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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特·加洛韦,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市场营销学教授:扶持年轻男性,同时庆祝并助力女性进步,这两者完全可以并行不悖。
同理心不是零和博弈。同性婚姻没有损害异性恋婚姻。民权运动没有损害白人的利益。
我们终于开始认识到,如果年轻男性举步维艰,女性和西方社会就无法继续繁荣。
罗宾·波默罗伊,《达沃斯电台》主持人:欢迎收听《达沃斯电台》,这是世界经济论坛推出的播客。
今天的嘉宾是一位投资人、学者、作家和播客主持人。他的新书名为《做男人的笔记》。欢迎斯科特·加洛韦。
斯科特·加洛韦:我们需要停止这种男女对立,重建男女联盟,并且说:我认为你们做得很好;同时也希望女性对男性多一些同理心,不要立刻把问题说成男女对抗,也不要认为所有男性都在以某种方式威胁女性。这根本不符合事实。
提升自己。女性正在不断进步,她们也希望你提升自己。这是择偶市场的自然变化,但你完全也可以不断进步。
罗宾·波默罗伊: 本期节目中,我邀请了联合主持人西尔娅·巴勒。你好,西尔娅。
世界经济论坛经济包容负责人西尔娅·巴勒: 你好,罗宾。非常感谢。
罗宾·波默罗伊: 请介绍一下你在世界经济论坛的工作。
西尔娅·巴勒: 我负责世界经济论坛的经济包容工作。我们致力于了解代表性不足群体面临的经济差距,包括女性群体的差距,并从整个经济层面开展这项工作。
因此,我们当然会关注劳动力市场,也日益关注金融市场和创新生态系统。
我很高兴今天能和我们的嘉宾探讨这些话题。
罗宾·波默罗伊: 今天的嘉宾是斯科特·加洛韦。
斯科特·加洛韦: 谢谢你,罗宾。谢谢你,西尔娅。
罗宾·波默罗伊: 我们来聊聊你的书《做男人的笔记》。我非常感兴趣,因为西尔娅参与了《性别差距报告》的工作,该报告关注女性在各个领域的成就差异。
你对男女差异以及男性和男性气质的处境作了很有意思的考察。你为什么写这本书?为什么现在写?
斯科特·加洛韦: 我认为这些数据触目惊心。
可以说,美国没有哪个群体像年轻男性这样,衰退得更快、跌得更深。三分之一的男性到了25岁还住在家里;五分之一到了30岁仍住在家里。只有三分之一的男性处于恋爱关系中,而女性这一比例是三分之二。你可能会说,这在数学上不可能。其实并非如此,因为女性会和年长者约会,她们想要的是经济和情感上更可靠的伴侣。在某些州,大学入学人数中女性与男性的比例为60比40,大学毕业生人数甚至可能达到2比1,因为男性辍学率更高。最后,如果你走进停尸房,那里有五名自杀身亡者,其中四名是男性。
我认为,让问题恶化或妨碍问题得到解决的原因之一,是人们缺乏同理心,因为我这一代男性享有过不公平的优势。看看美国1945年至1995年这段时期,当时的人口占全球人口的5%,却创造或获得了全球三分之一的经济增长。
粗略地说,我们的繁荣程度是世界其他地区的六倍,而这巨大的繁荣又集中在三分之一的人口身上,他们是白人、异性恋男性。
所以,坦率地说,当人们看到像我这样身份的人谈论男性面临的问题时,感到反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我们领先了3000年,人们有理由追问:年轻男性是否应该为此负责,替我承担不公平优势带来的代价?我认为,结果就是年轻男性遇到同样的障碍时,得不到其他群体通常会得到的同理心。
罗宾·波默罗伊: 关于男性气质危机的讨论很多。社会上有许多负面的男性榜样,有大男子主义者,也有厌女者。还有一个说法叫“有毒男性气质”。我注意到,你在书中说,“有毒男性气质”这种说法本身就自相矛盾,因为男性气质必须被视为积极的东西。
斯科特·加洛韦: 是的,我认为这是自相矛盾的说法。残忍、虐待、在职场滥用权力来达到恶劣目的,还有暴力,这些确实存在。
但在我看来,男性气质意味着保护、供养和繁衍。所以我认为二者并不相容。
每个年轻人都需要一套准则,也就是一套用于作出决定的规则、一套操作系统。有些人从宗教中获得准则,有些人从服兵役或工作中获得,有些人则来自价值观坚定的家庭。
我认为,许多年轻男性确实缺少这样一套准则。教会和宗教机构的参与度都处于历史低点,这些方式如今不太行得通。
因此,我想提出的是一套积极的、值得追求的准则,以男性气质为背景。我确实认为,出生时被认定为男性的人——也就是大多数出生时被认定为男性的人——更容易践行其中一些特质。这并不是说女性不能展现美好的男性气质,也不是说男性不能展现美好的女性特质。
但与此同时,我们是否有机会重新诠释男性气质,让它摆脱当下的极端表现?因为我们基本上得找到男性气质的内涵。人们会说,好吧,什么是男性气质?不要有毒。那什么叫不要有毒?不要暴力,不要咄咄逼人,不要虐待他人。好吧,这套说法需要提出更值得追求的目标,而不只是告诉人们不要做这些事。
极右翼值得肯定的一点是,他们认识到了男性气质危机。但他们的答案是把男性气质等同于粗野和残忍,并让女性和非白人回到50年代。他们背后的哲学大致认为,女性地位上升导致男性地位下降,但事实远非如此。我认为,男性气质的核心要素之一,就是承认并赞赏我们的母亲、姐妹和女儿所取得的进步。
与此同时,极左翼对“如何更有男性气质”的建议,是先停顿一下,然后表现得更像女性。这也没有帮助。
因此,我们需要找到一条中间道路,既不粗野残忍,也不必表现得更像女性。
我认为,我们在接纳并赞赏女性展现出的某些女性特质方面做得相当不错。但我觉得,我们也在把男性气质当作病态,而这正如理查德·里夫斯所说。他是我在美国男孩与男性研究所的一位榜样。有一个卡内基奖,颁给那些在关键时刻将自身安危置于险境、拯救素不相识之人的人。比如真的冲进着火的房子。你路过一栋着火的房子,冲进去救人。
去年颁发了81个奖项,其中77个颁给了男性。因此,男性的攻击性虽然常被说成鲁莽,但我认为它也可以体现英勇。这一点引起了很多反对意见。我认为女性理应拥有同等的创业机会。资金不足意味着缺少机会,这一点我们之前也谈过:缺少资金来支持更多女性创业者。但即使机会质量相同,我也不认为结果会完全相同。我认为,男性创业者始终会更多。
情况很微妙:如果我说女性通常是更好的管理者,也可能是更好的医生,因为她们精细动作能力更强、照护能力更好、对患者更体贴,大家都会点头。但如果我说男性可能更适合当作战士,或者考虑风险因素后男性创业者会更多,大家就会沉默、环顾四周,然后说我很危险。所以我认为,承认我们大多数人会因性别而更容易发挥某些特质,并且对此加以赞赏,同时不排斥另一性别以及不认同这些分类的人,是可以的。
但年轻男性需要一套准则。我认为男性气质可以成为这样一套准则。坦率地说,我能理解一些令人震惊的年轻男性,因为我曾经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我没有多少经济机会或恋爱机会。要不是政府发挥了重要作用,靠着易于获得且负担得起的教育、午餐补助和佩尔助学金帮了我一把,纳税人还出资建成了互联网这个了不起的通信网络,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我想,若非上帝保佑,我很容易就会成为那些窝在父母地下室打游戏的家伙之一。
所以,我认为我们有机会确立一套以男性气质为核心、值得追求的准则。我能理解这些年轻男性;而且在很多情况下,我是在说许多母亲看到男孩时的感受:年轻男性身上确实有些事情不对劲,令人非常担忧。
罗宾·波默罗伊: 西尔娅。
西尔娅·巴勒: 对我来说,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是:我们怎样才能重新找到彼此?如今似乎存在这么多分歧,对吧?
男性面临的危机与性别差距的讨论发生在不同的空间里,我们也看到政治倾向出现分化。在网络空间里,男孩和女孩仿佛身处完全不同的领域。
我想问问你关于盟友关系的问题,以及我们如何超越盟友关系。因为盟友关系似乎更像是在场边喝彩,而不是让人觉得我们实际上在为同一个目标、朝同一个方向共同努力。
所以我很好奇,根据你和其他男性的交流,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斯科特·加洛韦: 我们需要重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联盟,它比北约、东盟或任何其他联盟都更伟大。历史上最伟大的联盟就是男女之间的联盟。
男女双方都很擅长说服自己,认为问题是另一性别造成的。我指导过很多年轻男性;当我发现他们走偏了——我说过两次——我会说我帮不了你:一次是他们开始把经济问题归咎于移民,另一次是他们开始把恋爱问题归咎于女性。
归根结底,女性正在不断进步,她们的择偶标准自然也在提高。这很合理,就像男性提升自己、在性或择偶市场上拥有更多优势后,标准也会提高一样。因此,有一种根本错误的判断,认为女性地位上升是以男性为代价的。
让我们回到二战时期。美国参战后,我们能在四年内赢得战争,其中一个原因是我们认识到,女性制造P-51轰炸机的能力不亚于男性,而希特勒却认为女性都应该待在家里。如果女性在60、70和80年代没有获得权利和保障,从而在职场实现某种程度的平等,我们如今就会成为仅次于中国的二流经济强国。所以,我们应该赞赏母亲、女儿和姐妹取得的进步。
与此同时,女性也有这样的看法。你去看看TikTok,就会发现一个热门说法:女性认为约会对象应该付出很多,因为她们可能遭遇人身危险。她们用“被消灭”这个词,表示约会时可能会被杀害。
看看数据:每年有2500名女性被男性杀害。这已经多得令人无法接受,实在太可怕了。她们中70%认识凶手。所以,所谓“陌生人”杀害的有多少?750人或更少。如果你和男性约会,他在约会后回家伤害自己的可能性,是伤害你的16倍。你在车祸中丧生或吃饭时噎死的可能性,是被他杀害的四倍。
所以,认为年轻男性在约会时会对女性构成身体威胁,这种观念只是一个小例子,说明坦率地说,许多女性和进步派正在把年轻男性视为病态、妖魔化他们。
我认为,人们还抱着男女对立的观念。看看《教育法修正案第九条》,它规定女性必须不受阻碍地接受高等教育——这是一项很好的立法——她们不应受到歧视。好吧,投票支持这项立法的民选官员中,97%是男性。没错,男性。这不是男女对立,而是自由主义与非自由主义思想之间的分歧。
许多女性,尤其是母亲,非常同情如今的年轻男性,愿意参与解决问题;许多年轻男性也不想妖魔化跨性别群体,希望女性拥有身体自主权,也明白女性发展顺利是多么值得欣喜。
所以我们需要停止男女对立,重建男女联盟,并且说:我认为你们做得很好;同时也希望女性对男性多一些同理心,不要立刻把问题说成男女对抗,也不要认为所有男性都在以某种方式威胁女性。这根本不符合事实。
罗宾·波默罗伊: 我们该怎么做呢?我听过你谈这个话题。我知道你希望社会在宏观和微观层面作出改变,比如宏观经济方面的措施,帮助年轻男性,也帮助年轻女性,让他们得到扶持,这样就解决了一方面的问题。我知道我们没时间把所有事情都谈完,但你能举一个宏观政策的例子,再举一个个人可以采取的微观行动吗?
斯科特·加洛韦: 我一口气说七条。既得利益者想把复杂性的假象当作武器,假装这些问题无解。其实这些问题都能解决。
罗宾·波默罗伊: 你说的是美国现任政府吧。
斯科特·加洛韦: 不只是现任政府,还有既得资产所有者。
罗宾·波默罗伊: 明白了。
斯科特·加洛韦: 年轻人不愿意建立恋爱关系,一个大问题是他们买不起房,经济上不具备成家立业的条件。如今40岁以下的人,财富比40年前同龄人少24%;70岁以上的人,财富则比40年前同龄人多72%。
一些经济政策蓄意将财富从年轻人转移给老年人。这伤害了男性和女性、年轻男性和年轻女性,但尤其伤害年轻男性,因为人们往往更看重他们的经济能力,就像人们往往更看重女性的外貌一样。这公平吗?不公平。这就是现实吗?是的。
举几个项目的例子:男孩入读幼儿园时可以“红衫”延迟一年,男孩在生理发育上比女孩晚18个月;在幼儿园到12年级的教育阶段增加男性教师;扩大大学新生名额,让更多男性、女性、跨性别者、同性恋学生以及红州的共和党人都有机会入学。停止这种荒唐的排斥文化——这是我所在行业的风气,让我们拒绝90%的申请者,从而获得某种心理补偿。
停止这些荒谬的经济政策,它们不过是披着薄薄伪装的财富转移:年纪很大的民选官员由更年长的人选出,然后给自己投票增加收入。税收减免太多了,还有抵押贷款利息税收抵扣、资本利得优惠。谁拥有住房和股票?像我这样的家伙。谁在租房、靠当前收入过日子?在座的一些小伙子。我们蓄意把钱从年轻人转给老年人。让我们恢复年轻人的经济能力。
这其实非常简单。给年轻人更多机会,停止把住房许可制度当作武器。人们一旦拥有住房,就会非常在意交通问题。口号不该是“尽管开采,继续钻井”,而应该是“尽管建设,大力建房”。
增加住房,增加大学新生名额,制定投资年轻人、不再掠夺他们的税收政策。很简单:降低住房成本,让教育更容易负担、更容易获得,把更多钱放进年轻人的口袋里,这会帮助所有年轻人,但坦率地说,会格外帮助年轻男性,因为人们往往更看重他们的经济能力。
最后,实行强制性国民服役。让人们彼此相处,这样他们就能看到女性也能担任出色的领导职务,男性也能在医疗保健领域表现出色,不同性取向、族群和收入群体的人也能共事。当你和某人并肩待在散兵坑里时,那个人的父亲是谁就不再重要了。西方世界年轻成年人抑郁水平最低的地方是以色列和新加坡。它们有什么共同点?强制性国民服役。我们有很多办法可以帮助解决这些问题。
罗宾·波默罗伊: 我没想到你会提强制性国民服役。出于各种原因,欧洲正在朝这个方向发展。西尔娅已经迫不及待想继续提问了,不过我想先问:如果我是个年轻男性,而我现在并不处于那种位置,该怎么办?我不能等着外面的世界发生这些美好的变化。我自己能做什么?
斯科特·加洛韦: 要认识到,你拥有的自主能力超过地球上曾经生活过的99%的男性。很多男性抱怨缺少恋爱机会。事实上,纵观历史,80%的女性留下了后代,而男性只有40%。在美国,男性这一比例是75%,女性是85%。
所以,尽管如今的择偶市场很艰难,但从历史上看,西方男性从未有过这么好的处境,对吧?有人会说,过去20或30年情况变差了,但整体上仍然相当不错。
我把这称为“三条规则”。做好三件事:第一,每周至少锻炼三次。第二,每周至少在家以外工作30小时。你可以开优步,也可以做TaskRabbit零工。尽管就业变得更难了,青年失业率仍是10%,对吧?这处于历史低位。第三,每个月至少三次与陌生人相处,并投身于更宏大的目标和服务之中,比如参加志愿团体、教会团体、体育联盟或骑行活动。
做到这三件事,你马上就能跻身年轻男性中的前5%。坦率地说,门槛已经降低了。如果你长期处于年轻男性中的前5%,随着时间推移,你会成为自愿独身者,这很棒。我们需要让你摆脱“自愿独身者”运动。我认为它很糟糕,年轻男性在放弃努力、顾影自怜。但如果我是年轻男性,我会告诉你,你拥有的自主能力超过历史上99%的男性。
提升自己。女性正在不断进步,她们也希望你提升自己。这是择偶市场的自然变化,但你完全也可以不断进步。
罗宾·波默罗伊: 这是否意味着,如果你通过做到这三件事来提升自己,也会成为女性更好的朋友,减少厌女倾向?
斯科特·加洛韦:我百分之百认为如此。找到女朋友的关键之一,是先有女性朋友。让自己多和别人相处,表达友善。
因为会发生什么呢?你会开始明白,比身高和金钱更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叫作提出后续问题。你会了解女性看重什么,也会学会察言观色。顺便说一句,如果你在女性朋友面前表现出色,她会把你介绍给她的朋友。你和陌生人相处时也会自在得多。
我19岁之前一直是个自愿独身者。我高中时非常想交女朋友,但没有人愿意配合我的计划。于是我提升自己,开始锻炼,去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找了份工作,结交女性朋友,也开始琢磨什么能给女性留下好印象。后来她们开始把我介绍给不同的女性。
拥有柏拉图式的女性友谊,是找到女朋友的关键。
所以我认为,问题就在于此。再说说男性,他们面对着一个几乎不可战胜的敌人:来自全球资金最雄厚的公司、近乎神一般的技术,而这些公司的目标只有一个:把你和其他所有人隔绝开来。让你相信,生活可以有个差不多的替代品:你不需要朋友,有 Discord 和 Reddit 就够了;你不需要工作,有加密货币和 Coinbase 就够了;你也不必承受寻找恋爱对象时的痛苦、羞辱、花费和被拒绝,因为你有色情内容。
猜猜结果会怎样?沿着这条路走下去,陷入那个兔子洞,等你到了30岁,就会变得焦虑、抑郁、肥胖,而且孤独。
我可以向你保证,外面那些令你害怕的事情,远不及你因不敢冒险而感受到的焦虑和抑郁。走出去。
我很反感反酒精运动。我认为年轻人应该多出去喝酒。我觉得年轻人可以出去——我这么说有点开玩笑的意思——多喝几杯,做一连串糟糕的决定,说不定最后反而有所收获。
你需要和其他哺乳动物待在一起。屏幕上永远不会发生什么了不起的事。
Silja Baller:我其实想回到我们早些时候谈到的经济与性别交汇点,稍微想一想究竟是谁在建设未来的经济。我们的技术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又是谁在建设它?
看看金融市场和投资领域,私募股权和风险投资行业的领导岗位中,女性占比不到20%。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数据:女性创业者获得的风险投资仅占2%。如今,随着巨额财富代际转移,女性拥有的财富实际上越来越多,我们面临着一个重大机遇。但我们如何将其转化为资本配置权?如何将其转化为投资决策?我们还能通过哪些方式,让更多元的人群参与建设未来的经济?
Scott Galloway:就在十年前,所有风险投资人中有40%是白人男性,且都来自哈佛或斯坦福这两所学校之一。因此,他们自然会投资那些让自己联想到自身的人,也会和那些让自己联想到自身的人建立关系。我敢说,40%这个数字还低估了实际情况,因为按配置资本计算,我猜比例可能是60%或70%。
我记得当年去参加最后一轮融资推介,那家公司后来投资了我上一家公司L2。我的两位联合创始人是女性,一切进展顺利。接下来我们得见合伙人。我们一次会面见了全部27位合伙人,他们说要和我们谈谈。对方说:“你知道,我们不能接受他们的钱。”我问:“怎么回事?”他们说:“他们全是男性。”我当时觉得很尴尬。那是2014年,27位合伙人中只有一位女性。如今,他们36位合伙人中有九位女性。虽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比例已经从零升到了25%。
最终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由女性创始人创办的公司取得几项广为人知的巨大成功。
这类成功很可能正在酝酿之中。如今已有不少由女性创立的独角兽公司,而说实话,能改变市场的,没有什么比贪婪的冲动更有效;一旦女性创始人群体……
我现在要来表明自己的道德立场了。我分析了我创办的公司中,31位获得七位数股权收益的人,其中27位是女性或LGBTQ群体成员。这并不是因为我的进步主义价值观,也不是因为我想做个好人,更不是因为我想改善世界。但我发现,在90年代,如果我为员工提供灵活的工作安排,就能吸引到一批极具实力的人才,他们正离开企业界。
所以,正如我认为目前女性身上蕴藏着尚未被发掘的优势,说实话,女性现在有阿尔法优势。看看女性科技或女性健康领域,女性健康目前投资不足,对吧?因此,我认为我们需要关注实际数据;而真正推动局面改变的,将是女性创始人取得一些广为人知的数十亿美元级成功。
Robin Pomeroy:Silja是世界经济论坛《性别差距报告》的主要参与者之一。从你的发言来看,Scott,我想你大概会认同她的看法:男女之间的性别差距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你还指出,如今的分析显示,有一群年轻男性需要帮助,需要有人扶他们一把。我想有些人把你的观点解读为这两件事相互冲突。你能说服我们,它们并不冲突,实际上彼此一致吗?
Scott Galloway:扶助年轻男性,同时支持并助力女性进步,完全可以并行不悖。共情不是零和游戏。同性婚姻没有损害异性恋婚姻。民权运动没有损害白人。我们终于认识到,如果年轻男性举步维艰,女性和西方社会就无法继续繁荣发展。
遗憾的是,年轻男性状态不佳时,坦率地说,他们比年轻女性更具危险性。我并不是要重新包装暴力,也绝不是在暗示:“哦,帮助年轻男性吧,否则他们就会变得暴力。”
而且,没有人有权生育,没有人有权得到一份工作,也没有哪个群体有义务在经济或恋爱关系上服务于另一个群体。
但归根结底,年轻男性一旦偏离正轨;而年轻女性若过得不顺,或没有伴侣,她们会把精力投入朋友关系网、职业人脉,有时也会投入自己。我不是说这不是好事,但有个关于三十多岁孤独女性的漫画形象:她没能找到爱情,我们就叫她丽莎吧。丽莎过得挺好。她通常有份工作,也有很牢固的朋友圈。
男性如果没有伴侣,到30岁时还没有同居或与人共同生活,他成为药物滥用者的概率是三分之一。
谁希望年轻男性在经济和情感上都更有能力?女性!所以,让我们再次修复历史上最伟大的联盟,并承认女性在职场中仍面临巨大问题,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当我们当选领导人中只有27%是女性时,这说明问题依然严重。
我们也要正视女性因担心遭受性侵犯而非常谨慎地进入亲密关系;这方面仍存在巨大问题。
我们可以一心多用,同时认识到年轻男性确实在苦苦挣扎,理应得到比现在更多的关注,因为人们看着我说:“老兄,你这么多年来过得太好了。我不想听你谈年轻男性面临的问题。”这不是答案。
Robin Pomeroy:Scott Galloway,非常感谢你参加我们的《达沃斯电台》节目。
Scott Galloway:谢谢,我很享受这次交流。
Robin Pomeroy:我们在世界经济论坛年会期间,于达沃斯录制了许多精彩访谈。
想及时收听,请在你收听播客的平台关注《达沃斯电台》和我们的姊妹节目《与领袖对话》,也可以前往 wef.ch/podcasts 收听全部节目。
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Robin Pomeroy,感谢收听和收看《达沃斯电台》。我和Silja先告辞了,再见。
在《Notes on Being a Man》一书中,企业家Scott Galloway探讨了“男性气质危机”及其对性别平等构成的威胁。
他在世界经济论坛2026年年会期间接受了《达沃斯电台》的采访。

