最难熬的一点,就是意识到治疗通常更像是一种“控制伤害”的手段。化疗未必能精准匹配某一种癌症,更不用说针对某一位患者。因此,这项技术真正改变了我们治疗和管理这类疾病的方式,而这类疾病往往非常、非常难以应对。

我知道大多数人都认识过接受化疗或经历类似情况的人。因此,这一项对我来说尤其显得非常、非常重要,也让人充满希望。

Robin Pomeroy: 收听节目的每个人,都会认识某位经历过癌症及其治疗的人。而化疗的感觉,往往就像用大锤砸核桃。你知道它一定会造成大量损伤。你或许能把核桃砸开,但损伤确实很大。

在这里,所谓个性化,指的是这些量身定制的药物。这一点非常有意思,因为我们谈论癌症时,其实有几十种不同类型,而且每位患者体内的情况也各不相同,具体的突变完全不一样。因此,你刚才告诉我们的是,可以采集该突变的样本,并很快为该特定患者的该特定突变开发出治疗方案。

这听起来非常神奇,几乎好得令人难以置信。但让我担心的一点是,它肯定非常昂贵。

Kimmy Bettinger: 是的,目前它确实相当昂贵。我们在思考如何推广规模化时,其中一项考虑,就是要确保有完善的医疗体系,能够将这种治疗提供给每一位需要的人。因此,在我们寻求规模化的路径中,这将是一个重要的考量,我们需要确保把这一点做好。

Robin Pomeroy: 是的,报告中写道:“早期治疗费用超过10万美元/人,这使个性化疫苗对患者而言可望而不可及。”

是的,如果你生活在富裕国家,而这种治疗又能挽救你的生命,那么10万美元可能看起来是相当合理的价格。但很多人,数十亿人,并不处于这种境况。

因此,如果人们阅读这份报告,就会发现有一些方法可以探讨如何调整这些技术,例如采用混合模式,将个性化的现成疫苗结合起来,在这项技术发展的某个阶段,既能带来部分益处,又能降低成本。

我还想补充报告中的另一点。我们之前已经探讨过,如果这些新兴技术在未来五年内实现规模化,可能会对各个行业产生相当大的变革性影响。例如,电网的运作方式会略有不同,因为会出现这些本地化的电网。这也是我们在报告中最早研究的技术之一。而在这里,想象一下:制药公司大规模生产化疗所用的药物,并将其运送给患者。这将彻底改变整个行业的模式,不是吗?

Kimmy Bettinger: 是的,没错,这一点非常有意思。我认为,医疗领域尤其是围绕这种大规模“重磅药物”模式构建的。而由于研发的运作方式,这对其经济模型而言至关重要。

个性化mRNA癌症疫苗,连同目前医学领域正在发生的其他突破,实际上是在颠覆这一逻辑。它提出的思路是:与其开发一种大而统一、适用于所有人的方案,我们为何不考虑为特定患者量身定制相应的方案?

有助于降低成本,并帮助我们思考这一问题的因素之一,是人工智能在这些流程及其发现过程中可能发挥的作用。

如果我们能够弄清楚这一点,我认为,是的,我们将拥有更多个性化方案。这也开始改变这一切发生的地点和方式。因此,你还可以更多地考虑本地化的模式,例如,实验室可能就在患者接受治疗的地方旁边。你可以走几步路到达那里进行活检,并在同一栋楼里,就在你实际为患者提供诊疗的地方,迅速启动治疗方案。

Robin Pomeroy: 这可能是一次彻底的范式转变。这项技术就是个性化mRNA癌症疫苗。

接下来我们讲第八项,量子模拟。哦,我很喜欢量子。

Kimmy Bettinger: 为什么?

Robin Pomeroy: 为什么?因为我不太懂,Kimmy。这次你要帮我一把。我们讨论的大部分内容我并不完全理解,但提到量子,你就要来考考我。每当在“达沃斯广播”上提到这类话题,我总希望面前能有一位专家。量子模拟用于药物发现。

Kimmy Bettinger: 好的,它的运作方式是,量子计算机可以利用物理定律对分子进行建模。因此,在我们甚至还未在实验室中制造出一个分子之前,就可以观察一个候选药物分子,如何逐个原子地折叠并与其靶点结合。而这种精确程度,是我们目前无法实现的。我们在思考药物候选物时,很多方法都依赖大量近似。

因此,这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我们理解成功可能性的方式。

Robin Pomeroy: 因此,在药物的发现和开发过程中,在药物发现的早期阶段,科学家不会直接制造某种药物并将其注入活体生物体内,在此之前,会先在计算机上完成相关工作,而且这种做法已经存在相当长时间,也就是建模。但你所说的是,经典的建模并不够精确。

报告中认为,我来念一下这段内容,“传统计算机通过降低分子行为的复杂性来近似模拟分子行为”,同一句接着写道,“量子模拟则直接对其进行建模”。

所以它真正还原的是现实世界,是真实的分子,而不是我们假设它大致像这样,而这正是目前计算机所做的事情。

这些量子计算由于复杂得多,因此速度也快得多,它们能够真正给出关于该分子作用的可靠评估。

Kimmy Bettinger: 是的,这非常令人振奋。几个月前,我与一家大型制药公司的首席科学家交流,他向我分享了这样一个数据:全球十分之九的候选药物在试验中失败。我们之前也稍微提到过……

Robin Pomeroy: 是指临床试验失败吗,也就是说它们已经开始进行测试了。

Kimmy Bettinger: 没错,它们已经经过了建模,人们认为它们可能会成功,于是将其推进到临床试验阶段,结果却失败了。

Robin Pomeroy: 十个中有九个失败。之前的计算机建模曾认为它可能有效,但在十个中有九个情况下并非如此。

Kimmy Bettinger: 是的,原因有很多,但这无疑是其中之一。因此,量子模拟确实可以帮助我们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这一数字。

同样,这也会改变经济模型,因为目前我们在很大程度上受限于能够推进到临床试验阶段的候选药物。而如果我们在这一阶段并不成功,那么进展就会变慢,资源消耗大,成本高昂,归根结底,患者的生命也因此受到威胁。因此,这确实改变了这一计算逻辑。

Robin Pomeroy: 不久前,“达沃斯广播”播出过一期关于罕见病的节目。我强烈建议对医疗保健和罕见病感兴趣的人去收听。全球有数亿人患有所谓的罕见病,说“罕见”其实并不罕见,因为受影响的人数达数亿。但是,每一种具体疾病的患者数量往往很少,如果用经济术语来说,就是对制药公司而言,并不存在足够的市场来开发相应的治疗方案。也许这项技术能够帮助解决这一问题。

Kimmy Bettinger: 是的,没错。如果我们能够进一步强化这种发现过程,即在药物进入实验室之前就识别出分子,并且能够更加成功地做到这一点,那么经济模型就会发生改变。这也可能改变我们对哪些疾病可以治疗或可以应对的认知。它在某种程度上打开了我们可以探索的疾病范围和可能性。因此,这一点非常令人振奋。

Robin Pomeroy: 那项技术叫做用于药物发现的量子模拟。

清单上的第九项是十大新兴技术之一。其中有些技术,仅从名称就能看出其含义。而另一些名称则更加晦涩。因此,我只说第九项是世界模型。

Kimmy Bettinger: 我们刚才聊到了孩子。你知道我有一个九个月大的儿子,名叫Hayes。看着他学习,真是令人惊叹。我可以举个例子。他并不知道“重力”是什么意思,但我可以看到他坐在高脚椅上,探身看向桌边,然后把勺子掉到地上。

Robin Pomeroy: 哦,他们都很喜欢这样。那把勺子一定会掉下去二十次。

Kimmy Bettinger: 幸好我们家养了一只狗,这对我们帮助很大。但是,是的,他,你知道,他能理解,他感受到勺子在手中的重量,听到勺子落地时的声响。他不会说话,也永远无法告诉你什么是重力,但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一个关于世界如何运作的小小模型,这真的很酷。

当我们思考目前一些最强大的人工智能是如何学习的时候,它们主要是通过对世界的描述、关于世界的文本等方式进行学习。而世界模型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们实际上是像我的儿子Hayes那样学习的。它们通过经验学习,通过理解事物之间如何相互碰撞而学习。这为我们几十年来一直在追求的许多目标打开了大门。

我们可以设想,在工厂车间里,面对模糊不清的情境,机器人能够做出反应。我们不必只是要求它每天一百次精确地执行同一个动作。机器人可能并不了解其所处的具体情境,但它之所以能够做到,是因为它拥有围绕自身构建起来的这些世界模型。

同样,我们可以设想,气候模型能够真正理解风暴的移动方式,工厂则能够在运行过程中不断学习。因此,人工智能所能学习的内容与它真正理解世界的能力之间的差距,正开始缩小。

Robin Pomeroy: 是的,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哲理的问题,不是吗?没有语言,事物能否存在?答案是肯定的。就你儿子的情况而言,他已经发现了重力。婴儿和幼儿正在认识世界,他们还没有相应的词汇,但这些事物确实存在。

所以我的问题是,我们刚刚已经习惯了大型语言模型。现在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懂了。嗯,其实没人真正知道它们是如何工作的,但大体上,这项技术是把海量的文字和句子以及所有这些数据输入模型,而人类的全部知识都包含在文字之中。但很多人类知识并不是文字。比如,如果我把这支笔扔向你,你会突然做出反应,手会抬起来。你的大脑并不需要通过大量文字来完成这个动作。

因此,把这种现实世界的信息引入进来,我只是想知道这些数据从哪里来。报告里写道:“这些模型从多种感官通道摄取数据,例如视频、深度传感器、压力读数、动作捕捉。”

所以数据量非常大。我想到电动汽车,它们在旧金山随处可见。你时时刻刻都能在街上看到无人驾驶汽车,而这对我们欧洲大多数人来说仍然像魔法一样。但你们确实每天都能在街上看到它们,对吧?它们一定已经在进行某种现实世界的感官学习了,对吗?

Kimmy Bettinger: 是的,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用例,这类数据在我们开始思考如何构建这些世界模型时,可能会非常有价值。

Robin Pomeroy: 所以它既适用于机器人,也正如你所提到的,适用于气候科学。人们可以进一步阅读相关内容。这是名单上的第九项,名为世界模型。

Kimmy,我们现在到第10项了。这是十大技术,我们正在讲第十项。

Kimmy Bettinger: 我们终于到达终点线了。

Robin Pomeroy: 我们快到了,让我们看看能否顺利讲完这一项。另一项,我光从标题看完全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也许我知道,是基于格的密码学。

Kimmy Bettinger: 好的,你提到我来自旧金山,所以我将用一个经典的旧金山比喻。我会用雾来比喻。基于格的密码学是一种保护数据安全的新方法,它将你的数据隐藏在我们可以理解为数学迷雾的东西之中。

我们有一个巨大的多维网格,我们在其中混入随机噪声。从外部你真的看不到你要寻找的正确答案。可以说,迷雾把正确答案掩盖在成千上万个错误答案之中。即使是量子计算机,也会在这种数学迷雾中迷失方向。

Robin Pomeroy: 再回到量子这个话题,这正是它重要的原因,因为我们现在有网络安全。我们有密码。我们有各种巧妙的方法来阻止罪犯闯入我们的数据、手机、电脑、电网、政府、军事站点,或任何其他地方。一切都面临网络攻击的风险,而如果我们现在足够聪明,我们是可以加以控制的。

但还有一种未来的情景。某人拥有了一台尚未研制出来的量子计算机。我注意到报告中写道:“犯罪分子可能存在‘现在收集、以后解密’的心态”,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获取所有这些已加密的数据。他们可能并不知道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但他们会知道,只要把数据保存几年,他们就会拥有一台足够强大的计算机——因为那将是一台量子计算机——从而能够将其解密。即使在几年之后,这些数据可能仍然有用。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项技术可以让数据保护具备面向未来的能力。

Kimmy Bettinger: 是的,没错。我们已经开始看到向抗量子加密转变的趋势。现在剩下的问题是,我们能否足够快地行动,并确保我们以能够真正保护敏感数据安全的方式来做到这一点。

Robin Pomeroy: 报告中还有一个短语,即同态加密,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它能够使数据在共享的同时,在某种程度上不暴露其内容。

Kimmy Bettinger: 所以,当我们思考数据真正具备抗量子能力时,这意味着我们对如何使用数据有了一种全新的信任,这确实令人兴奋。

我们现在可以在无需解锁或暴露数据的情况下对这些数据进行计算。因此,基于格的密码学不仅使我们免受这种风险,还推动我们迈向一个未来,在那里我们知道自己的数据是安全的,并且可以用它做更多的事情。

我可以从报告中分享一个例子。有一家医院使用来自三家不同医院的30万份患者记录训练人工智能。这些都是非常敏感的信息。他们能够在不实际暴露底层数据的情况下完成这项工作。因此,他们得以构建一个人工智能模型,能够围绕健康结果等方面进行非常稳健的分析,而无需暴露那些个体患者的数据,它可以帮助我们推动医学向前发展。

所以,我们刚才谈到了风险,但这里也存在巨大的积极机遇。

Robin Pomeroy: 这一项被称为基于格的密码学。你还会看到,要实现你刚才提到的事情,同样是一个政策挑战,因为如果一家医院与另一家医院共享患者数据,或者一个国家与另一个国家共享数据,使用这项技术,其中你不是直接提供数据列表,而是提供加密数据,而接收方不会将其完全解密,但仍能以某种方式加以利用,这就需要建立标准,使每个人都使用同一标准,从而让这种方法得以运行。这听起来是个巨大的挑战,但是……

Kimmy Bettinger: 确实如此。我要说的是,我们已经开始看到一些国家标准制定机构着手将其确立为基础。

例如,在美国,基于格的密码学基本上是已经确立的大型抗量子计算标准的核心。因此,我们正开始朝着这一前进方向形成某种趋同。

Robin Pomeroy: 基于格的密码学是第10项,也标志着2026年十大新兴技术的结束。

Kimmy,做这项工作的过程中,你是否从这些技术引领我们前进的方式中获得了某些感悟?

Kimmy Bettinger: 是的,每年跳出来审视这十项技术的整体,并思考我们是否能从中看出前沿可能走向何方的信号,这确实很有意思。我们已经开始梳理出一些我已经注意到的趋势。

第一,其中一些技术正变得越来越个性化。我们谈到了个性化癌症疫苗等类似技术。我们真正开始思考的,不再是人群平均水平,而是转向那些针对个体、解决非常具体需求的技术。

第二,我们也稍有涉及的是,这一理念是:锂可以更多地在电池实际制造地附近生产,或者蛋白质可以来自某座没有农场的城市中的生物反应器。一切都在走向绿色能源。能源可以在社区层面得到真正的平衡。

因此,地点与生产之间的关系正在发生一些变化。这对我们的供应链等方面来说,或许是非常好的事情。

Robin Pomeroy: 这很可能也会对全球经济产生潜在影响。我们谈到了制药行业和能源行业。这些都很难预测,但我们将在未来五年看到会发生什么。在撰写这份报告的过程中,还有其他主题给你留下深刻印象吗?

Kimmy Bettinger: 是的,是的,另外一点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条主线是用更少的资源做更多的事情,比如,无需电力的制冷。有几项技术确实开始聚焦于一个方向,即如何在不对地球造成额外压力的情况下取得类似的成果。我认为这也是这里一条非常有趣的贯穿主线。

Robin Pomeroy: 我之前提到过,你也坦诚地谈到了其中的一些弊端或挑战。是否有哪些让你印象深刻的内容,比如,这在某些方面可能很好,但同时……

Kimmy Bettinger: 是的,我要说的是,给我印象最深的一项其实是精密发酵。

养活90亿人是一项艰巨的挑战,需要各方齐心协力。但它之所以让我印象深刻,是因为我的丈夫是一名养牛场主,他出身于一个世代从事养牛的家庭。因此,尽管精密发酵确实能够提供一种新的方式来满足我们的需求,生产食品等产品。但与此同时,我们也面临这样的风险:这种生产可能会从那些世代或更长时间以来一直从事该行业的家庭和经济体手中被夺走。

Robin Pomeroy: 在欠发达国家,大多数人仍然从事农业工作。因此,这一点必须加以考虑。报告中涉及了此类问题。

我本来想问你最喜欢哪一项。我有预感,你会拒绝选择,只说那一项是最能引起你共鸣的。

Kimmy Bettinger: 是的,是的。我没有最喜欢的。很难挑出一个最喜欢的,我之所以热爱有机会与专家合作并撰写这份报告,是因为我可以学习涵盖广泛的主题,并真正看到可能从根本上改变世界的事物。在涉及范围如此广泛的情况下,很难有最喜欢的。

Robin Pomeroy: 它们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可以挑一个最喜欢的。

Kimmy Bettinger: 好吧,那你最喜欢哪一个?

Robin Pomeroy: 你只有一个孩子,所以目前那个就是你最喜欢的。是的,是的。

Kimmy Bettinger: 你的呢?

Robin Pomeroy: 这很难分出高下。所以,大家可以关注一下,我们会在节目说明中附上链接,去获取这份报告,即《十大新兴技术》,然后你就可以挑选你最喜欢的那一项。

我想,是那个“从能源到绿色能源”,我很喜欢,因为我非常喜欢这个理念,它非常个人化。如果你能够管理自己的电力,将其输送回电网,或者脱离电网使用,你知道,这似乎是一种巧妙的方式,可以克服能源转型和可再生能源中的一些问题。顺便说一句,谈到弊端,报告里说得很清楚,如果你拥有房子和汽车,那么在未来五年里,这可能对你非常有利。但如果你没有房子或汽车,而是在租房,那么你的房东可能正在从中赚取大量利润,而你不一定能受益。所以我很喜欢这份报告,它确实探讨了那些现实世界的问题。

所以那一项,也就是第一项“从能源到电网能源”,实际上是以微弱的差距落败了。我要说,我最喜欢的应当是个性化mRNA癌症疫苗。这个理念,我们都亲眼见过,我知道至少有一个人立刻想到了那种情况:那种治疗在当时并不可及,而在未来五年内,它可能会对某些再次陷入类似处境的人可及。一种个性化的癌症治愈方案。我的意思是,拜托。所以这一项我选它。

Robin Pomeroy: 在我放你走之前,Kimmy,你说这份报告已经持续了14年。人们可以回看过去的报告,也可以在Radio Davos上找到过去五六年的内容。随着岁月流逝,创新的发生方式一定也发生了变化。

Kimmy Bettinger: 非常有意思。今年我们非常清楚地看到的一个信号是,科学发现的方式正在因人工智能而发生根本性变化。我们都说过,哦,它可以压缩时间线等等,但我实际上认为它的影响比这更大。

我们看到的是,传统科学通常是这样运作的:提出假设,对其进行实验,从中学习,再尝试另一项实验。但实际上,借助人工智能,我们能够在提出假设之前进行一定的实验探索。我们能够提出真正非常广泛、开放的问题,并由此发展出我们的假设,因此实验阶段通常就变成了更多的验证阶段。所以,这确实改变了科学发生的方式。

当我们思考,好,接下来的14年这份报告会怎样,这意味着什么?创新可能会呈现出怎样的面貌?我们开始考虑资源将投向科学的哪些领域。对我们而言,也许更多是围绕模型、算力以及开展此类工作的人才。当我们思考科学在哪里发生、如何发生,谁能够推动这一进程?也许更多是私营部门,或者学术界如何参与其中。因此,我认为我们将在这一领域看到一些重大的格局变化。

Robin Pomeroy: 所以事情正在加速,但创新最初是如何被构想出来的,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Kimmy Bettinger,非常感谢你参与我们的Radio Davos节目。

Kimmy Bettinger: 谢谢,很高兴能与你共度这一个小时,Robin。

Robin Pomeroy: 无论你在哪里收听播客,请关注Radio Davos,或访问wef.ch/podcasts,在那里你还可以找到我们另外两档每周播客:《Meet the Leader》和《Agenda Dialog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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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Radio Davos节目由我Robin Pomeroy主持。感谢大家的收听和观看,这是一档可在YouTube上观看的视频播客。

Radio Davos下周还会回归,我就先说到这里,再见。

革命性的医疗保健疗法、能源系统的重新思考,以及人工智能、量子和生物技术的进展:这些都是最新《十大新兴技术》报告中包含的突破。

我们审视了世界经济论坛第14份年度十大技术报告中的每一项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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