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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Giger,苏黎世保险集团集团首席风险官: 我认为2023年将是非常有趣的一年,我不确定人们是否充分意识到其中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因为我们正面临前所未见的局面。
Robin Pomeroy,主持人,Radio Davos: 欢迎收听Radio Davos,这是世界经济论坛推出的播客,聚焦最严峻的挑战以及我们如何应对这些挑战。在达沃斯年会召开前夕,我们将审视论坛的年度《全球风险报告》,以了解人类认为我们所有人面临的最大风险是什么。
Carolina Klint,风险管理负责人,Marsh:它还引发了地缘政治对抗的阴影,甚至可能是欧洲的核战争,而这是我们多年来不必考虑的问题。
Robin Pomeroy: 我们与《全球风险报告》背后的两位人士对话,了解他们为何认为当前是“多重危机”时代。
Peter Giger: 我们正在走出一个我们大约经历了15到20年的、几乎不自然的稳定时期。因为如果你审视人类历史,就会发现,我们今天所经历的事情似乎并不那么反常,因为在历史上,稳定在很长的时期内都从未出现过。
Robin Pomeroy: 战争、流行病、气候变化、通货膨胀——这些风险是什么,我们应如何应对?
Carolina Klint: 我们正面临众多相互关联的危机。我们需要齐心协力应对这些挑战。
Robin Pomeroy: 无论您在哪里收听播客,请订阅Radio Davos,给我们评分和评论,并加入世界经济论坛Facebook播客俱乐部。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Robin Pomeroy。接下来,我们将一同审视《2023年全球风险报告》。
Carolina Klint: 加强协作。这是我的希望。
Robin Pomeroy: 这里是Radio Davos。
“2023年伊始,世界面临的一系列风险既全然新颖,又令人感到异常熟悉。”
我正在朗读《2023年全球风险报告》的执行摘要。该报告是世界经济论坛与Marsh McLennan及苏黎世保险集团合作开展的一项大型年度调查的成果。我将继续引用原文。
“我们看到了一些旧有风险的回归:通货膨胀、生活成本危机、贸易战、新兴市场资本外流、广泛的社会动荡、地缘政治对抗,以及核战争的阴影——而这一代商界领袖和公共政策制定者中,很少有人亲身经历过这些。”
《全球风险报告》是一份引人入胜的读物。它既关注短期风险认知,也关注长期风险认知。从长期或中期来看,气候变化带来的威胁在十年时间跨度中是排名第一的风险。但在短期内,对自然灾害和极端天气的担忧退居第二位,被生活成本危机挤下了首位。
您可以在wef.ch/grr2023找到该报告——这是《全球风险报告》的网址。在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年会召开之前,这份报告是必读材料。在我录制本节目时,年会仅剩数日。届时,来自政府、商界、学术界和民间社会的各方人士将齐聚一堂,讨论世界最紧迫的议题。
在本期Radio Davos节目中,我的同事Gayle Markovitz与《全球风险报告》的两位编撰者进行了交流:Marsh董事总经理Carolina Klint,以及苏黎世保险集团集团首席风险官Peter Giger。他们就世界所面临的政策危机以及我们应如何应对,发表了许多见解。请听Gayle的访谈。
Gayle Markovitz,世界经济论坛: 所以Carolina,从某种意义上说,今年排名靠前的当前风险,感觉就像是倒退回了解决粮食、能源和通货膨胀以及生活成本危机这些基本问题的阶段。我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又该如何向前推进?
Carolina Klint: 您说得太对了。我想说的是,我们面对的情况既感觉新颖,又令人感到异常熟悉。正如您所指出的,我们正在应对一些非常基本的风险,而这是过去两年中我们所经历的政治、经济、环境和社会等多重事件相互叠加的结果。
新冠疫情在就业、医疗保健、教育、供应链、数字化以及债务负担方面引发了巨大的结构性变化。所有这些都是导致我们出现这种倒退的重要因素。我想说的是,我们尚未从中完全恢复。
因此,我们正看到新一轮感染浪潮。我的意思是,您看,中国目前正在开放国门,而疫苗接种率也在放缓。此外,我们仍然看到全球范围内生产力受到的影响。
当然,还有俄乌冲突,它发生在一个对农业、能源和原材料至关重要的地区,这也进一步放大了这些基本风险的影响。
它还带来了许多溢出效应,包括移民问题和网络风险、网络战争。它还引发了地缘政治对抗的阴影,甚至可能是欧洲的核战争,而这是我们多年来不必考虑的问题。
除此之外,清单还在继续,对吧?因此,除了这些,当然还有气候变化事件。过去一年,我们遭遇了数百亿美元的自然灾害,这也加剧了粮食和其他必需品价格的压力,进而引发了社会动荡和政治动荡,因为人们正在变得绝望。
所以,这似乎是一项相当艰巨的挑战。但我确实认为,尽管如此,仍有一条前进之路。但我们确实不能仅仅采取快速修补或短期解决方案。因此,今天的风险对地缘政治关系、经济、人类和地球都具有长期影响。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以更富想象力和更具协作精神的方式思考如何应对防范与韧性问题,不要害怕进行必要的投资和市场结构调整,这些举措将增强我们预判和应对未来复合风险和多重危机的能力。
Gayle Markovitz: Peter,您在为世界经济论坛撰写的博客中提到,“气候减缓记分卡”已从绿色变为红色。在我们着手解决这些基本问题的同时,我们是否有在应对气候和生物多样性危机方面落后的风险?
Peter Giger: 确实,我们越来越明显地面临着在所需变革方面落后的风险。我的意思是,在新冠危机期间,我们看到了一些希望的曙光,但之后的反弹相当惊人,或者说令人沮丧,具体取决于您的看法。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及随后碳基能源价格的上涨再次表明,人们不愿接受更高的碳价格,而要推动长期转型,这些碳价格是必不可少的。
似乎“2050年净零”目标被误解为一种可以无所作为、避开适应过程中痛苦调整的邀请,至少在短期内是如此。我认为人们尚未接受廉价碳能源时代将会终结,而它终结只是时间问题。问题只在于,我们是否会在此过程中毁掉地球。
Gayle Markovitz: 在报告中,我们讨论了政策制定者日益面临能源安全、可负担性与可持续性之间被认为存在的权衡取舍。在这一领域,我们今天应采取哪些切实行动,才能避免未来付出代价?您能举例说明吗?
Peter Giger: 我们倡导有意义的碳定价。我们之前就这样做过,而且至今依然适用。而我们现在看到的实际上恰恰相反:政府通过监管干预和补贴来压低碳价,这完全违背常理。
最重要的因素是稳定的监管规则和可预测的政策。最近在瑞士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屋顶太阳能板对投资者和个人而言都能提供相当有吸引力的投资回报率。那么,为什么人们在资金实际上很便宜的时候没有投资呢?最明显的解释是,他们不相信监管在收回投资所需的漫长时间内会保持稳定。因此,政策在向民众发出明确信号、建立起推动长期转型投资所需的信任方面,确实存在失误。而稳定和信任的代价相对较低,关键只在于政治意愿和政治可预测性,而遗憾的是,这两者在当下都不多见。
Gayle Markovitz: 我们会看到这种变化吗?您认为我们是否已经到达了一个转折点?
Peter Giger: 我是一个永远的乐观主义者,所以也许我们会看到。但归根结底,我们看到很多人怀有良好的意愿。我们看到人们在经济考量的边缘做出决定,因为他们觉得这是正确的做法。因此,希望是存在的。然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们会对金融行业等少数几个因素施加过大的压力。我的意思是,大家都说我们需要绿色金融。这固然很好,但最终它必须惠及消费者。消费行为必须改变,而这种转变无法绕开。在某个阶段,这将是痛苦的,而我不确定我们何时才能准备好接受这种痛苦。我们还需要经历多少年的持续变暖。但归根结底,我认为墙上的字迹将非常清晰,我们将无法回避这些结论和问题。
Gayle Markovitz: 向Carolina提问:鉴于我们基本上正步入一个增长放缓、投资减少、合作减少的新时代,政府面临的权衡取舍也更加艰难,不仅体现在能源领域,还广泛涉及社会、环境、技术和安全等问题,您认为对韧性的投资应是什么样子?私营部门又该如何参与?企业在迈入2023年时应当考虑哪些问题?
Carolina Klint: 首先,我认为,即使在最好的时期,权衡取舍也是不可避免的,而用于韧性建设的资源总是有限的。这就是事实,对吧?
但是,以韧性思维为指导,聚焦于那些有助于我们better应对长期风险和结构性变化的战略,确实能够帮助我们减少不确定性,并使我们更好地决定应在何处投入这些有限的资源。我认为,对于各类具体风险,例如气候变化、健康工作或家庭环境、网络安全,应当投资于何种韧性建设,今天可能需要花费比我们现有时间更多的时间来讨论。而且,清单还在继续。不过,确实存在一些框架,政府和企业可以共同或各自遵循这些框架,以支持跨越多种交织风险的防范和长期韧性建设。
今年报告中概述的一些核心原则包括:加强风险识别和前瞻能力,真正建立起对地平线上即将出现事物的未来愿景,同时重新校准未来风险的当下价值;投资于多领域风险防范;以及加强整体防范和应对合作,因为要应对这些风险,很多工作都需要协同完成。
在政府和私营部门的协作方面,我认为存在一个机会,可以更好地平衡风险管理中的短期与长期视角。我还认为,将风险更有意义地分配给最适合管理它们的一方,这也是另一个领域。此外,还需要更加灵活的监管,切实支持韧性建设,无论是在贸易、教育、有效的刺激机制领域,还是在数据方面。因此,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数据共享机制,因为我们同舟共济,需要在数据共享方面更加开放一些。
至于协作如何开展,举例来说,可以弥补一些关键缺口,包括为新兴风险和成熟风险的防范措施提供资金、治理和实施支持,例如粮食不安全问题(这是当前的一大议题,对吧?)、已经不堪重负的医疗系统,或网络问题,例如解决与网络风险总体相关的保险缺口,或网络战争问题。
因此,我能想到许多不同的例子。我认为这才是关键所在:以不同的方式思考风险,思考风险如何相互关联、如何可能突然加速,思考它们可能对价值观、经济和社区产生何种影响,以及在应对方面有哪些选择。但要以协作的方式来做这一切。
Gayle Markovitz: 这在某种程度上违背了人性,不是吗?因为您多次提到时间,您知道,比如当下与未来。我知道报告本身区分了紧迫风险、近期风险和长期风险。有两年的前瞻视野,也有十年的发展轨迹。您认为我们是否需要真正克服人性的局限,同时思考所有这些风险,即使我们谈论的是十年时间框架,而这些风险确实需要同时着手应对?
Carolina Klint: 我同意您的看法。这确实违背人性,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或者说我们的默认思维方式就是只关注眼前的事物。您看看传染病从今年报告的排名前列跌落这一事实就知道了。我的意思是,我不认为有人会对此感到惊讶:我们尚未脱离险境,地平线上可能还会出现另一场大流行病。尽管我们最终设法较好地应对了新冠疫情,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说“较为妥善”。不管怎样,我们还在这里,仍然活着。但我们吸取了很多教训,也有许多本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因此,毫无疑问,我认为,关注短期与关注长期之间存在着持续的冲突,但我们只需要更好地兼顾两者。
Gayle Markovitz: 向Peter提问:Carolina,您之前提到了“多重危机”一词,这一词语在报告中出现。您认为我们是否正处于一个波动性加剧、危机接连叠加的新时代?您能解释一下您所说的多重危机是什么意思吗?
Peter Giger: 首先,似乎我们是时候为所有未曾见过的事物创造一个新词了。也许这种认知有些偏差,因为更有可能的是,我们正在走出一个大约持续15到20年、几乎不自然的稳定时期。因为如果你审视人类历史,就会发现,我们今天所经历的事情似乎并不那么反常,因为基本上,稳定在历史上很长的时期内都从未出现过。
话虽如此,我们构建了一个世界,通过连接、贸易和开放,为许多人创造了大量财富。而现在,我们突然意识到,支撑这一切的基础并不足够牢固,无法真正保障我们原以为拥有的收益。我们正面临这样一个事实:过去20年全球化所带来的部分收益可能会消失,而这显然会对整体财富水平产生影响。
因此,我认为,是的,我们所经历的那个时代相当稳定。我认为未来的前景可能不那么稳定。而每一代人都认为自己正在经历历史上最严峻的逆风。我认为这也是非常人性化的。但归根结底,需要的是对未来的信任。我的意思是,在黑暗时代,人们花了几代人的时间建造教堂。他们是如何做到的?而我们这些自认为在文化上如此先进的人,为什么不能团结起来,完成一个需要25年的项目?这仅仅是一代人的时间。我们说的不是50年或100年。但它仍然需要对未来的信任,以及对共同利益的认同。
问题的一部分在于,主要是西方社会高度发达的个人主义化,在这些社会中,个人利益远比共同利益更受重视。在某种程度上,这正是我们正在审视的挑战的一部分。我们需要回归这样一种认知:共同利益同样具有价值,而不仅仅是个人福祉。
Gayle Markovitz:。再回到Carolina,您之前稍微提到过这一点,但鉴于风险之间的相互关联性——现在这一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显——从广义上讲,我们应当如何改变应对全球风险的方式?
Carolina Klint: 是的,问得好。我确实相信,加强韧性建设是应对我们所面临的这些高度相互关联的地缘政治、地缘经济和社会危机的答案。我认为Peter谈到了多重危机的概念及其含义。我认为这确实揭示了全球危机是如何相互关联、彼此交织并相互加剧的。我认为,从指导我们如何看待世界、如何看待风险地平线上即将到来的事物,以及如何有效应对这些全球风险的角度来思考这一问题,是很有帮助的。
我们必须停止担忧所需的投资会拖累国家或企业增长。我们需要优先推行一种贯穿一切的韧性思维,无论是在董事会、供应链、可持续发展目标,还是在员工健康和福祉的做法中。如果我们聚焦于那些能使我们为长期风险和结构性变化做好准备的战略,我认为我们就能减少不确定性,并更好地决定将有限资源投向何处。
但这需要一些创造力,需要协作和跨越公共与私营部门的协作式思维,还需要跨越国界合作的意愿,才能取得成功。遗憾的是,鉴于当今世界的现状,我们似乎摩擦多于合作。
因此,就增进协作而言,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但如果我们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将能够更好地防范并应对今天的复合风险以及即将到来的多重危机。届时,我们将以更强的灵活性应对,并且我们将处于更有利的位置,去创造一个更加安全、稳定的未来,而我认为每个人都对此有利益关切。
Gayle Markovitz: 您提到健康问题是今年未能进入头部风险的事项之一,这令人吃惊。但还有其他被遗漏的内容吗?
Carolina Klint: 是的。再次说到传染病在长期风险排名中跌得如此之低这一事实,我认为我们已经开始出现一些自满情绪。我们现在必须意识到,传染病确实可能源于未能减缓气候变化。这是我们肯定正在关注的问题,对吧。而且它肯定位列十大风险之一。它在短期和长期展望中都占据主导地位。
我还认为,我们需要将此与可能由国家间冲突引发的健康危机联系起来,因为如果疾病被武器化,我们面临的将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局面。因此,这恰恰说明了风险之间的相互关联程度。
但我认为,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还有什么没有进入这份清单。我认为我们可能应该更加关注就业危机。我们已经看到,快速的社会转型和突发危机对就业和就业能力造成的压力测试。随着我们继续推进经济数字化,实现工作场所和流程的自动化,并逐步转向更多的服务型经济,我认为,确保就业机会、技能提升、必要教育持续可得,并确保有维持生计的工资和福利,同时消除就业中的种族、性别或其他各类壁垒,将变得至关重要。因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可能再次陷入社会动荡、更深层次的极化以及韧性能力被削弱的负面恶性循环之中。因此,我认为就业危机可能是我会另外提及的一个问题。
Gayle Markovitz: 很有意思。Peter,您认为还有什么被遗漏了吗?
Peter Giger: 嗯,我认为令人担忧的一点是,我们正在面对一种前所未见的因素组合。我们看到高通胀与低失业率并存。而且,这些政策是否合理,目前完全不清楚,因为这些政策源自过往经验。但我们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因此,我认为2023年将是非常有趣的一年,我不确定人们是否充分意识到风险和不确定性,因为我们正面临前所未见的局面。
Gayle Markovitz: 您是否认为,未来这一年有值得乐观的地方?
Peter Giger: 归根结底,我认为乐观的源泉始终来自机遇。我认为脱碳是下一场工业革命。我之前也说过。每一次工业革命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那么为什么这一次会有所不同呢?我认为,在个人层面上,缺乏乐观情绪和适应变化的韧性,才是阻碍我们迈向未来的原因。不过,我们终究还是要抵达那里。但如果我把今天的思维方式倒推100到150年,我想我们仍然会乘坐马车出行。我们不应忘记,干草曾经是经济中最重要的燃料。它已经改变过,还会再次改变。所以,这就是我乐观的来源。
Gayle Markovitz: 接下来请Carolina发言……
Carolina Klint: 有什么值得乐观的事情吗?从商业角度来看,我必须说,只要聚焦于韧性,就有许多机遇可以把握:赋能员工和领导者,使他们在意外发生时能够迅速决策;提升并增加决策层的多元化程度;审视风险前景,确保捕捉到地平线上正在显现的一切变化;并真正推动从相对静态的风险管理和风险缓释,转向将风险融入战略的战略性视角,因为这样一来,你就能使战略与变革方向保持一致,并把随之而来的机遇抓住。我认为这一点非常、非常值得乐观。
Gayle Markovitz: 《全球风险报告》每年一月发布,它在某种程度上为达沃斯年会定下基调。Carolina,如果由您先发言,您希望从年会中获得什么?您希望它如何帮助设定未来一年的议程?
Carolina Klint: 我们正面临众多相互关联的危机,应对诸多挑战。我真正的希望是,我们能够从近期地缘政治动荡所引发的摩擦中走出来,真正转向更加协作的思维方式,共同应对这些问题,包括短期风险,尤其是长期风险——对于这些风险,个人能够采取行动的空间非常有限。我们需要携手合作,以应对所面临的这些挑战。因此,我希望看到的是协作的改善。
Gayle Markovitz: 那Peter呢?
Peter Giger: 我认为Carolina已经相当充分地谈到了韧性。我认为,个人和集体的韧性,是驾驭未来挑战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要素。我真心希望人们能够看到,我的意思是,每一种风险都蕴含着机遇。如果世界完全稳定,那么任何事物都无法成长。
因此,从商业角度看,相对动荡的环境反而提供了更多机遇。这是积极的一面。如果管理得当,风险未必是坏事。因此,关键在于找到恰当的平衡:一方面构建韧性、缓释风险,另一方面也把容忍风险视为一种商业机遇。在此基础上,个人和集体的韧性,我认为有助于推动世界向前发展。
现在,这其中的一部分,就是集体的理解,也就是Carolina提到的协作。如果大家集体认可存在一条前进的道路,我认为,这将带来远比各自单打独斗更好的结果。
Gayle Markovitz: 关于这份报告,您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有没有我们尚未谈及的内容?
Carolina Klint: 我想指出的一点是,广泛存在的网络犯罪和网络不安全问题再次跻身风险排行榜前列,无论是在短期还是长期风险视角中都是如此。我real无法过分强调关注这些咄咄逼人、高度复杂的网络攻击的重要性,因为它是一种持续存在的威胁,同时也是其他风险的强大驱动因素。当然,原因之一在于,鉴于数字化的速度以及我们将流程自动化等方式,我们拥有的暴露入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诸如此类。
但同样也是因为,技术进步使得收集更多敏感数据成为可能。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关注的是击键记录、病毒感染、面部识别和其他生物识别技术,这开辟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中,此类数据可能成为地缘政治和商业战争的目标。因此,我只想说,网络安全问题——请不要忘记网络安全。
Gayle Markovitz: 那Peter,您最后有什么想法吗?
Peter Giger: 作为一名风险官,我始终担心的是那些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对于报告的每一位读者,他们都应当思考报告中有哪些与自身相关的内容没有提及。因为读完报告后,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合理。在没有考虑自身具体情况的前提下,人们很容易急于下结论。我大概会建议每一位阅读者这样做:思考那些不明显的事情。因为如果你毫无准备,一旦风险成为现实,其后果通常会更加严重。
Gayle Markovitz: 有句话说,你应该担心。也就是说,如果你在担心某件事,那你大概就不需要担心它;而如果你不担心,那你可能就该担心了。
Robin Pomeroy: Gayle Markovitz与Marsh的董事总经理Carolina Klint以及苏黎世保险集团集团首席风险官Peter Giger进行了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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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达沃斯电台》由我Robin Pomeroy主持,Gayle Markovitz负责采访报道。录音室制作由Gareth Nolan完成。
我们很快会再次与您见面,现在,感谢您的收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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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最新《全球风险报告》显示,全球生活成本危机是短期内的首要风险,但气候变化仍然是中长期最大的挑战。在本期节目中,我们邀请到两位参与编撰《全球风险报告》的人士(该报告是达沃斯年会前的必读材料):Marsh董事总经理Carolina Klint,以及苏黎世保险集团集团首席风险官Peter Giger。
“2023年伊始,世界正面临一系列既全新又令人感到异常熟悉的风险。”
这是《2023年全球风险报告》执行摘要中的开篇语。该报告是世界经济论坛与Marsh McLennan及苏黎世保险集团合作开展的一项大型年度调查的成果。
“我们看到一些旧有风险卷土重来:通货膨胀、生活成本危机、贸易战、新兴市场资本外流、广泛的社会动荡、地缘政治对抗,以及核战争的阴影——而这一代商界领袖和公共政策制定者中,很少有人亲身经历过这些。”
《全球风险报告》是一份引人入胜的读物。它既考察了短期认知,也考察了长期认知。从中长期即中期来看,气候变化带来的威胁在十年期时间跨度上是排名第一的风险。但在短期内,对自然灾害和极端天气的担忧退居第二,首位被生活成本危机取代。
您可以在以下网址找到该报告:wef.ch/grr2023。这是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前的必读材料,届时来自政府、企业、学术界和民间社会的各界人士将齐聚一堂,共同探讨世界最紧迫的问题。
在本期《达沃斯电台》中,Gayle Markovitz与两位参与编撰《全球风险报告》的人士交谈:Marsh董事总经理Carolina Klint,以及苏黎世保险集团集团首席风险官Peter Giger。
报告链接: https://www.weforum.org/reports/global-risks-report-2023/
执行摘要: https://www.weforum.org/reports/global-risks-report-2023/dig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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